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国 理想国 8.7分

《理想国》概要

牛大力
2013-02-08 看过
第一卷
第一卷主要讨论了两个问题。正义是什么?正义与不正义哪个更有利?这些问题非常重要,正如苏格拉底所说:“它牵涉到每个人一生的道路问题——究竟做哪种人最有益?”(344E)。
谈话的人主要有:苏格拉底、格劳孔、克法洛斯和他的儿子玻勒马霍斯和诡辩派哲学家色拉叙马霍斯
首先有苏格拉底与克法洛斯的对话开始。讨论晚境是痛苦还是幸福。克法洛斯认为晚境是否幸福取决于一个人的性格,而不是钱财或者其他什么。苏格拉底有一句话很妙,“大凡不亲手挣钱的人,多半不贪财;亲手挣钱的人比别人有双重的理由爱财……挣钱者爱自己的财产,不单是因为钱有用,而且还因为钱是他们自己的产品”(330C)。而克法洛斯认为钱财给自己带来的最大好处是:“好人有了钱财他就用不着存心作假或不得已而骗人了”(331B)。这个观点很重要,即认为钱财能够促进人的德性。
克法洛斯似乎认为有话实说,有债照还就是正义。于是就引入了对正义的讨论
第一个关于正义的观点就是克法洛斯提出的即有话实说,有债照还。但苏格拉底用一个特例来反驳:不应当把武器还给一个发了疯的朋友。可是玻勒马霍斯随即修改了这一定义,所谓“还债”就是“正义就是还给每个人以合适的东西,这就是他所谓的’还债’”(332C)。并且进一步提出“正义就是把善给友人,把恶给敌人”(332D)。
对于第二个关于正义的观点,苏格拉底认为:首先“人受了伤害便变得更不正义”(335C),而正义要把恶给敌人,要伤害敌人,因此正义会是人不正义,这是不对的。正如制冷不是热的功能,而是和热相反者的功能,所以正义的功能不能是导致不正义。
上述的对话惹恼了色拉叙马霍斯,他觉得苏格拉底在诡辩,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正义时什么,只能靠驳倒别人来逞能。接着他说了第三个对正义的定义:“正义不是别的,就是强者的利益(338C)”。他的意思是“在任何国家里,所谓正义就是已经建立起来的,但是正在掌权的政府的利益”。(339A)而统治者是强者,服从统治者就是正义。为了防备苏格拉底的诘问,他进一步提出,真正的强者不会犯错,因此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真正的统治者不会制定出不合自己利益的政策。同时,他有说出了另外一个观点正义的人吃亏而不正义的人享福(343B--D)。并且他说出了一句话,非常精彩,是对哲学与道德的控诉,几乎预见了几千年后尼采的观点“一般人之所以谴责不正义,并不是怕做不正义的事,而是怕吃不正义的亏”(344C)。
下面是苏格拉底的回应。首先对于第三个对正义的定义。苏格拉底认为,任何一项技艺,其本身并不是为了其本身的利益,而是为了它的对象的利益,正如医术是为了患者的利益。同时各种技艺彼此不同,是因为它们有各自独特的功能(346A),所以医术不是用来赚钱的,而赚钱术是用来赚钱的。所以,匠人得到报酬,是在他又运用了一种挣钱术的原因。因此,统治本身必然是为了被统治者的利益,而不是为了强者的利益。为了使别人愿意担任这种工作,就应该给报酬,如果不愿意干就应该给予惩罚。苏格拉底认为,职务应该由好人来担当,但是好人不肯来当官,因为他们不愿因职务而拿钱被视作佣人,用不肯假公济私被视作小偷,所以只能用惩罚来强制(347C)。这是非常有趣的一种观点。而最大的惩罚就是如果好人不去管别人,他就要被比他坏的人管。所以,如果全国都是好人,那么大家会争着不当官(347D)。
其次,对于第二个问题,涉及正义的利益,苏格拉底认为这个问题更加严重。色拉叙马霍斯先给了一个比较无赖的定义:正义是恶而不正义是善与聪明(348D)。(不过在此之前色拉叙马霍斯曾经说出了很精彩的东西,他说正义时“天性善”,而不正义是“算计的善”348D)。但色拉叙马霍斯在苏格拉底的引诱下承认:正义者不要求胜过同类,而不正义者对同类异类都要求胜过(349C)。苏格拉底说:每个人都属于与其相同的一类,不正义者与又智慧又善的人相类,而正义者和他们不想类,因此不正义就是又智慧又善的。接着他举例子,比如一个音乐家不会希望胜过别的音乐家,而是希望胜过不是音乐家的人。因此智慧而善的人不愿意胜过和自己同类的人,但与胜过不同类的和相反的人(350B)。于是,就和色拉叙马霍斯的说法矛盾了。于是确立了:正义是又智慧又善的。然后,苏格拉底又说:在人与人之间,不正义使人们互相争斗无法合作,因此完全不正义的人是无法合作去做一些坏事的。在个人身上,他也会使个人自我分裂,自相矛盾,拿不出主见,不能行动。因此绝对不正义的真正坏人什么事情也做不出来。而正义的人则更能干成事情(351---352D)。之后,苏格拉底重新提出:一个事物的功能就是那个事物特有的能力,而凡有一种功能不定有一种特有的美德,同样,事物不能发挥它的功能,是由于它特有的缺陷(这里我理解我没有它应当有的特有的功能)。而人的心灵特有的功能有管理,特有的美德有正义。而失去了特有的美德,就不能很好的发挥特有功能(前面把功能与美德联系在了一起),因此好心灵管理的好,坏心灵管理的坏,因此正义的人活得快乐,而快乐才是利益,痛苦不是利益(352E—354A)。
至此,驳倒了关于正义的四个观点,但是苏格拉底也坦承“现在到头来,在这场讨论中我是一无所获”(354C),正义究竟是什么?还要看下一卷


第二卷
第二卷我认为更加精彩,尤其是前面格劳孔和他的兄长阿得曼托斯的诘问部分。本篇谈论的主要内容是:什么是正义本身?有没有人会喜爱正义本身?城邦的正义以及其在文学教育中的体现
本篇开头即使格劳孔的诘问,格劳孔并没有满足于苏格拉底对色拉叙马霍斯的反驳,他要为色拉叙马霍斯的观点辩护,不过他声称他并不真的相信这些观点。
首先格劳孔分出了三种善:
1.人们只爱其本身而不爱其后果,比如快乐
  2.人们既爱其本身也爱其后果,比如头脑聪明
  3.人们不爱其本身而爱其后果,比如赚钱之术
苏格拉底认为正义属于第2种善。但格劳孔认为大多数人根本不爱正义本身,他们爱的只是正义的后果。从这点出发,格劳孔论述三个问题:
1.正义的本质和起源。
2.正义的人不是为了正义本身,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3.不正义的人过的日子更好
对于第一个问题,格劳孔认为正义的起源是人们订立的法律契约。在一开始,人们可以做任何事,可是很多人吃了不正义的苦头,所以订立法律契约,合法就是正义。因此,正义的本质不过是最好与最坏的这种(即做坏事不受罚和受了伤害不能报复)。而真正的强者,不会受到不正义的侵害,也根本不会去订什么契约(349E—259B)。古希腊有这样的简介是在太令人震惊,也许洛克卢梭便起自这里
对于第二个问题,格劳孔认为做正义的事情的人只是因为没有本领作恶。他举了一个例子,即如果一个人能够隐身,那么他什么不正义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359C—360D)儒家在这里遇到了挑战,《大学》所谓的慎独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对于第三个问题,格劳孔认为要讨论这个问题,就要假设两种人,极正义和极不正义的人。极正义的人只为正义本身而正义,因此他不追求名利,他虽然不做坏事却有恶名,国人皆曰可杀但他却始终刚正不阿,受尽折磨而不改。极不正义的人做尽恶事,但在表面却装出正义的样子,收获极好的名誉,受人称赞,也受神明保佑,永远不会因为不正义而受罚。在这种情况下,不会有人追求正义本身(361C—362B)
