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很长很长 又很短很短的故事——我的团长我的团。

安_
2013-03-07 看过
终于看完了。
总共接近八百页的密集排版的两本书。一个好长好长 又好短好短的故事。

看电视剧的时候,我为了枪林弹雨中的要麻的灵魂哭泣,为了跌下怒江一路回家的豆饼哭泣,为了山坡上伤心死的兽医哭泣。为了南天门上死守了一个月多的炮灰团哭泣。
可是我以为结尾他们下山后 一切都是阳光灿烂 一切都是解脱。
我错了。全书的后几章电视剧没有拍的部分,一章一章地让我在夜里哭肿了双眼。
我不知我对他们究竟是什么感情。曾经看过的影视小说只有《钱王》而已。没有比较的可能性。
最后几章推进得尤其费力。我是不喜欢告别的人。总想制止自己——看到这里吧。就当这里是结局吧。

龙文章。死啦死啦。一个至死炮灰团都不知道他本名的团长。
他在缅甸的硝烟中一个人干掉了围攻炮灰团的日军,出现在他们藏身的仓库,被不辣一枪打穿肩膀。但是他醒着,说,我是你们的团长,我来带你们回家。
他上蹿下跳发癫发狂。他前后呼喊,把自己的团集结壮大。终于,他带着浩荡的三千人说,我带你们回家。
他举着枪,信心满满,一个永不疲倦的妖孽。日军的枪抵到他的脑袋上,出的偏偏是一发臭弹。他的命还在。他留住了那发子弹。
过江的桥被炸了,三千人在西岸眼看着无法回家。他绝地反击,背靠悬崖打仗。
一场奇仗,两千多个墓,日军溃败。
他带着他的炮灰团回到禅达,他一直念叨着自己欠债。南天门上的三千座坟。
日军来侵的时候,大家四散要逃命,他第一个站出来说,逃跑者杀。
虞啸卿看到了,也自此开始尊敬他。让他当自己精锐的团长,离开这帮炮灰吧。
死啦死啦说不。他说他跟炮灰才能交心。终于,他跟他的炮灰,带着新领到的,残破的装备,驻守祭旗坡这个连阵地都算不上的地方。
所以当所有人都安逸下来又悄悄要丢了刚被找回来的战士的魂的时候,他带着烦啦渡到西岸,看日军的布防。
回来后他去拦着虞啸卿。说这场战争必败。备战了半年的虞啸卿红了眼睛。然而当死啦死啦跟虞啸卿用沙盘演练,用他自己的丧尽天良的打法跟竹内连山的布防 蚕食掉消耗掉虞师的兵之后,虞啸卿倒了。
后来虞啸卿想过自杀。撑着他的精魂就这么被人夺去,当然自杀。可命不该绝。他才知道死啦死啦有打下南天门的办法。
他到处追堵,下跪。死啦死啦念着自己炮灰团的命,不敢说。
可是他最后还是说了。带着自己的炮灰团钻管子这种事情,他还是说了。
虞啸卿打心底里高兴。他终于知道了打下南天门的法子,他也终于找到了个可以交心的人。
虞啸卿跟龙文章。水火不容的两个人。一个雷厉风行,色不外显。一个贱兮兮油腻腻,难得正经一次。
但是他们两个聚到了一起,干柴遇到了烈火。突然就窜出来那么一把重新烧旺了军心的火。
他们训练着炮灰团跟精锐的混合小分队,并肩,一唱一和。那一段是我的最爱。为两个共振着的欢乐的灵魂。
终于,死啦死啦带着炮灰团去南天门了。第一批后援做佯攻的团已经跟上,第二批做主攻的团却被拦下。
虞啸卿一腔热血,败给了一个对他软磨硬泡的唐基,败给了权力的斗争。他眼睛望着南天门。想着那位厮杀着的 他相见恨晚的挚友。
一个半月之后,炮灰团在南天门上的树堡里 被折磨得只剩下了十几个活人。虞啸卿终于来了。
炮灰团,那些鲜活的生命,所剩寥寥。
要麻死在了从缅甸回来的路上,在南天门失守的时候被扔进了怒江。
迷龙活着,得以跟身在禅达的,自己在缅甸用一副棺材换回来的老婆孩子团聚。
兽医伤心死在练兵前的祭旗坡山林里。
豆饼为了给迷龙当枪架,被震死,滚入了怒江。
何书光在南天门上 烧尽了燃料,终于死在日军的枪下。带着脑海里自己终于不再信仰的虞啸卿。
张立宪半边脸毁了。不辣废了一条腿。阿译活着 依旧带着他的懦弱悲伤跟向往。
丧门星活着,背着弟弟的骨灰,带他回家。


