我以为伤心可以很少、我以为我能过的很好。

仙姑不是鲜菇
2013-05-16 看过

正因为无时不刻都在面对死亡,所以才更要打起精神。
死后也许有些事情不能做,有些地方不能去,
所以我爱你这件事,和为了更爱你而变强这件事,要现在完成。

开始的时候,是剧烈的撞击和爆炸。一场车祸带走了关则敬的生命,也终止了他与弟弟妹妹的承诺。夏日未至,开始了漫长而细碎的疗伤期。他的邻居兼友情以上恋爱未满的朋友安由绪,决定代替他完成承诺,带上弟弟妹妹,追随鲸鱼先生元惟祯的巡回演唱会路线,横跨一座座城市,一路一边回忆一边遗忘。他的中学好友鲸鱼先生还不知他的死讯,循着邮件地址给老友写信,不久后竟然真的收到了回信。阴差阳错,启动了共同的回忆与未来。通往世界尽头的鲸鱼星的途中,遍布一生中未能完成的坚持,和前进、告别的勇气。
大家都是鲸鱼星人。

它是钥匙,推开门后不得不直面这个坚忍世界。
它是只有在夏季破土而出,连身俱化为草的珍贵之物。
它是清醒前行的早安。
它如同夏天的海风般咸涩又微凉,像阵雨击落轰鸣猛烈又归于静寂。
它的名字叫《鲸鱼星之夏》。


天宫的书里面有一个贯穿始终的人生观。
《夏至线》里她说,人之所以会充满期待是因为对自己拥有未来过于自信,但是,常常是假定自己会活到八十岁而排满了生活计划的人,三十岁就死了,这很讽刺。她只是想在她还能看见的时候多看,能听的时候多听,能爱的时候赶紧爱。
《青鸟纪》里她说,说到最遗憾的事,果然还是人无法得知自己的死期。只有活着的计划,却没有死的准备,怪不得人总缺乏安全感。
而《鲸鱼星之夏》里面,这样的想法更是无处不在。
于是天宫写了谭朔,写了关则敬。这两个在最好的年华突然离开的少年,只是一个会回来,而一个再也不会。
然后留下了两个茫然失措的女生,钟小妃和安由绪,钟小妃看起来来轰轰烈烈风风火火,不过内心其实和安由绪是一样的吧。

一个月前的某天,她经朋友介绍来做场记助理。结果刚一上班就被交待“去找一个三岁大的小孩,泡好茶送到二号化妆室去,所有的服装都拿去干洗,对了,你会化妆吗?喏,先把这袋垃圾丢掉。”。
 “这,这是剧务的工作吧?!”她险些结巴。
 “错。那是新人的工作。”
 “我……我没做过那些,犯错怎么办?”
 “开除。”
 “哈?开除?”
 “新人就是用来被使唤和开除的。”
 “这样新人不就永远没法变成前辈了么?”
 “你想变成前辈吗?”
 “当然。”
 “那就别犯错。”

这就是安由绪的生活。作为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做着助理这样包罗万象的工作。比起钟小妃的不以为意肆无忌惮,安由绪简直惨爆了。
安由绪的性格是内敛的,她不怎么会拒绝别人,给人的感觉是轻柔的淡淡的。即使忙得死去活来明明已经到了要放弃的极限了,书中的句子丝毫没有暴走崩溃的感觉,依旧是清淡柔和的描写。

不管多快乐,只要是回忆,想起来都带苦涩。
一直沉浸在回忆中的人生实在不算健康,但她摆脱不了,重复过着精神麻痹肉体靠指令机械运动的生活。因此反而得到了便利,看似认真的工作态度得到了前辈的赞许。

关则敬去世的时候也是如此。车祸身亡这样在其他小说里面可以大肆催泪的剧情,天宫只是淡然的以第三人称描述。安由绪没有哭得不能自已,没有悲痛地表达对亡人的深厚感情,只是沉默与失神。而关则敬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他们的感情也是这样,虽然被元惟祯误认为是男女朋友,可安由绪似乎从未承认自己对关则敬的感情是喜欢、想要在一起之类的。
这就是整一本书的调子,不激烈,不急切,“轻得像呼吸”。
而事实上,安由绪确实是难过得不能继续生活了,她对关则敬的怀念明明就充斥了她的每一个动作,把她淡定背后的伤怀暴露无遗。