接着他的各个阿得曼托斯开始弥补格劳孔的议论,他又一次强调人们不是颂扬正义本身,而是颂扬正义带来的好名声和它所带来的种种利益,人们还编出种种神话来渲染正义带来的福气,但人们只能做这么多。人们谴责不正义不过是流俗之见罢了。所以,重要的正义的名声。神不存在更好,而神的存在并不影响这件事情,因为神要不就不管人间事,如果管,根据各种神话传说,神也是可以贿赂的。另外,假如真的有一个为正义本身而正义的人,他绝不会责怪那些不正义的人,因为他知道除非是生性神圣的人,没有人甘愿做一个正义者。于是,阿得曼托斯又将色来叙马霍斯被驳倒的论点立起来:正义时别人的好处,强者的利益,而不正义是对自己的利益,对弱者的祸害。(363A—367E)
我们看到在格劳孔和阿得曼托斯的叙述下,正义和不正义的观念又进了一步,那就是,不正义的人恰恰可以有正义的名声
之后,苏格拉底要回答格劳孔和阿得曼托斯的追问。什么是正义本身?正义本身能否给人赐福?这无关神与其他人是否觉察。相当深刻的追问,这是一个大高潮,我认为。
苏格拉底提出先研究城邦的正义,因为一个城邦中有较多的正义,因此更好理解,然后再在个别人身上考察它,由大见小。
首先探讨的是城邦是如何建立起来的,“之所以要建立一个城邦,是因为我们每一个人不能单靠自己达到自足,我们需要许多东西”(369B)。这个产生的公共住宅区就是城邦。在一个城邦中,由于各人禀赋的不同,所以适合做不同的工作,而最好的就是让每个人去做最适合他做的工作(369B—369C),也就是分工。随着城邦的扩大,需要的人口越来越多,不容的职位也越来越多,分工越来越细。苏格拉底列举了许多职业,比如纺织工人、鞋匠等等。在这过程中产生了市场和货币,产生了雇佣劳动(我是这么理解的,苏格拉底说有的人出卖劳动力获得工资,并把他们称为挣工资者371E)。
随着城邦的扩大,会产生耕地牧场等资源的不足,于是城邦就要从别处抢领土资源,就有了战争(373D)。为了保卫城邦,就需要有最善于军事的人来组成一支军队(374A—E),苏格拉底称之为“护卫者”,并且在这个护卫者的天性里要具有爱好智慧和刚烈、敏捷、有力的品质(376C)。(苏格拉底一直使用的是对智慧的爱好,而不是具有智慧,可见古希腊人对智慧的态度,人没有智慧,但是人要爱好智慧。)
然后急需要探讨的是:护卫者应该怎样接受训练接受教育?苏格拉底认为这个问题有助于弄清楚正义和不正义是如何产生的。
总的来说,“这种教育就是用体操来训练身体,用音乐来陶冶心灵”(377E)。先音乐后体操,并且音乐中包含着用故事来教育(古希腊的音乐涵盖的意义非常广,因为重要的文化生活是听民间艺人弹着竖琴演说史诗故事,所以音乐类似于现在的“文化”。),并且对儿童的教育要先用假的故事。所谓假的故事就是编造一个故事,但其中含有某些真实的成分,通过这些故事把孩子们塑造成好的型式(376E—377C)。但是这些故事必须经过审定,不能使用坏的故事,比如赫西俄德和荷马以及其他诗人所讲的那些故事,他们的故事不但假而且丑(377C—377D)。最大的问题在于这些诗人把伟大的神描写的丑陋不堪,这对于教育年轻人十分不利,会引起年轻人效仿恶行。那些描写诸神之间争斗的神话、诗歌、甚至是寓言都绝不能让它们进入城邦,因为苏格拉底认为年轻人缺乏分辨力(“因为年轻人分辨不出什么是寓言,什么不是寓言”。)。即便这些斗争是真的,也只能讲给极少数人听,而且这些人必须秘密宣誓(太他妈恐怖了,简直是极权专制!)。城邦的缔造者必须强迫使人按照光明与善的意思去写作(!!)(377E—378E)
接着,苏格拉底开始论述他认为的神应当是什么样子。首先,神是善的,所以神只是少数事情的原因(因为好的事情只是占少数),而坏事的原因必须到别处找。因此绝不能接受荷马等人关于诸神的说法,为了城邦的好的治理,不能让任何人听到这样的故事(!!!)。如果一定要把一些坏事归结于神的旨意,那么必须说神这么做是为了使那些人从惩罚中得到益处。这样,苏格拉底确立了关于诸神的法律的第一条:神是好事的原因,不是一切事之因,并且所有的文学作品都要遵循这个标准。(379A—380C)(思想专制啊。。。)
最后,苏格拉底有试着确立第二条关于诸神的法律。苏格拉底认为神和一切属于神的事物(人是不是属于神的?),都必定是出于最好的状态的,所以神不能有很多形象,也不能变成很多形象,因为神已经是最好,要变只有变差(这里很值得商榷)。所以神尽善尽美,永远停留在单一的形式中。不过还有一个可能,就是神会不会给我们幻想,让我们看到他们的光怪陆离的形相呢?如果这样,那么神就是在言语行动上对我们弄虚作假。苏格拉底认为神使不会的。首先,有两种虚假,一种是真实上的虚假,另一种是言语上的虚假。真实上的虚假会在心灵上留下虚假,这是人与神都深恶痛绝的(我觉得这一点需要证明)。而言语上的虚假有两种时候可以用,一种是对待敌人,一种是对待一些疯狂或愚昧的朋友时善意的谎言,比如说通过假的传说达到训导的目的。对于第一种情况,神不会惧怕任何敌人,所以不存在。对于第二种情况,首先,神完全知道任何古代的事情,并且神也没有疯狂的和愚昧的朋友,所以也不存在。因此神没有说谎的动机所以神也不会搞一些托梦,变形的把戏。这样,第二条法律也确立起来:神是单一的,讲故事,写诗歌谈到神的时候,不许把他们描写成能变形的魔术师,在言行上会欺骗我们,把我们引上歧途的角色。(380D—383A)。
对于上述观点,阿得曼托斯都表示同意。
这一章后半部分,也就是苏格拉底回答的部分,让我多少有点反感,也许是作为一个现代人的缘故。而苏格拉底的野心不仅在于要搞一种“善的专制”,并且还企图用自己的哲学来改造城邦的神话和习俗,重建城邦的生活,这其中有十分可怕的一面,也有非常伟大的一面,这是苏格拉底在城邦生活面临危机是的一个努力,不论对错,我想我们都应给予敬意。并且,这也更助于我们理解何以雅典人要判处苏格拉底死刑。


第三卷
读到第三卷,对《理想国》里描绘的城邦越来越反感,但显然必须对这样的著作保持一份敬意,重要不是这样的城邦好不好,我想到今天已经不会有人真的赞成这样一个乌托邦,重要的是这背后所反映的古希腊哲学的道理与思维方式
总的来说,这一章讲完了护卫者的音乐教育和体育教育(从文本来看,基本上可以说是讲完了城邦里的音乐和体育),又论述了选拔什么样的统治者和护卫者的住房等财产问题
我觉得一个比较大的问题是,护卫者和统治者的关系是什么?从目前的文本来看,护卫者似乎是一个统治群体,其中有一部分负责管理国家,有一部分负责辅助法令的执行,有一部分负责保卫国家;护卫者和哲人王的界限在哪里,这还有等到后面才知道
首先,承接上一篇,继续谈护卫者音乐教育内容的问题。为了培养护卫者勇敢的美德,苏格拉底认为:
1. 诗人不允许说冥界是可怕的,这样会使人怕死(苏格拉底也不认为冥界是可怕的)(386A—387B)
2. 废除那些阴森可怕的名词(改造语言,太恐怖了)(387C)
3. 删去英雄人物的痛苦和悲叹(英雄人物不会悲伤,任何不幸他都处之泰然,即便失去亲人,苏格拉底认为这些悲叹哀号只能属于平庸的男子或者妇女,优秀的妇女除外),同样神也不能嚎啕大哭;另一方面,他们也不能纵情狂笑不能自制(387D—389A)
在这里,苏格拉底顺带提到了谎言的问题,他认为只有国家的统治者,为了国家的利益可以用它来应付敌人和其他的公民,其余人一概不允许。(389B--C)这也令人相当反感,后面那个著名的神话就是这一点的应用
为了培养年轻人自我克制的美德,苏格拉底认为文艺中也不能体现任何英雄神灵荒诞不经或者有悖于自我克制的行为,这是渎神的。(389D—392A)
上述的这些关于内容的规定涉及了诸神、神灵、英雄和冥界,但是人的说法应该作何规定?苏格拉底似乎把这个问题搁置了,因为他觉得要解决这个问题,就要先找出正义是什么,正义的本质对正义者究竟有什么好处,苏格拉底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392A--C)
故事的内容讨论完了,下面开始讨论故事的文体
