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症候群

驿梅
2013-03-14 看过
罗兰·巴特的《恋人絮语》很像是一幅恋爱心理的众生相,每一个深陷恋爱中的人都能从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如果我们把恋爱中的人当做一个特殊的群体来看待,不难发现他们是有着许多共通性的,敏感多疑、患得患失、甚至有的时候还会歇斯底里,种种我们感到自身无法控制的异常表现不妨称之为恋爱症候群,发作时我们就好像完全变成了一个受控于一种外在侵入的神奇力量而毫无反抗能力的傀儡,心里却自带有一种欣喜的情绪,确实不失为异常奇妙的体验。
    其一——柔情:“也说不上是是悲还是喜,有时我真想让自己沉浸在什么里面。今天早晨(在乡村),天阴沉沉的,又透出几分暖意。我惆怅极了(却又说不上是什么原因)。脑海里掠过一丝轻生的念头,但又没有怨天尤人的意思(我并不想要挟什么人),完全是一个病态的怪念头,并不碍事(也“断”不了什么),只是与今天早上的情调(还有寂寥的氛围)挺合拍。
    还有一天,细雨霏霏,我们在等船;这一次出于一种幸福感,我又沉浸在同样一种身不由己的恍惚中。常常是这样,要么是惆怅,要么是欣喜,总让人身不由己。其实也没有什么大喜大悲,好端端便会失魂落魄,感到沉醉,飘飘悠悠,身如轻云。我不时地轻轻触动、抚弄、试探一些念头(就像你用脚伸入水里试探一样),怎么也派遣不开。
    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便是地地道道的柔情。”
    总有一份温柔的情感就那么不经意间让我们难以释怀,好像小时候养猫留下的后遗症,直到现在一听到“瞄~呜”的猫叫声心底最柔软的一部分就会被触及,心爱的那个人同样会令我们不由得心软,即便他/她惹你生气、伤心甚至绝望,念及这个人我们仍然不忍心指责舍不得放弃,一时间我们发现自己仿佛也具有了圣母玛利亚一样仁慈的光辉。
    其二——思念:“许多小调、乐曲、歌谣都是咏叹情人的远离。而在维特的生活中却没有这一经典性的情境。理由很简单:情偶(夏洛蒂)并没有远离他乡;偶尔离开的是恋人自己——维特。而远离是就对方而言的,对方离开了,我留下了。对方永远不在身边,处在流离的过程中;从根本上说,对方始终漂泊不定,难以捉摸;我——热恋中的我——又注定了得守株待兔,不能动弹,被钉在原处,充满期冀,又忐忑不安——像火车站某个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包裹。思念远离的情人是单向的,总是通过呆在原地的那一方显示出来,而不是离开的那一方;无时不在的我只有通过与总是不在的你的对峙才显出意义。由此看来,思念远方的情人从根本上就意味着恋人的位置与他情人的位置无法相互取代;这就是说,我爱对方要甚于对方爱我。”
    在爱中从来不是公平的,如果我在乎对方多过于对方在乎我,那么思念就会成为我的常态,因为他/她总是达不到我内心的期望,我的欲望也总处于不满足的状态,所以唯有思念才能寄托更多的情思吧。
    其三——执着:“佛教公案:‘师父将弟子头按入水中良久,泛沫渐少;师父遂将弟子拽起,复其元气,曰:汝求真谛如空气时,便知何为真谛矣。’
    不见对方,就像我的头被按入水里一样滋味;我快要溺死了,呼吸不济了,经过这种窒息,我才重新认识我要寻求的‘真谛’并练就了爱情中必不可缺的执著。”
    爱有时会让人产生那种如饥似渴的感觉,就仿佛为了一个人可以舍掉生命一样,这种感觉对于关于自我中心的人尤其容易散发出诱人的味道来。