相反的,不是大哭大闹而是一种悲伤到无言的状态,安由绪把所有的伤怀都埋进自己的心里,因为关则敬的离开而心痛不已却无处可以诉说,只能一个人茫然无措地想念着他。
于是她向父亲借了房车,带着同样怀念着关则敬的以修和也姗,去往了世界尽头的鲸鱼星。
而我们都知道,鲸鱼星是不存在的,关则敬不会像谭朔那样会醒过来。可是随着也姗一遍遍地询问加上天宫对关则敬的死去那样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好像真的以为关则敬没有死,他还会出现在旅途的尽头等待他们。
天宫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讲我们带入了他们的旅途。
我在四月份依旧零下的气温里踏上了清明的旅途,路上看完的这本书,没有夏天的烦躁,很安心的断断续续地阅读,好像真的是和主角们一起在旅行一般。从一个景点到一个景点,放下又拿起,然后看着他们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

 “啪”的一声。安由绪想得太入神,右手一抖,面包掉在地上。啧……她看着散落的面包屑,痛恨回到现实的感觉。如果有可以重复活在回忆或幻想中,或者彻底砍去回忆或幻想的能力的方法就好了。她叹口气,捡起面包。一辆银色轿车在她起身的片刻飞速擦身而过。惊吓之余,她发现……后车窗上熟悉的一大串小挂饰--也姗送给她的蓝色鲸鱼布偶。

安由绪带着毕业纪念册和对关则敬的怀念开始了旅行。旅途中安由绪最纠结的应该就是说谎这件事。她要对也姗说关则敬是去鲸鱼星了,要在面前元惟祯假扮关又初,在一个个接连不断的谎言中继续旅程。
为什么要说谎,正如元惟祯为什么知道真相之后还是要打电话给安由绪,他们或许是觉得这个样子就好像关则敬还活着一般,活着他们的自欺欺人里面。只要爱他的人还活着,那个人就不会死。
安由绪很频繁地梦见关则敬,也在不断梦见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地,开始遗忘。这是一个缓慢而难耐的过程,要不就一直可以梦见就好像他还在身边一样,要不就消失的干干净净彻底离开,那样多好。可是关则敬总是若隐若现的出现在安由绪的生活中,他用过的东西,和他长相相似的以修,每一件都牵动着她的神经。
旅行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是寻找鲸鱼星上的关则敬还是让也姗一点一点的明白大哥已经不在了。连也姗也懂了,安由绪怎么会不懂。等到替他完成愿望以后,自己也可以放下这个人了。
怀念的旅程,是为了忘却。


那么,关以修呢。

我不想换电话号码,所以请你不要打给我。
脑中浮现这句话和雅纯说那句话的表情,他缩回手指。

我不想换电话号码,所以请你不要打给我。
最后一次见面时,雅纯这样说。

说这句话的雅纯看起来是决绝而不容反驳的。而其实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给下一次的联系留下了余地,没有删号码,没有换号码,说“不要打给我”不过是当时的气话吧。或是说当时确实下定决心要离开,而反悔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以修是,冲动的、不安定的、无所顾忌的青春的象征。
雅纯是,想要追求安定又留恋着青春的年纪。
所以雅纯是犹豫不决的,她想要离开以修过稳定的生活,嫁一个世俗认为合适的人,可是她明明是喜欢以修的,是喜欢着那种义无反顾的青春的。所以她一方面有了新的男朋友,一方面又她放不下以修,雅纯一定觉得抓住了以修就好像自己还活在那段岁月里面。
觉得这一本书是一个挣扎、询问自我、抉择的过程,好几个人物都是处在一个青黄不接的阶段分外纠结。


“等你毕业的时候,刚好满十八岁吧?”
“……嗯?”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男生有点惊讶。
“到时候我们出去旅行吧?”
“……去哪里?”
“嗯,随便哪里都好。就我们两个人。男生的旅行。”
“为什么突然……”
“我上国中的时候,很着急。”大哥的声音徐缓的回荡在空荡的走廊内,“心里想的都是未来的事,长大后的事。想赶快知道很多年后的自己在做什么,可是,学生生涯看起来好像没完没了,所以很着急。”
 “嗯……”
 “失去耐性,甚至有点绝望,所以忍不住想做坏事。”
 “不是!被你这么说,好像我很幼稚,只想做坏事吸引注意力似的。”以修反驳。
 “我只是在说我自己。你没做坏事。跟补习班的老师交往不能算是坏事。”关则敬继续说,十指交叉,手肘放在膝盖上,上身前倾,眼睛盯着地板,好像在自言自语,“但是,也不能算是成熟的事。是吧?”
 “……嗯。”
 “你毕业的时候,我们出去,男生的旅行。”
 “……可是,为什么?”
 “嗯,你从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旅行的事,想要带的东西平时就写下来。一转眼就会毕业了。”
 “好像在哄小孩子。”以修不满的扁嘴。
 “成年的礼物也随便你挑。”
 “真的?”眼神闪烁,已经忘记了自己是等待听审的罪犯。
大哥点头。以修则陷入对名贵礼物的幻想,没时间看哥哥的表情。
哥哥想到的关于“未来的事”,有死亡这一项么?

