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安德烈》——愿一天天变老的父母健康快乐

王择成
2013-04-10 看过
作  者:龙应台 安德烈
出  版:广西师大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3-3-14
推  荐:★★★★★

被“理想国”系列的微博勾搭着买了这本书,应该说是在它还没有正式出版的时候,就已经预订了。
当然,也是为这写“彼得潘”系列,和改另一个剧本而做的功课,去看看两代人之间的交流。许是因为这样的一种交流方式,只存在于我们这代人的想象中。三十而立,原先的叛逆开始慢慢褪去,此前对家人的不理解开始随着岁月,慢慢有了谅解,但固有的交流方式已经无可改变。一样是说不到几句话便开始生气吵架,然后所有的话题就此结束,各自回到各自的空间里,各自安好。
于是多少是借此寻一些想象中的母子交流之感。

龙女士是有福的,能如此自己的孩子进行交流,似乎跨越了年龄的界限,更重要的跨越了辈分伦理的界限,而对于大部分的国人来说,是犹如一个世纪般漫长的距离。因为对于我们的文化而言,法律尚可以被超越,唯有伦理是无论如何也不敢逾越的。否则,便是千夫所指的。我们浸染其中,不能说“无可奈何”,只是一种习以为常罢了。
相反的,西方的文化更追求真理,有时也并非真理本身,而是对于自由和独立的宽容,即使对自己的父辈进行批判,也毫不需要避讳什么。这很难说孰优孰劣,只是我们呼吸的空气不同罢了。
然就此,在东方文化的濡染下长大的龙女士,更显出一份宽容和智慧,对于孩子的“傲慢无礼”,并没有丝毫的苛责,虽然有时也“很想抽你”。但这不也是一种聪明的选择吗?当一个孩子从依赖着你的小屁孩儿,慢慢长大,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的时候,我们自然应当放手,首相想对待一个“人”那样对待他,而不仅仅将其作为自己的“孩子”,更不必说是某种私有的“财产”了。
这其中自然会伴随着伤害,人与人之间无可避免,再好的朋友、亲人或者爱人之间,都是如此。然而唯有你尊重这样一个个体生命的时候,你才能与之平等,也是平和地进行对话。告诉对方你的感受,你的高兴和很受伤,因为你可以相信,这个人并非存心要让你痛,只是在你们靠得太近的时候,彼此身上某些尖锐的部分无意间刺伤了对方。而若这当中以爱作为纽带彼此维系,那么彼此也可以学着在适当的时候,收起爪子,免得再次误伤。

这是一本让人动容的书,尤其是在龙女士收到信后的回复,那因为被“忤逆”而受伤的时候,一边舔舐着伤口,一边倒是像反过来安慰自己的孩子。
没办法,大约这也是一种命。
我们生活在这里,我们呼吸着这样的空气,我们从小从我们的父辈、祖辈那里学来的表达爱的方式——即使那有时候显得小心翼翼或者过于霸道——无疑,那是一种单向的,自上而下的。我相信,我的父母爱我,胜过于他们的父母,大约一代一代都是如此。
想到这里又是一阵心酸,这会儿并非因为无法拥有如安德烈那样的自由和表达的空间而自怨自怜,单是为了自己的父母,天下的父母心酸。可怜天下父母心。也为这样的心酸,又多了一份心酸。因为也许这仅仅是一种心酸,我依旧无法打破此前固有的交流模式,难以弥补的缺陷了。而想来,当自己有了孩子,是否也会更多地将关心投注到他(们)身上?也许会的,新的生命代表着希望,而老去的……人们习惯于将目光停留在希望里不是吗?
可以想象,到那个时候,会为新生命一天天的长大而欣喜,只有在暮然回首的时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父母已然老去,而这种老去,不也正是这样一天天地发生着的嘛。
再过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应该是母亲节了,然后是父亲节。在此祝他们健康快乐吧,当然我也知道他们并不会上网,更看不到这些文字。

哎,人呢,中国人啊……哈哈。

2013.04.09
王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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