    其四——特殊性:“我一生中遇到过成千上万个身体,并对其中的数百个产生欲望;但我真正爱上的只有一个。这一个向我点明了我自身欲望的特殊性。这一选择,严格到只能保留唯一(非他/她不可),似乎构成了分析移情和恋爱移情之间的区别;前者具有普遍性,后者具有特殊性。要在成千上万个形象中发现我所喜爱的形象,就必须具备许多偶然因素,许多令人惊叹的巧合(也许还要加上许多的追求、寻觅)。这真是一个奇特的迷,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我爱慕这一个?为什么我苦苦地思念他/她?我渴求的是整体(倩影,形态、神态)?或仅仅是某一局部?倘若是后一种,那么在我所爱的情偶身上,又是什么东西最令人心醉?是什么不起眼的小东西(也许小到难以置信),或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是断了一片指甲,崩了一颗牙,还是掉了一缕头发?再不就是抽烟或闲聊时手指叉开的动作?对这种种细微末节,我憋不住想说:这多可爱!可爱的意思就是:这是我喜爱的,也就是唯一的:‘没错,这正是我喜欢的’。然而,我愈是感觉到自身欲望的特殊性,我愈没法表达清楚;目标的精确与名称的飘忽相对应;欲望的特殊只能引起表述的模糊。”
    是啊,我在爱中我们追求唯一,就是独一无二,就是非此不可,这世上有百媚千红而我独爱你这一种,理解了爱情的排他性也就不能理解情有独钟的这种心理需求了,而这特殊性或者并不在于他/她有多么的与众不同,更像是我们附加上去的满足我们自身心理需要的一种特质,大概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道理所在,要知道在旁人眼里被我们赋予了特殊含义的他/她不过就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普通人罢了。
    其五——重启:“对爱情有两次肯定。先是有情人遇上了意中人,于是便立即作出肯定(心理状态变现为痴迷,激动,亢奋,对美满前景遐想瞻望):对一切都报以肯定(一种盲目举动)。接着便是一段隧道里的暗中摸索:最初的肯定不断地被疑虑所啮咬,对对方的挑剔不断地危及爱情的价值。这段时间内,情绪低落,满腹怨艾,衣带渐宽。但我肯定能从这个隧道里钻出来;我能‘挺过来’,也不会因此而告吹。当初我是怎样肯定的,我再次给予肯定。但又不是重复,因为我现在所肯定的就是当初的肯定本身,而不是什么一成不变的东西,我充分肯定我俩的初遇。但又有所区别。我期冀的是旧情的复归,而不是反复,我对对方(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的情侣)说: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这段是我最喜欢的文字,可以说是代表了我彼时的心声,我真的经历过那样的过程,所以才有着那样深刻的体会,完全是被说中了心事的感觉。这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役,需要一个人独立承担,即便是心爱的那个人也不能帮你渡过难关,充其量他/她只是张开怀抱等着你,等着你冲破重重关隘奔向他/她的身旁。而能让你坚持下去的却只是爱情本身,你是一个虔诚的教徒。
    其六——焦灼:“精神病患者生活在恐慌中,生怕自己彻底崩溃(形形色色的精神病征只不过是对这一崩溃的自我保护)。但‘从临床角度来说,对崩溃的恐惧实际是对已经体验过的崩溃的恐惧(原生焦灼)……所以有时需要让病人知道对崩溃的恐惧正在毁掉他的生活,而他担心的崩溃已经发生过了’。恋人的焦灼似乎也是一回事:害怕将要经受的悲哀,而悲哀已经发生了。从恋爱一开始,从我第一次被爱情‘陶醉’起,悲哀就没有中止过。最好有人能告诉我:‘别再焦灼不安了——你已经失去他/她了。’”