他说,“心里想的都是未来的事,长大后的事。想赶快知道很多年后的自己在做什么,可是,学生生涯看起来好像没完没了,所以很着急。”
关则敬的人生无疑是按部就班没有任何差错的,收养的关系让他不得不安分守己,那么,在二十多岁就离开了这个世界的关则敬,有没有后悔这二十年的生活呢。如果他能够像关以修一般轰轰烈烈地活几天,离开的时候遗憾会少一些吧。
他必定是遗憾的。
还没有带弟弟去旅行,还没有带妹妹去看演唱会,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有做。却是没有任何征兆的,一下子被上帝从这个世界扔到了另一个世界。
无能为力。

看,他就连遗憾也是因为别人,很多时候都想狠狠地拍他一下说,关则敬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公无私这么热于助人这么像小学课本里描述的五好青年,你可不可以自私一点为自己努力活一下试试。
然而他,没有机会了。

“大家是不是都这样?十几岁的时候,日子过得很糟,和朋友相处的不好,心里就想‘只要长大一切都会变好’。以为自己做了蠢事只是因为年纪小,很多问题的答案都不知道。只要到了二十岁,就会有人站在‘二十岁’的那一站,发一张参考答案给你。但是,真的到了这一站,发现其实没有答案。会不会,到三十岁,四十岁我们还是这样?”
    “什么十岁二十岁,你喝醉了,快睡觉。等下到旅馆我再叫你。”
    “现在死和三十年后死也没有差别吧?”
    亚弥愣住:“……什么?”
    “有一次我问约克夏为什么每次班级扫除,再脏再累再没人愿意做的事,他也能欣然接受。他回答说没有喜欢和讨厌做的事,只有能做和不能做的。很想问问他,现在是不是还那样。那时候他才几岁?为什么他好像什么答案都知道?”
    “说不定什么都知道的人会死得早。”亚弥随着他乱说,“不是有人说人生是求知过程么。凡事都搞清楚了,说不定就是时候死了。”

被亚弥这么一说真的有一瞬间觉得,关则敬这样死水般的生活,现在死和三十年后死也没有什么差别,他都可以遇见自己的未来了。
而关则敬真的是欣然接受了么,对于这样的人生,明明是不得不接受吧。他也不想“好像什么答案都知道”的吧,他也想像元惟祯像关以修一样任性胡闹的做一个孩子的吧,可是他不可以。他没有任性的资本。
那么那个义无反顾的以修正是反衬了一路常规的关则敬。
他们直接的差别,仅仅是血缘,因为和父亲流着一样的血所以做什么荒唐事都可以被原谅,而收养的关则敬小心翼翼的生活也就换来了淡漠的一个“嗯。”

“嗯。”父亲模棱两可的态度令他很没安全感,又不敢去问个清楚,怕得到坏答案。得知安由绪跳了一级毕业的时候,他羡慕得不得了。但对于比常人选择更少的自己的人生,他也不打算抱怨。他相信只要再过十年,就能轻松看待今天的经历。
    由绪略带苦恼的声音唤回他的思绪:“我问你,你相信有命运这回事吗?”
    “怎么说呢,有点相信吧。”
    “那你相信,世界上一定有一个人,是注定和你在一起的吗?”
    “嗯。”
    “那,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谁?他身上又没有记号,证明他就是你的。你要怎么找到他?如果他在你面前你却认不出来怎么办?”
    “你……被拒绝之后,领悟的还真多啊。结果还是因为恋爱失败退学?”
    “并不是!我只是突然觉得,‘大学’身上一定没有属于我的记号。我跟它一点都不合。我突然觉得我的命运不在学校里。”
    “那还真突然。你不是已经上了十年学了么?”
    “嗯,已经厌倦了,决定分手,寻找新的恋情了。今天是要庆祝我的新生。”
    “是这样啊。”