苏格拉底认为有三种做法:第一种是完全模仿,比如悲剧和喜剧;第二种是单纯叙述,完全不模仿,比如酒神颂;但三种是两者兼有,比如史诗体裁。苏格拉底认为护卫者不能模仿女人,不能模仿奴隶,坏人,工匠铁匠等等职业,不能模仿马嘶牛叫。城邦里只能允许单纯的模仿善者的存在,所有人都模仿的人不能居住在城邦中。(392C—398C)我认为苏格拉底是事实上已经承认了悲喜剧在他的城邦中是不能存在的,因为悲喜剧是纯粹的模仿,不可能只有模仿善。并且苏格拉底认为正派的人应该叙述远远多于模仿,不得不说,很无趣。
关于诗歌的唱法和曲调问题,只能使用多利亚调和佛里其亚调,一种曲调模仿勇敢者的声调,而另一种模仿平日工作的人自愿的从善如流,好不骄傲,谦虚谨慎等等。(398D—399C)
关于乐器,不能使用多弦的乐器,不能使用能走出一切音调的乐器(苏格拉底认为人只能做一件事业,这里似乎是相同的),在城里使用拉琴和基萨拉琴,在乡里使用短笛。(399C—399E)
关于节奏和韵律,不能追求复杂多样应该使音步和曲调适合生活的文词,而不是让生活的文词来适合音步曲调,所以应当提倡有秩序的人勇敢的节奏,比如某些战舞曲、长短格和英雄体的节奏,但究竟应该如何,苏格拉底承认自己在这方面不在行,要去问音乐家戴蒙。(400A—400C)
总结一下,节奏音调跟随言辞,言辞跟随心灵的精神状太,应当在一切艺术领域,绘画、建筑、防止等等都追求与好智力好品格相符合,因此就必须监督诗人和其他艺人,强迫他们塑造良好的形象,谁不服从,就惩罚他,不允许他在这里生活。(400D—401C)在这些好(要符合理性)的东西熏陶下,人们不但能知道什么是好的,还能培养起对恶的辨别力。(401D-402A)在音乐教育中,要认识各种美德的本相及其映像,他们特爱那种兼美的人(过分的快乐不是美德,因此爱者与被爱者做什么要出于正意,不能越界),音乐教育的最终目的是达到对美者的爱。(402B—403C)
下面,就要谈到体育的教育,有诸多规定,必须戒除酗酒,不能多睡,不能对食物挑剔,保持身体健康,远离纵欲和疾病(一旦有纵欲和疾病就会有各种法庭与药铺,于是苏格拉底又谈了一对法庭和药铺的事情,他觉得花很多时间打官司和看病的人都十分可耻,因为他们都在浪费时间,没有努力使生活更有意义。他貌似意味所有人都跟他一样,认为工作比生命重要,“他有一种工作要做,如果做不了,他就不值得活下去”。医生是用心灵治身体,法官是用心灵治心灵,因此好的法官和医生心灵都必须要好,要认识美德。最残酷的是,对于一些生病的人,苏格拉底竟然说:“对那些身体不健全的,城邦就让其四驱;那些心灵天赋邪恶且又不可救药的人,城邦就毫不姑息处之以死”,理由是这些人或者对于自己和对于城邦都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只有那些天赋健全的公民值得救。这是怎样的非人间?苏格拉底的哲学演化出这么一套恐怖的政治理论?405A—410A)。总的看来,体育的教育是了是护卫者们健康,善于作战,拥有美好的心灵,但主要还是为了心灵,苏格拉底也说音乐服务于人的爱智部分,体育服务于人的激情部分,两者都主要服务于人的心灵,培养正义勇敢节制等等美德。(403C—412B)
教育和培养公民的原则纲要就是这些,下面就要确定哪些人来做统治者的问题。苏格拉底认为他们应当是最好的护卫者(年级要大一些),要能为国家利益鞠躬尽瘁,始终保持这种信念(这里还提到信念的自愿离开和不自愿离开,个人认为没什么重要,但是也有值得玩味之处)。因此对这些人就要进行各种训练,比如从幼年起就让他们做一种最容易忘记信念最容易受欺骗的工作,通过这种方式选拔出最不忘信条最不受欺骗的人,还要把他们放到贫困的环境中,在放到锦衣玉食的环境中,以此来考验他们的心灵。而这些人中的年轻人可以做辅助手(或助手),执行统治者法令(412C—414B)
为了国家利益,谎言出炉了,这个谎言要尽量让统治者自己也相信,起码要让其他人都相信。这个谎言是一个神话,来源于腓尼基人的传说:
上天在铸造人的时候,在人们身上假如了一些东西,有的人是黄金,有资格做统治者,有的人加入了白银,有资格做辅助者(军人),有的人加入了铜铁,就要做农民或者技工。大体来说,一个人身上有什么金属是由上一辈决定,但是也会有特殊情况,比如金神银,银生铜,一旦发现,就要将他们调动到适合他们的岗位上去。
这个谎言明显是要维系他那个等级及其分明的城邦秩序,但事实上在这个等级秩序中又有某种平等存在,那就是一个人的命运不完全取决与血统,有社会流动的可能。苏格拉底和格劳孔都认为这一代人不会相信这个故事,但苏格拉底认为后代或者后代的后代迟早会相信。(414B—415D)
最后又谈到了护卫者们的住所,其实就是护卫者的财产问题(有点奇怪,为什么会在这里谈这个问题,感觉顺序有点乱,但总体上还好,一直在谈护卫者),不能让护卫者转过头来野蛮地对待自己的公民。1.不能有私产。2.他们的房屋或仓库大家可以随意出入。3.他们的粮食由为他公民定量供应,作为他们担任职务的报酬,既不多余,也不短缺。苏格拉底认为世俗的金银是罪恶之源,不能让世俗的金银污染了他们内心的金银,一旦护卫者有了自己的私有土地房屋或金钱,他们就是房主地主,不再是护卫者,他们就有可能成为敌人与暴君。所有的公民中只有这些护卫者不能与金银发生关系,甚至不能接触它们,不能与它们呆在一块。这些都定为法律。(415E—417B)
这一章看似繁杂,其实就是围绕教育、统治、财产等问题探讨如何保持如何促进护卫者们应有的德性,并促进城邦的正义。但我觉得,在城邦的大旗下,个人实在没有立锥之地了。


第四卷
这一卷又把我读激动了,尽管还是不赞成它的观点,但不得不说十分精彩!主要是将理想的城邦描述完毕,然后从中一次找出了城邦的智慧、勇敢、节制、正义,之后又在个人身上一一对应地找出了什么是智慧、勇敢、节制、正义,并讨论了一下什么是不正义。
在讨论了对护国者的种种要求之后,阿得曼托斯出来发问了,这家伙总能带来惊喜,他说,你这是在让护卫者成为不幸福的人,他们自己就是他们不幸的原因,还不如其他的公民。苏格拉底却说护卫者这样生活是最幸福的,这是护卫者应得的幸福。城邦的建立不是为了某个阶级的幸福,而是为了全体公民的最大幸福(这点倒蛮像功利主义),幸福的国家是整体幸福。什么是整体幸福呢?就是陶工有陶工的幸福,农民有农民的幸福,各个阶级得到自然赋予他们的那一份幸福。而护卫者若变得腐败,那就不成其为护卫者,这将使整个国家覆灭。(419A-421C)。
接着谈护卫者的责任,其中一个就是要防止贫和富,因为这两者会使技艺退化。但是如果没有钱财物资怎么和外国打仗呢?苏格拉底给出的答案有点搞笑,他说,富国的敌人是富人组成的军队,而我们城邦训练出来的战士,可以以一敌多,并且由于我们城邦打完仗以后不需要什么金银,所以我们可以去找其他敌对的城邦,说服他们帮助我们对付另一个敌国,并许诺打完仗以后的金银给它们。(421D—422D)
同时,这个城邦还有一个非常大的优势,那就是它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个”国家,苏格拉底认为大多数国家都只是似乎是“一个”国家,事实上是许多个,因为在这些国家的内部都会有对立的两个部分,一个穷人,一个富人,而在这两个部分内部又有许多个更小的对立部分。我们可以利用其内部的矛盾。同时,为了保持我们“一个”国家的优势,护卫者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保持城邦既不太小又不太大,使它成为一个够大的并且又统一的城邦。(422E—423C)并且,护卫者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如果护卫者后裔天赋低劣就降级,如果其他阶级天赋优秀就生机,这样一来,一个人就是一个人而不是多个人,于是整个城邦才成为统一的一个而不是分裂的多个。(423D)