    或许真的是在我还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就已然失去对方了,那个人并没有站在原地等着我一点一点靠近,可我并不知情,我以为他/她还在,不是他/她欺瞒了我,只是我把不愿意相信的真实当成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其七——附体:“夏洛蒂实在是平淡无味,她是维特导演的富有个性、有声有色并且催人泪下的一幕戏中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物;由于恋人的美好意愿,这个平庸的对象被置于舞台中心,受到赞美、恭维,成为进攻的目标,被花言巧语(也许还有诅咒)包裹得严严实实;就像一只肥母鸽,呆头呆脑,毛茸茸缩成一团,旁边是一只兴奋得有点发狂的雄鸽围着它转个不停。
    只要我在一闪念间感到对方有如一个毫无生气的物体,就像一个标本,我的情偶也就被勾销了,对他的欲望也随之回复到我的欲望本身;我渴求的是自己的欲望,而情偶不过是它的附属品而已。一想到如此了不起的事业,我就兴奋无比,而原先为此臆造出来的人物则被远远地抛在了脑后(至少我是这么想的,我很高兴能贬低对方而抬高自己):为了想象,我牺牲了形象。假如有一天我得下决心放弃对象,那让我感到特别难受的是想象的丧失,而不是其他东西。那曾经是一个多么珍贵的结构,我伤心的是爱情的失落,而不是他或她。”
    爱上爱人还是爱上了爱情本身,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很多情况下我们并不能明确地回答这个问题。爱人或许只是曾在一瞬间触动我们心弦的那一个,不过在这之后我们内心所生发出的情绪就不是他所能左右得了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并圈定为恋爱目标的那个人实际上也是无辜受累的一个。
    其八——等待:“等待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我竟然鬼使神差般地不敢动弹。等电话便是意味着编织束缚自己的罗网,此恨绵绵,个中苦衷难以言传——我禁止自己离开房间,不让自己去上厕所,甚至不敢去碰电话(以免占线);倘若别人打电话给我(出于同样考虑),我也会如坐针毡;只要一想到我也许就要在(不一会的)某一刻里不得不离开一下,由此便会错过那令人欣慰的电话或失迎大驾光临,我几乎要发疯了。这些扰人的纷杂思绪便占据了白白等待的分分秒秒,成了充塞焦虑心头的杂念。因为若使焦急等待专一的话,我得呆坐在伸手可及电话机的地方,什么事也不干。
    我在恋爱着?——是的,因为我在等待着。而对方从不等待。有时我想进入那个一无所待的角色;我让自己围着别的什么事忙碌,我故意迟到;但在这种游戏里,我总输,不管干什么,我还在老地方,什么事也没干,十分准时,甚至提前。恋人注定的角色便是:我是等待的一方。”
    等待必是有所期待,而我发现期待的结果往往是失望收场,如此一来等待便成为了一件徒劳无益的事。我习惯了等待,把等待当做生活的一种状态,等得到等不到或许并不是那么举足轻重的事了,我只是在经历这样一个过程,仅此而已。
    其九——分寸:“X君撇下我去度假了。自打他走后,杳无音信——出什么事了?邮政局罢工了?他在冷淡我?疏远的表示?刚愎自用的任性?还是我的多虑?我益发焦躁起来。感受了等待的种种滋味。但X君总要回来的。他若以某种方式回来时,我该对他说些什么呢?我该掩饰自己的痛苦——不过那时也过去了(‘你好吗?’),还是将满腹怨屈发泄出来(‘像什么话,你至少可以……嘛?’)?或充满柔情(‘你可知道别人怎样为你担惊受怕?’)?还是不露声色,让他自己从细致微妙处体察处我的凄切愁苦,而不是劈头盖脸地对他诉说一通?新的烦恼又摄住了我:我究竟应该流露出多少原先积郁的烦恼是好呢?”