这个样子无所顾忌的和大学分手的安由绪,真的是那个忙前忙后的小助理么。那些传说中可以跳级的学生不都是披着无比厉害的神童的光环么,他们不是能够为科学发展做出巨大贡献的存在么。
而安由绪在大一结束之后退学了。和那条辉煌的未来之路说了拜拜而走上一条无比艰辛的道路。肯定有很多人觉得她傻,那些人就是已经被安稳认命这个人生观深深映在脑海里的人。没错这个世界的主流思想就是这样。
但我依然觉得青春就应该是想做什么就去做的,那颗义无反顾的心会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消失的。很多心境和冲动仅仅只会发生在那一个时点。所以如果那个时点死的那个人是安由绪她一定不会为了和大学说分手而后悔,而如果死的是亚弥,她也许会为自己放弃的人生遗憾。
因为每时每刻就面临着死亡的威胁,所以想做的事情一定要尽快完成。这就是我的人生观。
我总是把自己弄得很忙碌,明明有两三天期限的事情一定要当晚完成不然根本睡不着。(所以凌晨两点来写书评?)他们问我为什么,有的是时间。我不知道要如何表达我完全不相信“有的是时间”,“未来、以后有的是时间”这样的说法。比如说高考完填志愿的时候他们说师范好啊,老师的退休工资高。我说我怎么确信自己可以活到五六十岁拿着退休工资享清福,然后所有的人都说我太绝望了。好像所有扯上了“死”的观点都会被扣上悲观绝望的帽子。
可我觉得这明明是很积极的想法嘛,把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来过不好么。诚然我们要为之后的日子打算,可这样的打算怎么可能是百分之一百确信无疑的。
怀疑未来并不是不想要未来,不相信可以活很久不是想死。“想死”这样的心情当那个情节真正出现在你眼前之后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了。当你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那个瞬间,想的一定是,我不要死,我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有做。不管在别人眼里的你是怎么样的,关于人生的那些未完成的遗憾自己心里一定最清楚。
而关则敬并没有这样的人生观。他羡慕过跳级的安由绪,自己却完全没有也没有机会有那样的想法。他的一生好像就是在接受和付出,从来没有去推翻和挑战过什么。
正是留下了许多遗憾的关则敬,成为了激励安由绪,关以修,亚弥他们的存在。

那两个人是怎么成为朋友的,亚弥完全不了解。从个性到爱好没有一处类似,但就是成功的跨越了普通朋友的界限。大概,虽然嘴上抱怨对方迟钝慢热又没个性,但柴犬同学的内心很向往约克夏的温吞内敛。亚弥推测。有些人天生口是心非。不管内心多么寂寞,只要进入人群,就好像体内有抵触冷场的基因似的,不由自主表现得活泼开朗。这种人最适合站上舞台,但有时适得其反。因为被舞台吸引来的欢呼声并不能驱赶寂寞,反而是台下人越多,越显得台上势单力薄。

关于元惟祯,他怎么看都是一个很配的配角,关则敬对他来说是学生时代最好的朋友,这个分量有多重大家都能体会,所以也不难解释他那么执着地寻找关则敬的原因。除了朋友,关则敬更像是楷模般的存在。在元惟祯的眼里关则敬好像就是无比理性一丝不苟的吧。他是向往他的。
刚开始觉得关则敬这样无趣的性格怎么会被元惟祯向往,被任何人向往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应该是因为我的日子过得太无聊了所以绝对不会去向往什么宁静平和。而对元惟祯而言,能够成为明星就表明了他平时就是活蹦乱跳的人群的中心,他的性格确实是活泼开朗的但是久而久之被认定为“活泼开朗”之后好像就被剥夺了不愉快和沉默的权利,如若有一天元惟祯变得像关则敬那样温吞内敛,大概所有人都会围着他问“你怎么了吧”。
什么时候都要一幅兴高采烈的样子,好累。

  挂了电话,元惟祯坐在床尾发起呆。总觉得只有听到亚弥的声音,这一天才算真正开始。他不确定这是缺乏安全感还是纯粹寂寞。亚弥就像他的行事历--没有失误,不会缺席。约克夏在升高中那一年在他的人生中掉队了,从此亚弥变成他全部的财产。她永远知道正确的方向在哪,忠实又可靠,就算全部观众都离席,她也一直在后台抱着毛巾和水壶等他。啧……他敲了自己一记。产生无奈和轻微的自厌,因为了解闪光灯背后的自己,并不是无坚不摧的偶像。相反,每个带着偏头痛醒来的半夜和凌晨,他都强烈希望能让时间停在他能永远沉睡的那一秒。