不过苏格拉底认为上述的这些使命对于当政者来说并不甚难,当政者最要主义的一件大事就是教育和培养,通过教育使人们明白“朋友之间不分彼此”,并且好的体质接受好的教育,好的教育产生出更好的体质,也有利于人种进步。由于教育和培养的重要,当政者必须始终守护者它,不让音乐和体育翻新,因为音乐和体育翻新是充满危险的,会违犯固有的秩序,在悄然中破坏一切。孩子们在做游戏时也要做正待的符合法律的游戏。(423E—425B)在这样教育中长大的孩子,能自己重新发现那些被废弃的看似微不足道的规矩,比如孝敬父母,注意发式等等。(425A--B)
在立法方面,苏格拉底不赞成设定过多的法国,他认为把许多规矩定成法律并不能使人遵守,他把不停地制定和修改法律比作在砍九头蛇的脑袋。他认为重要的是教育,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能够自己发现规矩并自己最受规矩,能够自律。苏格拉底似乎觉得政治秩序比法律和宪法要重要许多,并且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后者。“在政治秩序不良的国家里法律和宪法是无济于事的,而在秩序良好的国家里法律和宪法有的不难设计出来,有的则可以从前人的法律条例中很方便的引申出来”。另外,立法家还要根据神祗的解释制定有祭神和崇拜神、半身、英雄,以及有关殡葬等等事务的法律和仪式,但究竟如何,苏格拉底也没说。(425A—427C)
到此为止,城邦已经建立起来,下面就需要回到原先的那个问题,寻找城邦什么地方有正义,什么地方有不正义,两者区别何在,以及哪一个能给予人们幸福。
先假定这个城邦是正确地建立起来的,因此它是善的,所以也是智慧的、勇敢的、节制的、正义的。苏格拉底准备使用排除法,先找到其他三个,那么剩下的就一定是正义。(427D—428A)
什么是智慧?苏格拉底认为就是具有知识,这种知识是那些统治者们所具有的知识,是护国者的知识(比如考虑国家大事,改进内外关系)。如果护国者具有这种知识,那么可以说这个国家是智慧的。(428B—429A)
什么是勇敢?苏格拉底的回答很奇特,他说勇敢是一种保持,就是保持住法律通过教育所建立起来的关于可怕事物和不可怕事物的信念,并且这种精神品质是存在于保卫国家的军人身上。(429A—430C)
什么是节制?苏格拉底说节制是一种协调或者和谐,就是好的一部分控制坏的一部分,就是为数众多的下等人的欲望被少数优秀人物的欲望和智慧统治。节制与勇敢和智慧都不同,他不仅限于一部分公民,它是贯穿全体公民的,把所有人都结合起来,就是天赋优秀和天赋低劣的人在谁应当统治谁应当被统治这一问题上所表现出来的一种一致性和协调。(430D—432A)
生下来就是正义了。苏格拉底提出,正义就是只做自己的事而不兼做别人的事。有以下几个论证:
1. 我们已经发现了勇敢智慧节制,剩下的就是正义了,而似乎只有上述这个品质在于勇敢智慧节制较量能力大小,所以这种品质就是正义
2. 统治者们审理案件事实上就是要让每一个人都不拿别人的东西,别人也不能占有自己的东西,这就是正义
3. 三个等级的人互相干涉颠倒是对国家最大的危害,因此也就是不正义,所以正义就可知矣。
这样,国家的正义就明了了,但是正义是什么这个问题还不能确定,因为还要看在个人身上正义是什么。(432B—435D)
苏格拉底认为,国家的正义与个人的正义具有统一名称,只是一个大一个小,所以仅就正义的概念而言,两者应当是毫无区别的。所以,任务就是要在个人的灵魂里也发现与城邦里的那几个组成部分相应的部分。通过分析,可以看到,灵魂是分为不同的部分的,比如人有的时候感到渴,却不想要喝水。苏格拉底说,感到渴是一种欲望,而理性将人拉开不让他饮。同时,还有一个部分是激情,比如当一个人的欲望超过了理性,他会骂自己,对自身的这种力量生气,这就是激情。苏格拉底认为激情,如果不被坏的教育带坏,在本性上是理性的盟友,是理性的天然辅助者。并且,由于很多小孩一生下来就有激情,但却没有理性,也证明了激情与理性不是一个东西。现在明了了。理性对应统治者,激情对应军人、辅助者,欲望对应生意人。(435A—441C)
因此,在人的身上,智慧就是理性懂得三部分的各自利益,也懂得三部分的共同利益。勇敢就是人的激情始终保持不忘理性所教给的信条。而节制就是这三个部分彼此友好和谐,理性其领导作用,激情和欲望一致赞成由它领导而不反叛。正义就是各种品质做他本分的事情。(441C—442D)
下面就要研究不正义,很简单,不正义就是三者的混淆与迷失。正义与不正义就像健康与疾病,但是心灵上的,美德似乎是一种心灵的健康,美——坚强有力,丑——软弱无力。不过这里仅仅通过类比似乎有点缺乏,但也说的过去。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就是做正义和做不正义,哪一个有利。格劳孔觉得已经无需讨论,他认为不正义的人本质已坏,即使拥有财富权利也与死了无异。但苏格拉底觉得还是要讨论,他说。美德是一种,邪恶却无数,主要有四种。并且,同样由国家与个人的类比,他说,共有五种政体,相对应的也就有五种灵魂。刚刚提到的那种城邦就是王政或贵族正义,一个人掌权叫王政,两个或两个以上掌权叫贵族政治。(444--445)
这张绝妙,由大到小,完成了正义是什么的探讨。从这里面,可以看出柏拉图一代的哲学家都有一种野心,想要找到一个宇宙间的普适秩序,比如说他竟然会用类比的方法,认为个人灵魂中必然会有三个部分与城邦的三个阶级相对应,这种自信在今天看起来就是不可思议的。


第五卷
这一卷涉及了非常多城邦中的具体措施,又让我很反感,当然我知道这样读书是完全错误的,但我就是反感,没办法。
这一卷主要谈的是妇女儿童公有的具体措施及其好处,并涉及了有关哲人王的一些讨论
在本卷的一开始,阿得曼托斯这厮又出来发问了,他要求苏格拉底对“妇女与儿童公有的问题”再做一些说明。格劳孔将这个问题分为两个:护卫者怎样去把妇女和儿童归为公有;儿童从出生至接受正规教育的这一时期如何培养(449B—450C)
我们是否应该给妇女以同样的培养与训练?苏格拉底认为是的,因为妇女只是总体上来说比男子弱一些,但并没有什么职务是只有男子可以担当而女子不能担当的。男子与女子虽然是有天然的差别,但并不意味着男子与女子不能从事同样的职业,比如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都有医疗的本领,就有同样的禀赋。因此,各种职务,不论男女都能担任,只是总的说来,女的比男的弱一些。因此,护卫者也可以由女人来担任,她们也要像男子一样参加裸体操练,和男子一同参加战争,履行其他义务。当然,苏格拉底考虑到会有许多人讽刺这种做法,不过他认为这种讽刺是愚昧的,是不指挥的,正如从前也有人讽刺过男子裸体操练。不过可以再工作中让她们承担一些比较轻的任务。(451C—457B)
下面就到了关键的一步,那就是“这些女人(按文本意思来看,应当是特指女护卫者)应该归这些男人(男护卫者)共有,任何人都不得与任何人组成一夫一妻的小家庭。同样地,儿童也都共有,父母不知道谁是自己的子女,子女也不知道谁是自己的父母”。格劳孔认为苏格拉底应当说明这个建议是否行得通,并且是否有益。而苏格拉底先将是否行得通抛在一边,假定可以性的同,在想象中讨论一下治理者们怎样安排这些事情,并证明,这对国家和护卫者都有极大的益处。首先苏格拉底说,立法者要把那些女人派给那些男人,同吃同住,没有任何私产,共同锻炼,在这种情况下必然会导致两性的结合。在两性结合的过程中,要保证最好的男人与最好的女人尽多结合在一起,最坏的与最坏的尽少结合在一起,最好者的下一代培养成长,最坏者的下一代则不予养育;同时,为了使城邦不至于过大或者过小,还要保持适当的人口。为了达到这两个标准,苏格拉底又一次要使用治理者的谎言(为了被治理者的利益而不得不用),那就是设计某种巧妙的抽签办法,使不合格者在每次求偶的时候,都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而不能怪治理者。对于优秀者的孩子,会被带到另一城区由保姆抚养,而有先天缺陷的孩子或者一般人的孩子就不为人知地秘密处理掉。这些父母是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哪一个的。女人的生育年龄在二十到四十岁,男人的还睡呢关于年龄在二十五到五十五岁,不在这个年龄段里生出来的孩子都是违法的,都是愚昧、渎神与淫乱的产物,他们的婚礼也得不到赞美与祝福(尽管有婚礼,但夫妻貌似不是永久的),过了生育年龄的男人,可以同除了女儿、孙女、母亲、奶奶等任何女人相处(女人反之)。在城邦里,在一个男人结婚后第十个月或第七个月(即与他的孩子在同一时间段出生)的孩子都叫他父亲,女儿也是如此,其他亲缘关系都是如此,不过貌似就没有叔叔姑母这种亲戚关系了。兄弟姐妹们虽然不能发生性关系,但是如果经过特尔斐神庙的抽签,法律允许同居。(457C—461E)