这是电视剧拍摄截止的地方。
之后却并不是阳光。


炮灰团回了东岸。他们没接受虞啸卿的好意走他新建的桥,而是自己游回了西岸。看着他受气 愧疚 无处发泄的表情。炮灰团却并没有多快乐。
他们回了祭旗坡。
日军的飞机打炮打过来,迷龙跑去老婆孩子那里保护他们。却发现自己家旁边是一组高架炮,正开心的时候,竟发现炮兵小队打算撤离。
他上去阻拦,逃跑者杀。争执中他却失手杀了炮兵里面的指挥。
后来他被抓起来。他错手杀的,是高官的儿子。他不知所以地继续哼着小曲,他以为这次会跟在缅甸要娶媳妇时候死啦死啦所说的枪毙是一个意思。
可惜不是。死啦死啦,烦啦,还有张立宪跑到师部去找虞啸卿。求他放人。却得知他的无能为力。
给个好走吧。但是虞啸卿不能理解为什么折损到只剩下十几个人的炮灰团,从南天门上回来之后,却死活不愿意再失去任何一个。
行刑队来之前,死啦死啦用枪抵住了迷龙。诶诶诶,你啥时候还我那些钱啊。诶诶诶,我老婆孩子。诶诶诶。。。。
枪响。迷龙还带着跟死啦死啦调笑时候的脸。
死在自己人手上。埋于自己人手下。迷龙死了。从枪林弹雨里片叶不沾身地活着回来了,却还是死了。
他的老婆孩子悲痛,不原谅,不遗忘。死啦死啦上门,想让他们搬走。他们给死啦死啦投毒。
他知道,他还是喝。然后在墙角呕吐,灌胃,活过来之后,再上门。

烦啦回来之后却没再找过小醉。他觉得他们之间隔着太多死人。他把小醉让给了张立宪。
两个人还是打架,互骂。但是烦啦却打心底里觉得,小醉跟张立宪更般配。

不辣回来截掉了一条腿,在禅达要饭度日,认识了一个同样要饭的,却是个日本人。
是当时他们祭旗坡下放进来的小分队,让禅达不敢再睡的小分队。
恍若隔世一般吧。不辣留下了那个日本兵,给他饭。看他给自己磕头感激,然后没命地开心。


虞啸卿来找死啦死啦跟烦啦,要给他们一个新的川军团,精锐的川军团。
一番鼓动下,他们两个都接受。
给炮灰团颁发了勋章,虞啸卿开始了他的动员——我们的精锐,西进攘外,而后北上。
死啦死啦傻了眼。他想必知道这样的局势,这是寄希望虞师座能够不愿北上,由此自在地攘外。
他站了出来,在军前说 我们打不赢。十万人打不过一万人。
他被以通共的罪名抓起来。连带着他的忠心耿耿的炮灰团。
炮灰团最先倒戈的是阿译。
克虏伯参加了行刑队。烦啦也活着出来。没有夸大其辞的证词。他们只是悲伤地知道,这个人他们真的救不回。

烦啦跟张立宪一起去找虞啸卿。
我想见他一面。烦啦说。我们。张立宪补充。
他是你最想见的人是不是?也是你最不敢见的人,是不是?烦啦问。虞啸卿不回答。
虞啸卿来回几次,终于迈着大步却犹豫地去见死啦死啦。
两个人见面之后,又是干柴烈火的架势。只是虞啸卿的眼睛里多了点悲伤。
烦啦用刀挟持住虞啸卿让他放人,他轻易地摔掉烦啦,掰着他的手腕让他放刀。这时张立宪却在身后,用枪抵住了虞啸卿。
他最信任的小张,在这个时候,为了与他相处过一仗的炮灰团团长,对着自己曾经最敬重崇拜的人,拔了枪。“小何死的时候 已经不信你了”他悲痛地说。他想救下这个不算他团长的团长。
死啦死啦却笑了。把枪拿回来,还给虞啸卿。我跑了,就是你顶罪。西线还是你这个明白点的人带着好,别换来个糊涂的。
他要走了一根烟跟烦啦的一盒火柴。他关门前对烦啦说,你看得见希望,也看得见绝望。你能看见死人,你试试让他们活在你身上。
第二天早上行刑队到来,押着死啦死啦。
虞啸卿抓起一颗烟冲上去,塞到死啦死啦的嘴里。死啦死啦用最后一根火柴点燃它。
烦啦注意到死啦死啦脖子上的那颗臭弹不见了。
死啦死啦扯着脖子 把狗肉交代给了烦啦。随后他跟虞啸卿要枪。
虞啸卿拔出死啦死啦送他的那把枪,行刑队的人拆了又拆,把子弹卸干净,死啦死啦接过来,把臭弹塞进了枪管。
西下吧,别北上。他看着虞啸卿说。随后他朝自己的上颚开枪。
装满了火柴头的臭弹终于要了他的命。