    我在替他设想,按照我自己的方式,可他却未必理解我的一番苦心,所以我会满心觉得委屈。其实他未必也是如此想法,是我忽略了彼此思维方式的不同而错怪了他。
    其十——同情心:“假设我们设身处地地想对方所想——叔本华称之为同情,而更确切的说法是有难同当(痛苦中的结合,因为痛苦而结合)——那么,当对方自怨自艾时——就像巴斯卡尔那样,我们不就得怨恨他了吗?倘若对方为幻觉所苦,担心自己会发疯,那我也得生出幻觉,恐怕也得发疯。然而,不论爱情有多大的力量,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我为之动容,忧心如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受苦受难,真是桩可怕的事情;但同时,我有漠然置之,毫不动情。我的认同是不完全的:我是一个母性,但又是一个不够格的母性;相对于我内心深处保持的冷漠来说,我的激动似乎过分了点。因为,就在我真诚地为对方的不幸而痛苦时,我发现这不幸的发生与我无关,而且,对方由于自己的不幸而痛苦时,他/她也就抛弃了我:他/她并非因为我而痛苦,那就是说,我对他/她来讲无足轻重:他/她的痛苦造就出与我无关的对方,从这个意义上说,这个痛苦也就把我一笔勾销了。”
    这话可能听起来让人觉得残酷,但却又是事实,当爱人关注于自己的痛苦时,很可能就把我们忽略了,我们在这个时候送上一份安慰,为的是引起他的注意吗?或者我们可以把痛苦引申为其他任何令他深陷其中的事,当爱情在这一抗衡中败下阵来,我们所能做的最有价值的事情恐怕就是保全自己了。
其十一——分寸:“要引你去企求一件事物,得稍稍禁止你得到它(欲望是与受束缚相生的,如果这一说法不错的话)。X让我陪他去那儿,又要我给他一点自由:松动一些,有时不妨走开一会,但又不要太远:一方面,我得作为一种羁绊而存在,同时,一旦这个欲望形成,我又得立即退出,不然会碍手碍脚;我得当个充满爱意的母亲(随时要管束但又慷慨仁慈),孩子围着她玩耍,而她静静地打毛线或做针线活。‘成功’的密友关系的结构是:稍有一点约束,更多的是自由;指点出欲望的附丽便适可而止,就像那些热情的当地人,给你指路,却不硬要与你结伴而行。”
    在亲密关系中保持一个分寸感显得尤为重要,对于绝大多数的女人来说很容易对爱人产生出一种过度的依赖感,恨不得时时刻刻和对方黏在一起,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对方不会情弛爱释,而爱情就如同手中的捧在手中的沙,攥得越紧他流失的往往更快,爱一个男人要学会给他自由,不要给他因为厌倦束缚而渴望摆脱的机会。
    其十二——摆脱:“隐退,旅行,自杀等等,我想象出的这一切解决办法都处在恋爱系统的内部:是恋人的隐居、出走或是轻生;如果说他想象自己闭门不出,或出走甚至死去,那么他在想象中看见的就始终是个恋人:我念念不忘自己是恋人,同时又告诫自己别再做恋人。问题及其解决办法之间的这种统一应该确切的定义为陷阱;我入了圈套,因为要改变系统并不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被‘逮’了两回:一方面陷入自我系统这个困境,同时又无力去替换它。这个双重的扣结好像界定了疯狂的某一种类型当不幸没有对立面存在时,陷阱便重新关闭:‘要想有不幸,那就得让善本身去作恶’。真是烦人的游戏:为了摆脱困境,我就得摆脱这个系统——我想摆脱它,等等。倘若不是恋人的迷狂的天性会让这一切自行消失、停止的话,那任何人都无法去了结它。”
    这个陷阱的意思大概跟我们惯常所说的作茧自缚相类似,恋爱的所谓痛苦无一不是由于我们自身的种种渴望所激发出来的,在揣测对方心意的过程中我们走得离真相越来越远,这真像是一个自我否定的过程。我们努力着试图摆脱这种痛苦或者折磨,但却徒劳无功,因为那不是别人强加给我们的,完全是一种自发行为,除非我们不爱了,否则这种状态很难有根本性的改变。
    其十三——想起:“‘想你’是什么意思?这话意味着:把你忘了(没有忘却,生活本身也就不成其为生活了)以及经常从那种忘却中醒过来。通过联想,许多事情将你牵入了我的语境。‘想你’便属于这种转喻。因为就其自身来说,这种思念是一片空白:我不是始终在想你;我只是使你不断重新浮现于脑海中(与我忘记你的程度相仿),我称这种形式(这种节奏)为‘思念’:除了我这是在告诉你‘我没有什么可告诉你的’,其他便没有什么可多说的了。”