具体的措施说过了,下面就要来看,这种做法为什么是最好的做法?苏格拉底认为要考察这个问题,就必须要知道什么是国家制度的至善?他说,国家的至善就是团结化,当一个国家最像一个人的时候,当全体公民同喜同悲的时候是最好的。之所以能够如此,就是因为公民们对“我的”“非我的”“别人的”能够异口同声。而只有在这个城邦里可以做到。在这个城邦里,人们把治理者成为保卫者与辅助者,而他们又把人们称为纳税者与供应者而不是努力,治理者互相都是同事,而不会是外人,因为所有的人都是他的儿女或者父母或其他亲属,并且,这些亲属关系并不仅仅是空名。所以在这样一个国家里,人们会异口同声地歌颂“我的”这个词。任何一个人的境遇好,大家都会说“我的境遇好”。因为这种共有关系,再加上护卫者之间妇女儿童的公有,使人们能够苦乐与共。同时,由于护卫者们一切公有,身无长物,所以他们之间也不会发生纠纷,也没有彼此涉讼的事情。再将管理和督教的任务赋予年长者,就能促使护卫者们彼此和平相处。更重要的是,由于没有内部纷争,他们将摆脱许多琐碎无聊的事情,生活得罪幸福。这也回答了第四卷中阿得曼托斯的问题,护卫者何以是最幸福的?(4462A—466B)
那么,回到前面那个问题,这种共同关系能否建立起来,怎么才能建立起来?苏格拉底准备先从战争说起。在战争中应当如何做?苏格拉底说,女子将和男子一同出发,带上身强体壮的孩子,让他们做一些勤务,更主要的是,让他们观察提前领会战争。尽管这有危险,苏格拉底认为还是必要的,因为他们可以通过锻炼得到进步,并且可以采取种种方式避免危险,比如带他们参加一些不危险的战役,让他们骑马去观战,可以迅速撤离。在军纪方面,逃跑或缴械的士兵要被下放去做工匠或者农夫,如果被敌人俘虏,就随便敌人处之。英勇的战士将受到所有人的直径,并且他要爱谁,谁都不能够拒绝,要让他们尽可能地多生孩子,因为他们是优秀人物,还可以给他们一些上次,诸如宴席、赞美诗等等。对于那些战死的勇士,要肯定他们是名门望族的金种子,并让人们相信他成为“置身河岳的精灵,驱邪庇佑下民的就行”,并隆重安葬。同样,那些死去的在正常生活中表现优异的人们也值得给予荣誉。士兵在对待敌人时,如果是希腊人政府别的希腊城邦,就不能让战败者变作奴隶,这样才能让希腊人团结一致。作为胜利者,除武器外,不剥去死者的其他东西(不让胆小鬼借此拖延时间,不追击敌人)。在与希腊人作战室,不蹂躏土地也不焚烧房屋,之把一年的庄稼运走,因为与希腊人的战斗部应当被视作战争,而应当被视作内讧,这样表明还是希望将来言归于好,停止内战的,这样的行为才是适度的,只是善意告诫,而不是奴役与毁灭。(467A—471E)
上面这段内容其实相当冗长,我个人认为也并不重要,所以格劳孔听到这里也觉得苏格拉底偏题了,要求苏格拉底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是否可能?怎么可能?(472A--B)
苏格拉底的回答相当智慧。他认为,我们不必要完全实现这个理想城邦。他说,正如我们并不要求正义的人和正义本身毫无差别,我们只要求他们尽量接近正义本身;同样,这个理想的城邦是一个样本,让我们可以不断接近它,并且可以把它当做标准,来判断我们的幸福或不幸以及我们的幸福或不幸的程度。我们的目的并不是要表明这些样板能成为现实上存在的东西。我们并不需要过于执着于我们描述的东西是否能完全做到,而是要设法找出再现行的城邦法制中什么具体的缺点妨碍了我们按照理想的法制去治理他,并试图通过最少的变动来改进城邦的制度。(472B—473C)
苏格拉底继续说,事实上,只要一项变动就可以实现改革,那就是让哲学家做国王或统治者,使政治权力与聪明智慧合二为一。为了更清楚地说明这一点,就必须对这种哲人王给以明确的界说。(473D—474C)。我们知道哲学是爱智慧,但什么爱智慧呢?苏格拉底说那些热衷于涉猎各种学问,喜欢视听的人算不上爱智慧,也不是哲学家,只有那些眼睛盯着真理的人才是哲学家。什么叫做眼睛盯着真理?这就要进一步的说明。首先以美为例。有的人喜欢的是各种美的东西,有的人热爱美本身(美本身是实在的)。苏格拉底认为,前者只是具有意见,而后者才能说具有知识。知识与“有”“存在有关”,无知与“无”“不存在”有关(这里对“无”的说法很重要,无是不可知的,并且也不能说“无”是某个东西,对“无”没有知识和意见,只能称它是“无”),而意见的对象介于“有”和“无”之间。(苏格拉底认为知识与意见都是一种功能,能力有两个重要部分,一个是对象,一个是效用。)只有那些专心致志与每样东西的存在本身的人,才是爱智者。(474C--480)
似乎现象世界,流变世界的所有东西都只能是意见的对象,但是,一个东西在什么意义上可以说是既“有”又“无”?这个很奇怪


第六卷
没想到这卷又给我一个惊喜,因为这卷内容大多述及形而上学而设计具体的政治制度设计比较少,所以我读得非常畅快,也见识到了柏拉图哲学体系的完整与精深,并且这卷应当非常重要,以后重读要着重多读几遍
本卷进一步论述了为什么要让哲学家来做护卫者(这里我很疑惑,因为上一卷说的是让国王或掌权者是哲学家,似乎只是护卫者中最高级的那几个是哲学家就可以了,但是这张里面却屡次提到哲学家要做护卫者,是所有的护卫者都应当是哲学家么?打仗的军人也要是哲学家?太过了吧,应当只需要统治者是哲学家就可以了吧。但是,统治者与哲人王到底什么区别?统治者都是哲人王么?还是哲人王是统治者里最高级的那些?不知道是不是翻译的问题),以及让他们做护卫者的好处;然后相当深入地探讨了“善”。
继续上一卷的内容,哲学家为什么可以做统治者与领袖?苏格拉底说,哲学家最能守卫城邦的法律和习惯,而一个看守者应当是视力敏锐的人。那些不关心实在,心中只有意见的人们看不到真实,就跟盲人一样,所以只有哲学家才能胜任。哲学家关心实在,但为什么他们也有相应的美德呢?苏格拉底说,他们酷爱追求实体的知识,这一天性就决定了他们拥有诸多美德。首先,哲学家爱全部实体的知识(前一卷说了,真地爱一样东西就是爱它的全部),所以哲学家必然有真的品质。由于他的欲望被引向知识,所以他不会注意肉体的快乐,因此也是节制的。因为哲学家追求完整与完全,所以他胸襟开阔,由于他眼界广阔,观察一切实在,所以他不会把一条性命看得太重,所以他是勇敢的。这样一个人也一定是公正温良的。由于哲学家必须善于学习,所以他是聪敏的,有良好的记性。由于真理是有分寸的,哲学家追求真理,所以哲学家拥有有分寸而温雅的心灵。因此,哲学家有如上所述的这么多美德。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做哲学家。(484—487A)。不得不说,哲学家简直就是神了。。。