克虏伯在行刑队里面也打穿了自己的下巴。他本就打算跟着他的团长一起死。那个知道他在想什么的,问他 打不打一炮呀?打一炮嘛! 随后挑起两岸炮火的团长。

悲伤的烦啦只想死。他又把自己派向了西岸。他喊着杀死竹内连山。冲上去。用死啦死啦的背枪的方法。用死啦死啦的疯狂。
打赢了。他中弹。却没死。升了等级,当了团长。
烦啦说这不是虞啸卿封的,是他自己打来的。他心里觉得,这才是对的。
于是他带着自己的 装备精良的团, 北上。

不辣看着他的队伍,终于头也不回地开始蹦,离开禅达,一路回家。
丧门星便装,回家。
迷龙的老婆孩子终于遂了死啦死啦的愿,离开了禅达。

只剩下了烦啦。
他在坦克里见到了死啦死啦。悲伤而新奇。
他的团在见到对手之后溃败。他投降,带着自己的兵一起投降。这是一场大家都不想打的仗。
他遇到了用树堡里一个守法的部队,他知道那是阿译。
于是他只身前往。终于跟阿译相见。
阿译给烦啦好多罐头。烦啦说,我们今晚通宵畅谈吧。而阿译摸摸烦啦的脑袋,去自己的房间。
烦啦觉出不对的时候,阿译已经用枪抵住自己的下颚。我一直在做错事。我想做对的。开枪。
阿译的队伍整齐地投降。烦啦不停回头 看阿译葬身的地方。

后来烦啦又遇到了一个布置极像禅达的军营,在那里遇到了张立宪跟怀了孕的小醉。他们终于在一起。
他们三个人拥抱。
欢快却让人悲伤。

一路下去,他们始终没有看到虞啸卿的队伍。

烦啦最终还是没有继续打仗。他说他心里只能装下那三千座坟。
他回到禅达的父母那里,也曾经是迷龙跟他老婆孩子的家。
面对一直有隔阂的父母,他终于卸下了所有不羁。

一住就到了九十岁。孩子的孩子的孩子在楼上朝他扔果子。
他提起篮子过桥,去买菜。
抬头就能看见南天门。他觉得南天门上的云雾,是那三千人的魂。
他遇到了虞啸卿。
一百岁的虞啸卿坐在车里,旁边放着很多的花圈,最大的一个上面写着挽联:我此生唯一的挚友,我最对不起的挚友。
”真的找不到认识的人了吗?一个都找不到了吗?“虞啸卿在车里问。
烦啦笑着,转身,一步步远离。
他说,他们有各自的家要回。

————————————————————

我用六个小时的睡眠来理清了思路。
昨晚看完之后,上边的情节同时发生,眼泪一发不可收拾。
死啦死啦一直是个魂吧。早该死在缅甸的那颗臭弹下,却活了下去带着他的三千人回家。
他神勇,却疲惫。他给他的团希望,在面对烦啦的时候却满脸的疲倦跟悲伤。
他是好人,他只做他觉得对的事情。
他用命 换来了虞啸卿的 不要北上。

虞啸卿,性格跟情节我都最爱的人物。强硬,而又有柔情。即使他被唐基说服了阻止了无法立刻去援在南天门上誓死抗争的炮灰团,即使他一脸疲惫地看着死啦死啦说我救不了迷龙,即使他在温泉里跟死啦死啦他们鼓吹自己的精锐给他们希望,即使他在军前提出北上。我都对他恨不起来。他永远是那个憋笑跟死啦死啦一唱一和的人,永远是那个跟死啦死啦并肩的人,永远是那个在死啦死啦临死前冲上去给他塞烟的人,永远是那个看待死啦死啦以冤家跟挚友的 孤单疲惫的人。