很久以后,亚弥终于明白,那天元惟祯的回答只不过是他的典型表现而已。他讨厌被太多人看透,不喜欢被定论,所以拒绝在任何关于自己的决定性问题上给出答案。了解真相后,之前对他倾向恋爱的好感也渐渐消失了。两人之间曾有过的些微暧昧,在男生拖沓太久的含糊态度中冷掉。说不定,认为他喜欢男人,自己更好过点。亚弥曾这么想。

亚弥的形象看起来像是无所不能的OL,助理的工作做的完美无缺的样子,而事实上她的感情比所有人都微妙。每天一起工作的人,是有些喜欢的人,有着若有似无的恋爱倾向,没有办法拒绝他于是推翻了自己的人生计划成为他的助理。不是因为非常非常喜欢想要每天在一起而是因为“没有办法拒绝”。亚弥的内心和雅纯倒是有些相似。她在元惟祯身边工作的时候其实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梦想吧,绝对不是做做助理就算了的。
于是她注定会离开的。再一次又一次的权衡之后,亚弥选择了自己的人生。

亲爱的大哥:
    为什么,当你走在去很想去的地方的路上时,那个地方就变得很远?
    为什么,我以前都不会想你,但是现在会?
    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夏天,夏天还是会结束?
    你不在这里,以后谁要回答我的问题?
    今天也很想你
    的
    也姗

也姗,并不会觉得她是智商发育不全的孩子,完全就把她当成六岁的孩子,反正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也不会有比较什么的。比起笨、傻、弱智什么的,也姗给人的感觉更是天真、单纯这样的。
或许会觉得她问的问题都很没有意义,可我们都没有办法回答她,小时候的我们也会让大人觉得很无语的问题,而长大了的我们还是一样肆无忌惮地嘲笑那些幼稚,完全忘记了我们就是这样走过来的。
也姗无疑是依赖大哥关则敬的,家人们也是因为怕她没有办法接受哥哥已经去世了的事实才选择隐瞒的吧。 “睡着了”,“去远方了”是大人对去世的常用答案,而她居然真的相信了哥哥去了鲸鱼星,这或许就是也姗的可爱之处。

麻木的过了几个礼拜,他发现,以往的自己只是困惑于选择在人群中的位置。但只要心中没有人群,就变得从容镇定。
    原来所谓成长,就是拥有承认自己是傻瓜的勇气。他想跟大哥报告心得时,对方的位置已经空了。
    就算被牛奶超人当成任性幼稚的危险分子也好,我也有想做的事。
    这么想着,以修抬起手腕,对被橘黄的夕阳浸染的街景按下快门。

结局。
整个故事的线索好像是车,关则敬初遇安由绪的那天她正在洗车,阳光下是安静美好的样子。就在这个镜头以后,安由绪和邻居家的四个孩子产生了解不开的羁绊。明明是邻居这样不好不坏的关系,却负起了替哥哥完成对妹妹的愿望的责任。开着房车开始了旅程。
安由绪和元惟祯的关系也是由着一辆车巧妙的联系在了一起,关则敬的车祸就更是了。
一个人的离开把其他的很多人都联系到了一起,安由绪用关则敬的名义和元惟祯发邮件,也姗认识了元督羽……
天宫的小说好像都是这样,人物之间的关系也是错综复杂又十分微妙。始终没有挑明的安由绪和关则敬的感情,没有了结局的关以修和雅纯,可能会擦出火花却什么也没有发生的安由绪和元惟祯,看起来像单恋又像是蓝颜最后还是分开了的亚弥和元惟祯。
天宫的结局总是没有定论的,旅程的结束就是故事的完结,而生活远远没有结束,人物们都已经在旅途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自然就可以安然的生活了。以修放下了对闹事的偏执一心一意做起摄影这件事。也姗也明白大哥不会回来了。由绪放下了对关则敬的执念,亚弥找到了自己的人生……
最后的结局在当时的《花与爱丽丝》上有一个短篇,记不清是什么名字了,也姗做了图书馆的管理员好像,而以修自然没有成为消防队员。

之于我,认为人生不可能,也不必是完美的,承认自己的缺憾需要勇气,带着缺憾继续上路也需要勇气,但这些也是人生的一部分。

由绪想,人总有些不会或不愿结痂的伤,到死才会痊愈。

这就是人生,不管是关则敬的死还是其他,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自己的过往自己的伤,但在贴上OK绷把伤口遮起来以后还是要继续上路,即使那个伤永远也不会好。
5 有用
1 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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