阿得曼托斯在这时候又出来发问了,他说,很多人觉得自己被斯格拉底的口才和语言引入了歧途,事实上他们并不认同苏格拉底,他们觉得有一个事实,那就是那些热爱哲学的人,并不仅仅在年轻时为了教育自己而学一些哲学,而是把学习哲学的时间拖得太长,这些人中有大部分变成了怪人,而这些人中的最优秀者也是对城邦无用的人,既然无用,那么哲学家怎么能之理城邦呢。对于这个问题,苏格拉底先用了一个航海术的比喻。有一艘船,船长身高力大,但是耳不聪目不明并且航海术也不好。水手们都想夺位,最终他们夺得了领导权,尽日吃喝玩乐,那些凡是在阴谋中出力或出主意的人都被授予航海家、领航、船老大的称号,对不同伙的人,他们就称之为废物,这是如果有一个了解一切与航海有关的知识的人,他会被水手们叫做唠叨鬼或大废物,水手们在学会航海学的同时精通和实践这一技术是有可能的,除非这个人掌权。所以,哲学家被世人误解也就不奇怪了,因为哲学家没有权利,哲学家是少数,真正的哲学家不会自己要求权利,应当是那些需要被管理的人请哲学家去管理。但是,苏格拉底又说,哲学之所以有恶名,一部分原因也是由于那些自称搞哲学的人败坏了名声。在现在的城邦制度与生活中,是不利于哲学家成长的,一个适合学习哲学的人,在少年时期必定是天赋高高超的,因此会受到追捧,就有可能改变指向去追求权力等等,如果意志坚定,就会被其他人百般却说,他们受到了坏的教育,而天赋高超的人受到了坏的教育会变得比谁都坏,因为一个天赋贫弱的人是永远不会做出任何大事的。(苏格拉底说真正的哲学家常常被污蔑为诡辩家,其实那些煽动群众、掌握权力的人才是真正的诡辩家。同时,他又职责了诡辩派的人,也许是智者,他认为他们只教授意见,只会迎合群众。)接着,他又把哲学比作美女,说很多配不上她的人看见哲学无人保护,就趁虚而入,结果只能剩下怪胎,他们的后代不是知识,而只是诡辩的,没有任何真实的东西。而那些极少数配得上哲学的,同时又坚守自己的人既不愿参与作恶,又无能力单枪匹马对抗所有野兽,只能独善其身的。所以,如果不是碰巧生活在一个合适的国度里,哲学家就不能有最大的成就。现在的城邦制度根本就不适合哲学,反而会败坏哲学的本性。哲学是神物,而其他的一切,都不过是人事。(487B—497C)
而最善的政治制度就是前面所建立起来的城邦,并且在这个城邦中必须有一个人存在,对这个国家的制度保佑和那个最初的立法者为它立法时一样的想法。在这个城邦里,哲学研究的做法和当下的做法是不同的。人们将不仅仅在年轻时研究哲学,他们在年少时,学习一些适合他们学习的功课与哲学,在长大成人时,要锻炼好身体,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也要加强对心灵的锻炼,当他们过了政治军事服务年龄,就不再担当繁重的工作,只从事哲学研究。(497C—498C)
但是,阿得曼托斯认为很多人还是不能被苏格拉底说服,而苏格拉底对此抱有信心,他觉得只要和风细雨地劝告就能潜移默化地改变他们的态度。群众对哲学的恶感是由于有很多伪哲学家,而那些真正的哲学家则是有着许多美德的,民众会渐渐发现的,并且可以通过一个比喻,让他们更加明白。那就是将哲学家比作画家,先把画板擦干净,然后开始拟定政治制度的草图,开始描画人的形象,使他们像人,也为神所喜爱,同时还把绝对正义、美、节制等等趘样本,这幅画才能使最好的画。这样一来,就更容易让反对者理解和相信了。城邦中只要有一个这样的人就可以了,虽然困难,但并非不可能实现。(498D—502C)
下面要讨论的问题是,国家制度的救助者如何产生?他们怎样学习?(神翻译。。。救助者到底是什么?一会儿护卫者,一会儿卫护者,我真的搞昏了。。。)前面已经说过,那些统治者要经过数轮考验,现在又确定了哲学家是最完善的护卫者,这些都不重复了。这些护卫者也要能够具有各种美德,而要最完善地认识这些美德,就要走另一条更长的弯曲的路,那就是要学习研究善的理念。关于正义等等的知识都只有从善的理念演绎出来才是有用的和有益的。(502C—505B)没有人能够在知道善之前能够足够地知道正义和美。
下面进入本卷最精彩的部分:研究善的理念。苏格拉底不准备直接研究善,而是先研究善的儿子(太阳)。他首先研究可见世界,在所有的感官中,只有视觉(他认为)需要第三者的媒介才能被感知,这个媒介就是光,光是太阳发出来的。在所有的感官中,眼睛最和太阳是一类,尽管它并不是太阳,它所具有的能力是作为一种射流,这种射流取自太阳所放出的射流,因此,太阳不是视觉,却一方面是视觉的原因,一方面又是被视觉所看见的(日喻开始了!!)。太阳跟可见事物的关系,就像可理知世界(后面简称可知世界)中善本身和可理知事物的关系一样。而人的灵魂就像眼睛,当它注视被真理与是在所照耀的对象时,就有了理性,去看那暗淡的生灭世界时就只有意见,模糊起来,好像没了理性。这个给予知识的对象以真理,给予知识的主体以认知能力的东西就是善的理念,它是真理和知识的原因。(下面牛逼的来了)“知识的对象不仅从善得到它们的可知性,而且从善得到它们自己的存在和是在,虽然善本身不是实在,而是在地位和能力上都高于实在的东西。”(善本身高于实在?这似乎是和亚里士多德之后的哲学都不同的一点。)(这个日喻激动人心,但苏格拉底没说是怎么得到的啊,看来只能理念直观?)(506E—509C)
下面又是同样精彩,也就是所谓的线喻(我没看出来干嘛要叫做线喻)。现在,有两个世界,一个是可见世界,一个是可知世界,而这两个世界中又分别有两个部分,一个清楚一个不清楚。在可见世界中的第一部分代表影像(阴影、倒影等等),另一部分就是实物(自然物与人造物等等),这两个部分的比例表示真实性或不真实性程度的比例,影像与实物之比正如意见世界与知识世界之比。而在可知世界中,第一部分是科学(这里参考了张竹明的说法)和数学几何学(比如),在这里,灵魂把可见世界中的那些本身也有自己的影像的实物作为影像(比如几何学家讨论的并不是他们所化的某个特殊的正方形,而是正方形本身,这时候,特殊的图形就是用思维才能看到的那些实在的影像),研究只能由假定出发,把假定当做原理,下降到结论。另一部分是理念,灵魂把假定当做出发点,上升到假定的原理,是逻各斯本身凭着辩证的力量而达到的,上升到绝对原理,并且在达到绝对原理之后,又回过头来把握那些以绝对原理为根据提出来的东西,最后下降到结论,这个过程中不依靠任何感性事物,完全是理念到理念。虽然在第一部分中,也不用感觉,但并没有上升到绝对原理,所以不具有真正的理性,只能叫做理智,介乎理性和意见之间而第二部分才叫做理性。这样有了四个部分,对应四种灵魂状态:理性、理智、信念、想象。(509D—511E)
可以看到,线喻与日喻是完全对应的,不能不佩服柏拉图哲学体系的精密完备。


第七卷
这一卷讨论的还是善的理念以及怎样达到它的问题。我猜后面几卷就不会在正面涉及理想国或者善的理念了。
本卷的一开头就是洞喻,我发现这个洞喻和前面的线喻与日喻都是一一对应的,不能不让人赞叹。首先有一个洞穴式的地下室,有一条长长的通道通向外面,有一路光招进来。有一些囚禁者被面对洞穴的墙壁绑着,头和身子都不能动。他们后面是一面墙,墙后面高一些的地方有一堆东西燃烧发出火光。有各种人举着各种器物举国墙头,从墙后走过,有人举着各种木偶石偶,这些人有的在说话,传到洞里产生回声。那些囚徒断定自己所看到的影像听到的回声就是真物本身。这时候,假如有一个人被解除了桎梏,被迫站立起来,转过头来,看到火花,由于长期在黑暗中,他会觉得恐惧,如果强迫他走出去,他可能会反抗,可能会觉得洞里才是真实的,因为他看不清外面的东西。所以,只有让他循序渐进,先看阴影,再看倒影,再看东西本身,慢慢地也许他最终能够观看太阳本身,看见真相(苏格拉底在《斐多》里也表达了这一思想)。而那些仍旧在洞里的人,会推崇那些敏于辨别而且最能记住过往影像的惯常次序,最善于预测影像的人。那个转向的人却不会热衷于这种奖赏,更不会愿意回到这种生活中来,但是如果他回到洞穴中,他会不适应黑暗,因此视力模糊看不清楚影响,这是他会遭到笑话,人们会说他无用,如果有个人要强迫他们出洞,他们甚至会杀了他。苏格拉底比这个从地穴到上面世界并看见东西的上升过程和灵魂上升的可知世界的上升过程联想起来,最后看见的太阳也就是善的理念。那些灵魂已达到高处的人将渴望永远停留在那儿,而不愿会管理任何琐事。正如比喻中所说,如果要他们回到人事,他们也会由于短时间的不适应而似乎不能像其他人一样辩论争讼,所以哲学又会被人视作无用。(514A—518B)