迷龙。第二喜爱的人物。他强横,又充满快活的希望。他能在缅甸哼着曲子捡回对他死心塌地的媳妇儿子。他能在软磨硬泡之后真的住进了大宅子。他能在禅达一直打李乌拉,也能为了李乌拉去拼杀日军报仇。他是汉子,会为了钱跟人家斤斤计较,也会为了哥们义气,自己填钱吃饭。因为想家,一顿白菜猪肉粉条他放进去了自己好几个罐头跟酱油。因为团长,他难得敬佩的人,也是最后枪毙了他的人,而出生入死。
他不该死的。我希望剧情永远停在这一刻,他跟他的老婆躺在大宅子外面的他们自家的床上,牵着手幸福地看天。烦啦嘀咕,这真像一对。。。而他老婆听到,快活地,大声地接话:奸夫淫妇。
迷龙的出现打破了他老婆的全部封建礼教,让她变得自由而鲜活。迷龙死后,她悲伤至极,在院子里不停滴看见迷龙。因而她恨死啦死啦,那个从她们出现开始就阻碍她跟迷龙的人。她投毒,看着他真诚的眼睛,投毒。
却在死啦死啦一身新的军装要去受奖打仗的时候对他说,我原谅你了。你不要再来了。
她只是恨吧。却不知道恨谁。死啦死啦太贴心,在她不知道恨谁的时候出现。让她泄尽怒火怨气。

烦啦。一个一开始浑浑噩噩的人。因为他一腔报国热情,在一场败仗之后变成了病灶,除了瘸腿,还有他永远划不着的火柴。
死啦死啦出现,让他一点点找回了魂。不是安逸地活着。而是去打仗。做对的事情。
终于 南天门一仗,他让虞啸卿知道了自己不是草包。让虞啸卿愿意任命他当川军团团长。
死啦死啦让他试着让死人活在他身上。于是他捡起来兽医,豆饼,要麻,迷龙,克虏伯,死啦死啦他们身上的特质。
当他哇啦哇啦地喊着冲向敌人的时候,我的泪水夺眶。
烦啦跟死啦死啦,跟炮灰团之间的联系,紧密至深,已经深入骨肉。
他一定想念死啦死啦,那个救了他的人,因为他北上了才出现的灵魂,在他停止北上后不再出现的死人。

阿译。他的死出乎意料。原来他那么用力地想跟上大家的脚步。只是他总是做错。总是做错。
他定觉得愧疚。对炮灰团,对死啦死啦。
于是他开枪。可是印象里,他并不是那个出卖死啦死啦的人,而是那个在收容所种花,唱歌,悲伤而懦弱的人。

克虏伯。一直没有存在感的人吧。可是他也死了。用他一贯的木讷跟沉默。
除了有吃的没,就是打一炮吧,打一炮吗。他在炮弹上的灰尘上写字:我饿了。 他说的是炮。
他随着团长死了。他觉得这是对的。

何书光。带着文艺气质的人,自命不凡,对虞啸卿神一般的崇拜。
南天门上,虞啸卿迟迟不来,他的偶像倒了。倒在张立宪之前。他死在南天门。带着神坍塌后破碎的灵魂。
他为了杀敌,对着虞啸卿砍毁了自己的手风琴。那个汉子,至今鲜活。

张立宪。在沙盘演练上说,为国捐躯,得其所哉。
那样自信的人,却在小醉面前脆弱。
他对着虞啸卿怒吼,小何都不再信你了。他愤恨。悲伤。
他留着小何的遗物。终究被烦啦一把火烧掉。挣扎过后,他沉思。迷茫。
他是感情永远过剩的四川人。他是最后为了死啦死啦把枪向虞啸卿的那个人。

不辣。不辣为什么要留住那个日本人。不能理解。
是人性的归属,还是恨了太久,已经不知道和为恨。
不论如何,他是不欠债的人,砍掉了一条腿,他比所有人都轻松了。
我想他最后肯定蹦回了家。

兽医。善良而隐忍。在周围的年轻人颓废的时候他用浑浊的眼睛悲伤。
他看透一切。却在儿子战死后,犯病,痴傻。
他是伤心死的。为了他的儿子,为了他身边的,几十个跟他儿子一样的人。伤心。
他的死有传奇色彩。他被从悬崖下边吊上去。用耶稣的姿势,发着阳光带来的圣光。
他也许是个天使吧。他一直是纯美的那个人。

还有太多人。不知道从何说起。
整个故事整个心情 至今都是 不知道从何说起 的状态。
心里依旧五味杂陈,无数个情节同时迸发。
止不住的悲伤。

我的团长我的团。
我的团长我的团。
我的团长我的团。

结局如此。
故事如此。
我的炮灰团死了,散了。各自回家。
我的团长死了。带着他的对于对的事情的信奉。
魂兮归来。南天门上三千座坟的欠债
清了吧。
18 有用
0 没用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评论 2条

添加回应

我的团长我的团(下部)的更多书评

推荐我的团长我的团(下部)的豆列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