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理解的韩寒,我所理解的生活

江户川歌磨
2013-02-17 看过
这是去年方韩之争闹得轰轰烈烈的时候,自己写的一片意识流日记。一年后重新读来,居然毫无违和之感。仿佛冥冥之中,只比我年长两岁的韩少,陪我一路行来;在漫漫人生途中,艰难有过,风光有过,困惑有过;而他从未低头,而我一直奋斗;如两条毫无交集的人生轨迹,但内心里,原来我们对人生的理解,从未渐行渐远过。

日记地址:http://www.douban.com/note/20239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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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出自己10年在韩寒小组的一篇回复,“看韩寒的时候,你们看他的什么”。当时我写的是:

“1.看他的人生。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也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而且当他认真做事的时候,能做得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好。

2.看他的文字。他说的道理大多很浅显;但是当一部分人除了引经据典不会说话的时候,当大部分人说不出有条理的话的时候,他怎么能把逻辑运用得那么尖锐那么好玩。

3.看他的方向。同属于80后,某种程度上,他是我人生的一个风向标。他不上大学了,他开赛车了,他写博客了,他办杂志了。总是让我停下来想想,我自己做些什么了,我是谁,我选择了怎样一条道路,我坚持什么样的理想。

还有很多很多。总之读到他,就很好。”

这是当时的想法。仍然是现在的想法。也许,会是很长时间内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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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老板是个70后。前几天和他探讨方韩的话题,毫无意外变成了争论。他看不上韩少。

就像是大多数时候他看不上我的所作所为一样。看不上我学二外的努力,看不上我从数学转计算机的念头,看不上我去T大听无关紧要课程的做法。即使我的二外属全班(全校)佼佼,即使我和计算机系的教授合投了文章,即使我和师弟一致认为在T大受益匪浅。大多数时候他只是摇摇头,反对。

他觉得我不是在做一个数学系学生应有的所作所为。或许只是他没说——离经叛道的行为。

但从另一方面,我又为他的生活感到惋惜。他的digest里只有可怜兮兮的cam和新语丝,音响里永远放着90年代的歌曲,聚餐固定选择南门外一家河南面馆。

他列举方的观点,条理清晰。他反对中医,嘲笑韩寒。可是他并不热衷于医学,也并未读过《三重门》。

这让从小在医生家庭里长大,饭桌上听惯了病症分析的我,以及偶尔玩玩文字,一直追读着韩少成长的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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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不妨扯远一点。

去年年底读《乔布斯传》的时候,我就在思考一个问题:什么是我们这代人的青春里最深刻的回忆?对乔布斯和沃兹尼亚克等人来说,吸大麻,听Bob Dylan,交女友,买汽车,给教皇打恶作剧电话,制作节拍器和计算器,发明蓝盒子,选择自己上什么大学——构成了他们的青春期。

而我能回忆出的中学期间的高潮时刻,除了一次一次的竞赛拿奖和没完没了的考试排行,就剩下运动会,或是翻铁栅栏溜出学校,偷偷去爬满是荆棘的后山。

对于我的同学和姐妹,回忆充其量扩展到掩人耳目的约会,避开父母耳目偷看电视到凌晨,到网吧打通宵的游戏。但回忆中充斥最多的,是大段的灰色——学习,学习,学习。

原来青春与青春之间,可以相隔几个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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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时代,我最挚爱的两本书,一本是《火与冰》,一本是《在路上》。一本嬉笑怒骂,一本癫狂诡异,却读得我痛快淋漓。我梦想的大学,是抽屉里藏着无数斑驳稿纸的神秘,以及随时背着行囊上路的勇气。

等进入大学,我却发现身边不再有人热衷文字。而勇气,消磨殆尽只是迟早的事。

我想嬉笑怒骂,却受尽命运嘲笑;我想癫狂极致,却被诡异的命运撞头鲜血淋漓。

还未成长,便已成熟;还未年轻,便已衰老;还未梦想,却已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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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其实我算不得韩少粉丝。

三心二意地买过他几本书。三心二意地追他的博客。三心二意地关注他参加的节目。三心二意地混着关于他的豆瓣小组。对《独唱团》从来就没有过高预期。

我不喜欢对他作出任何预期。那不公平。

因为对我,或者对很多80后来说,世界是这个样子的:父母期许你是乖宝宝,老师期许你是好学生,社会期许你是好员工。整个社会像一座嗡嗡作响的巨大机器向前行进,不肯停留有片刻安宁。直至有一天,你期许自己满足所有世人眼中的期许,却忘了自己最初期许的样子。

韩少永远是个意外。

你期许他拿新概念大奖,保送大学风光无限——结果他偏偏退学引发喧然。你以为他赛车不过玩玩而已,结果他偏偏一路拿奖拿到手软。你以为他从此荒废写作,结果写出来的《一座城池》《光荣日》一部比一部好玩。你以为他办杂志不过是伪文艺,结果他呕心沥血几番跳票,给你看现实的艰难。

像是隔壁喜爱恶作剧的大男孩,在邻里的口碑永远深恶痛绝。你不期许之间,他却成长为铮铮男子汉。

我在他身上看到生活本来可以的样子。没人逼迫,没人塑造。按自由的意志狂妄生长。翩翩风度,天然自许。

那也本应是我们该成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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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帝都逃逸到温哥华,不过小半年时间,我却仿佛理解了为何陈丹青在笔下喟叹,“街上的年轻男女,人人长着一张没受过欺负的脸”。韩少于我,不是明星赛车手,不是偶像作家——只是一个成功逃过生活的“欺负”的自由人。而我所希冀的不过是:人人得以年少时飞扬跳脱,年长时沉稳深刻;少一点教条,少一点虚伪,多一点随性——这才是值得过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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