下面讨论教育问题,照上面的叙述看来,许多人所宣称的教育就是错误的,他们认为教育就是把灵魂里原来没有的知识灌输到灵魂中区,但事实上,知识是每个人灵魂里都有的一种能力,教育不是要在灵魂中创造视力,而是肯定灵魂本身有视力,帮助它正确的把握方向,努力促成它转向。但是,我们看到,灵魂真正转向的人是不愿意回到洞穴中的。而一个终身只从事知识研究的人,不能胜任治理国家的任务,所以作为国家的建立者,就要迫使那些已经上升到那个高度的灵魂,等他们在那个高度看够了之后,说服或者强制他们回到囚徒中去,与他们同劳苦共荣誉,关心和护卫其他公民。国家建立者为什么能够强迫他们?有一个很重要的理由,那就是本城邦的哲学家与其他城邦不同,不是自发产生的,而是在政府的培养下造就的,因此他们有义务在轮值时下去和其他人同住。接着苏格拉底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只有当你能为你们未来的统治者找到一种比统治国家更善的生活时,你才有可能有一个管理得好的国家”。一个匮乏的人如果担任治理者只会想从中攫取自己的好处。(518B--521B)
下面,我们要思考的就是,什么样的学科能够造就这种人才,能够引领着灵魂上升到实在?这种学问要具有一种本性,这种本性能够引领灵魂上升,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那种有牵引力的事物。感觉中的什么东西需要理性的思考,苏格拉底说是那些能够引起相反感觉的东西,这个时候理性就要出场来分辨到底是哪一个,数就是这样一种东西。比如,一,我们能看见同一事物是一,同时又是无限多,所以,数学是一门符合要求的学问。并且数学还有附带的好处,那就是可以运用于军事之后总,但主要是为了促进灵魂转向。同样,几何学,无论是平面几何还是立体几何都是这样的。真正的几何学研究的并不是画出来的或者是具体的形状,而是永恒的事物,并且几何学对于军事也有好处。天文学也是这样一门学问,天文学并不是注目观察天体运动,这些东西都是可见的,因此无法在其中找到真理,真正的天文学不需要去官天空中那些可见的事物,我们只把天空的图画用作帮助我们学习其实在的说明图,像研究几何学那样研究天文学。声学也是这样一门学问,声学不是花工夫去听音并把可听见的声音比量,而是要用心灵的耳朵听声音。真正的声学寻求可闻音之间数的关系,并考察什么样的数的关系是和谐的,什么样的是不和谐的以及为什么会这样。对待数学、几何学、天文学、声学,在学习之后,还要深入研究,能够弄亲它们之间的相互关系和亲缘关系,得出总的认识,才能说对这些学科的研究有一个结果。但是,这些学科还是远远不够的,苏格拉底认为,这四门学科就像是法律正文之前的序文,是为学习另一门学科打下基础,那门学科就是辩证法。人们要通过推理而不是感官知觉,坚持靠思想本身理解到善者的本质,这就是辩证法的过程。而前面说的那些科学,比如数学几何学,虽然也研究是在,但只是梦一般地看见实在,只能运用假设而不能给予说明,但是不能给予说明的东西就是不知道的东西,由此推演出的结论和中间步骤也就是不知道的,因此也不算是真正的知识。而辩证法一直上升到第一原理,并从第一原理中找到一切假设的可靠依据。所以,不妨就把前面的那些学科成为理智,只有辩证法获得的东西才是知识。于是,我们对于四部分的分类更清晰了。第一部分叫知识,第二部分叫理智,它们合称理性;第三部分叫信念,第四部分叫想象,它们合称意见。这样学习课程到辩证法也就结束了。(521C—535A)
接着又是一个老话题,但是探讨的比较深入一点,那就是选谁去学习这些功课?怎么选?必然的,这些人还是要节制勇敢宽宏大量具有各种美德,要经过一轮又一轮的选拔。在教授他们课程时,不能采用强迫方式,可以用做游戏的方法让他们学习。经过了各种选拔,比如观察他们的体质,学习能力,在观战时的表现,那些孩子在必要的体育训练一过去的时候,就要开始学习那些专门的学科(数学几何学天文学声学),这段时间不能干任何其他事情。接着,在这段时间过去后,从二十岁器,那些青年将要求对所学的分散的知识加以综合,研究它们之间的关系以及它们与实务本质的关系。然后,在这一过程中表现好的人才能学习辩证法,因为只有能在联系中看事物才是一个号的辩证法者(刚好与上面一部分一一对应,不得不佩服柏拉图哲学秩序之完整)。苏格拉底又说,辩证法是相当危险的,所以必须精心挑选。许多才能不够的人,经常在哲学辩论中被驳倒,信念就会动摇,不再相信真理与传统,变成一个违法者,而许多立场不坚定的年轻人,喜欢到处辩论,常被驳倒又常驳倒他人,于是陷入了对一切正确事物的怀疑,损坏了哲学的信誉。所以,要让那些年龄大一些的,懂得适度和具有坚定品格的人来学习辩证法,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参与这种讨论。所以,学习辩证法的时间也要长一些,大概五年,这之后再拍他们到地洞里去,强迫他们负责指挥战争或其他适合年轻人干的公务,让他们积累经验,并接受考验,这一阶段要持续十五年,也是最后的考验。到了五十岁之后,城邦的建立者就要求他们将灵魂的目光转向上方,注视着善本身,用它为原型,管理好国家个、公民个人和自己。他们剩下来的大部分时间都可以研究哲学,但是轮到值班时,每个人都要不辞辛劳地处理政治事务,走上统治者的岗位。而当他们培养出了像他们那样的继承人是,他们就可以辞去职务,将灵魂安顿在高处了。要补充的是,妇女也可以做这样的统治者。这样的设想是可能实现的“只要让真正的哲学家,或多人或一人,掌握这个国家的政权”“他们把今人认为的一切光荣的事情都看作是下贱的无价值的,他们最忠实正义和由正义而得到的光荣,把正义看作最重要的和最必要的事情,通过促进和推崇正义是自己的城邦走上轨道”。(这里似乎又是哲人王的意思了,似乎并非所有的护卫者都要是哲学家。)(这里又补充了一点,那就是孩子从十岁开始送到乡下,接受培养)。(535A—541B)
虽然在第五卷的时候被阿得曼托斯打了一个岔,但是在慢慢的讨论中,已经解决了这种国家制度(王政、贵族政治)以及与之相应的哪种人了,下一卷应当会开始谈剩下的四种制度以及与之相应的人。


第八卷
读到第八卷,就没了读七卷的激情了,我觉得似乎《理想国》这本书的精华部分已经过去,并且这一卷我觉得是到目前为止张竹明先生翻译地比较不好的一卷
本卷讨论的是剩下来的四种政制以及相应的人
下面各个问题讨论的思路是:考察各个政治制度及其相应的人的种类(包括该种类型的政制与人是怎样从前一种类型的政治与人中衍生出来的),将不正义的人与正义的人比较,看看哪一个快乐幸福
苏格拉底希望通过考察国家的品质来考察个人的品质,这走的还是他在开头几卷那种国家与个人类比的路子,期望由大见小,同时,他在本卷中又说“有多少种不同类型的政制就有多少种不同类型的人们性格……政治制度是从城邦公民的习惯里产生出来的”。(544D)这应当是苏格拉底或者柏拉图一个很重要的政治见解。
现总结一下上面几卷所说的贵族政治,苏格拉底也称之为好人政治,这种政治制度对应的是善者和正义者(544E)