    “思念”等同于在我惯常的生活节奏中的片刻抽离,是一个连续时间中的一个断点,在这一刻我停下手边的事想起了你来,想你并不是个连续事件,这个观点倒是有助于我们减淡思念的心理负担,因为是偶然发生所以它不至于影响到我们的正常生活,虽然我不至于忘记你的存在,但想你也只不过是我生活中的一个片段,尚不足以令我寝食难安。
    其十四——连结:“麦德耶侯爵夫人写道:‘你也许知道,你给别人写信时,你是为那个人而不是为自己而写的,所以你得注意,不要写你自己怎么想的,而应该写得让对方高兴。’侯爵夫人并不是在恋爱;她假设的是书信应酬的情境,即如何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如何征服对方所使的手腕,这就要摸准对方的底细,信的笔触涉及的面要与对方的形象相吻合。但恋人的情书却没有策略上的考虑,完全是表现性的——甚至于是取悦性的(但这里的取悦于对方并不是从自身角度考虑,而仅仅是一种奉献的语言而已);我是在与对方连结,而不是通信:两个形象由此被连结在一起。维特给夏洛蒂写道,你无所不在,你的形象是完整的。”
    通信不过是表达方式的一种,如今我们更加经常采用的是电话或短信的方式,恋人之间的联系无疑是意义非凡的,因为我们需要满足自己情感表达的需要,这很像是一种内心的独白,不过采用了告白的方式,很大程度上是我们需要对方做我们的听众,而且还要做出反应,因为我们已经不能满足于那种自说自话式的表达了,我们要一种更加丰富的体验。
    其十五——缘分:“在‘缘分’中,我惊叹自己发现了一个人,他妙笔连珠——恰到好处,无一败笔——完成着我幻想的图画;我就像个走运的赌徒,只消把手放到那小玩意上立刻就能满足自己的欲望。这是循序渐进的发现(好像复核清点一样):意气相投,心领神会,如胶似漆,我能(当然是一厢情愿)和另一位永远保持这样的关系,并且他可望成为我的‘那一位’;我完全沉浸在这种发现中(我因此而颤栗),可以说,在邂逅某人时产生的强烈好奇心也能算得上是爱情。在有缘的相会中,我时刻都在对方身上发现自己的影子:你喜欢这个吗?嗨,我也喜欢!您不喜欢那个?我也不喜欢!布法和贝居榭邂逅,两人惊喜万分地尽数他们的共同爱好和趣味:人们可以感觉到,这是名副其实的恋爱。缘分使(已经被迷住、被俘虏的)恋人感受到某种超自然的偶然造成的震惊:爱情纯属‘碰运气’。”
    缘分就是一种偶然性事件,是我们赋予它冥冥中自由安排的光环,是巧合让我们产生奇妙的感觉,好像我们就是为彼此而生的一样。爱情真好像就在碰运气,碰上什么样的人全不由我们自己决定,为其如此才更具诱惑吧。
    其十六——信任:“弗洛伊德对未婚妻说:‘唯一使我感到痛苦的事情就是无法向你证明我的爱情。’纪德:‘她的一切举动似乎都意味着:既然他已不再爱我,那我也就什么都无所谓了。可事实上我还爱着她,甚至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爱她;但要向她证明这一点对我来说是不可能的。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符号并非证明,既然谁都能制造出虚假或模糊的符号来。由此不得不接受言语的至高无上的权威;既然没有任何东西能给言语担保,我就将言语当做唯一的、终极的保险:我不再相信诠释。我把对方的任何话都当做真实的符号来接受;而且,当我说话的时候,我毫不怀疑对方也把我的话当真。由此可见袒露心迹有何等重要,我想从对方那里把表达他感情的方式夺过来,并不断地对他说我爱他;没必要暗示或猜测:要想让人知道一件事情,那就得把它说出来;但同时,只要它一经说出,那它就很有可能是真的。”
    猜忌和误解常令恋爱中的人痛苦不堪,担心他对自己不再在意,怀疑他又有了新的兴趣点,总之就是在不停的患得患失中折磨自己。几乎所有爱过的人都有过此类体验。试着百分之百的信任不失为一种很好的自我解脱的方式,他说出来的就是真的,这样我们的心也就安定下来了。而对于对方而言,如果他愿意不惜劳心费心的编造谎言来骗你,至少证明他很重视我们,从这个角度上来看那也不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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