接着是荣誉政制,苏格拉底说的是类似斯巴达和克里特的政制,他认为这种政治是爱荣誉的。那么这种制度是如何从贵族政治衍化而来的呢?苏格拉底说,政治制度的变化必然是有领导阶层内部巨大的不和引起的。在理想国中没有这种所谓的不和,但是统治者辅助者并非会永远不犯错误。苏格拉底认为,生育有有利时节和不利时节,神圣的产生物事有一定周期才能产生的,护卫者又是会弄错,在不是有利的生育时节里让人们结婚生子,这样生下来的后代中即便是最优秀的人也算不上游戏,而这些人担任护卫者后将会失去分辨金银铜铁各等级的能力,会变得藐视之前的传统与制度(比如教育),导致金银铜铁混杂,是护卫者内部产生不一致与不和谐,于是统治阶级内部分为两种集团,一种是金银集团,他们重视心灵的财富,一种是铜铁集团,他们追求世俗的金银,这两种集团会互相斗争,最终达成妥协,于是分配土地、房屋、据为私有,护卫者从保卫人民变成奴役人民,于是荣誉政制就形成了。这种制度是介于贵族制和寡头制之间的制度,在某些事情上,比如尊崇统治者,不让战士从事农业或者工商业,重视体育军事等待那个,类似于前一种制度;而在另一些事情上则不同,比如他们不让指挥者掌握权力(因为指挥者已经变质),他们倾向于让单纯而勇敢的人统治国家,因此他们倾向于战争,所以同时,他们也忽视了文艺女神,忽视了哲学音乐而只重视体育。这种制度的主要美德是勇敢,因此好胜而爱荣誉。(545B—548D)
再来看看与之相应的个人。这种人比较自信却缺乏文化,对待努力十分严厉,对待自由人则和蔼,对待掌管恭顺,他们爱权力和荣誉,但希望通过战功获得这一切,他们喜爱打猎。这种人在年轻时也许未必爱财,但年长之后就会爱财,那是因为他们失去了善的保障(掺和着音乐的理性)。那么这种性格是如何产生的?假如他的父亲是善的,可是在一个政局混乱的城邦里,他的父亲洁身自好不愿意追求财富权利,因此不被人待见,于是他的母亲会让他不要像父亲那样,孩子在社会上也会觉得别人都与父亲不一样,妇女们告诉他他的父亲缺乏男子气概,于是这个人就会成为一种折衷的人物,成为好胜和激情之间的状态,成为一个傲慢的爱荣誉的人。(548D—550C)
接着是寡头政治。寡头政治式如何从荣誉政治中产生的?由于统治者可以有私产,所以私人手里的财产就能够破坏政治,这些人挥霍昂费、无恶不作,男人女人都如此,在统治阶级内形成一种风气,于是人们对钱财越来越重视,爱荣誉变为爱财,富人掌权。于是他们通过一项法律,规定最低限度的财产数目,财产不到规定标准就不得当选,寡头制度就是这样建立的。苏格拉底说,首先,这种财产的标准是有问题的;其次这里的城邦看似是一个,其实是两个,一个是富人,一个是穷人,互相对立;并且在这种制度下海无法进行战争,因为统治者打仗要靠人民群众,但是统治者又害怕民众(统治者已经不那么热爱战功与荣誉了);此外,还有一种现象,就是同一人会兼有多种不同的职业(特别是民众要当兵),而最大的毛病就是,由于允许出卖产业,所以一个出卖了全部产业的人可以继续住在城里,什么职业都不担当,而这一点也导致了极富与极穷的出现。事实上,这种制度下的人们,并不被谁领导,也不领导谁,他们不过只是单纯的生活资料的消费者,而不会对任何人有益处。于是这个国家里还会产生许多“雄蜂”,对国家没有任何益处,有的雄峰无害,比如乞丐,有的有害,比如盗贼等等。在城邦里有大量的雄蜂被统治者严密监控。(550C—552E)
再来看看与之相应的个人,这种爱财之人是怎么来的?还是一个假设,假设一个爱荣誉的统治者的孩子,起初效法他的父亲,后来他的父亲由于某种原因在政治上失败了,这个儿子目击了这一切,经受了这一切,变得胆小,他因羞于贫穷而转向挣钱,变得贪婪而吝啬。他的理性而激情被迫折节为奴,理性只被允许计算和研究如何更多地赚钱,激情只被允许冲上和赞美财富与富人,只以财富为荣耀。这种人的第一个特征是崇拜金钱,第二个特征是省俭勤劳,寸利必得。并且由于缺乏教养,雄蜂的欲念在他心中萌发,他而他心中善良的部分则是体现在签订契约商业交易的时刻,为了保住财产而小心谨慎。(553A—555A)
接着是民主政治或者平民政治,先看它的起源。在寡头制下,由于崇拜金钱,许多人开始铺张浪费,于是有的世家子弟变成了无产贫民,穷人富人住在一起,互相仇恨。而统治者使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中,自己却养尊处优,只爱赚钱,而是道德。一旦统治者与被统治者走到一起来,互相敌视,产生内战,产生党争,如果贫民胜利,就会把敌党处死或流放,通常用抽签决定官职,于是民主制产生了。生活在这种制度下的人拥有最为多样的性格,因为城邦里充满了行动自由与言论自由,随便怎么样。于是,这里也包括了一切类型的制度。并且,这种制度也是宽容的,它蔑视任何声称崇高的原则,不加区别的把平等给予一切人,不管他们是否真的平等。(555B—558C)
再来看看与之相应的个人,首先是起源,很多年亲人在寡头制度下懂得控制欲望,节省钱财,但是一旦他从那种未见过世面的吝啬坏境中培育出来以后,初次尝到雄蜂的甜头,接触到粗暴狡猾制图,他就会倾向于寻欢作乐,当他的心灵堡垒被欲望占领后,发现心灵里面空无所有,无理想无学问无事业心,于是各种狂妄虚假的理论和意见就趁虚而入,他的美德被扫除一空,变成了另一个人。他们把傲慢称为有力,放纵为自由,奢侈为慷慨,无耻为勇敢,随着年纪增大,精神逐渐稳定,心灵中原先被放逐的成分返回,他将建立起各种快乐间的平等,一次伦理,让各种快乐都得到满足,他会说所有快乐一律平衡,应当受到同等的尊重,他认为他的生活方式是快乐的自由的幸福的,值得为之坚持。(558C--561)
接着就是最后的僭主制,我个人认为这本是本卷最精彩的部分。首先是它的起源。它的起源伴随着民主制的崩溃,而民主制的崩溃是由于自由,“不顾一切过分追求自由的结果,破坏了民主社会的基础,导致了极权政治的需要”。苏格拉底说,民主的城邦渴望自由,可能让一些坏分子当上领导人,而如果领导者是正派人,想要稍加约束,不过分放任民众,这个社会就要起来指控他们,叫他们寡头分子。至于如果有人服从当局听从指挥,就会被人说称甘心为奴,一文不值。城邦里的一切人都是自由平等的,甚至努力与自由人都一样自由,这里的公民灵魂变得非常敏感,稍加约束都令他们受不了,这就是僭主政治的好根。“无论在个人方面还是在国家方面,极端的自由其结果不可能变为别的什么,只能变为极端的奴役”。苏格拉底把民主国家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所谓的雄蜂,由于被听人发展,甚至比寡头国家中更为强暴,他们到处演讲说话,在民主社会里处于拽地位,大多数东西掌握在他们手里,而他们在寡头国家中是被人藐视的。第二部分就是富人,是最有秩序最为借鉴的人,于是总是被雄峰们所压榨。第三部分就是平民,他们自食其力没有多少财产,偶尔会分到一些富人的残羹剩饭,大头都被雄蜂们拿走了。那些被抢夺的富人就会采取行动来保卫自己的利益,于是他们会受到反对派的控告,说他们反对平民,被说成是寡头派,事实上他们没有任何变革的企图。终于,他们看见平民试图伤害他们(误会),就真的变成了寡头派,于是他们和平民互相检举。平民中这是就要推出一个人来带头,做他们的保护人,僭主就是从这里产生的。他控制群众,诬告他人。有的人也许会试图驱逐他,甚至组成秘密团体暗杀他,于是他就有了更好的理由来建立或者扩大自己的警卫队。当国内已经被他摆平,为了维持自己的领袖地位,他就会挑起战争,他还会控制思想自由,清除反对派。而由于总是最好的人干预反抗他,最易他事实上把最好的都除掉了,之剩下了最坏的,他的所作所为越是不得人心,他就越是会扩充自己的卫队,而他的卫队只能招募到一下雄峰,一些不好的人,抢劫公民的努力来做卫队,正牌的人都回避他。为了维持军队,他会开始敲剥民众,要人民养着他。人民这时候已经不想要这个保护者,也不想养着他了,可是他已太强大,没有办法将他赶出去,他们发现自己“不受自由人的奴役了,反受起奴隶的奴役来了”。(562A--569)


第九卷
本卷主要讨论的是正义者与不正义者哪一个幸福快乐的问题,个人觉得其中对于快乐的讨论已经相当深刻,所以本卷也有不少值得思考的东西
首先,承接着上一卷,讨论僭主式个人,在讨论僭主式个人之前,苏格拉底想要先讨论一下欲望。他把欲望分为两大类,一类是必要的欲望,一类是非必要的欲望,而非必要的欲望之中又包含着非法的欲望,比如乱吃,吃禁止吃的食物,杀人等等。这种非法的欲望常常在人睡着时刻表现出来,所以人常常在梦中杀人或者乱伦,要解决这个问题就需要在入睡之前就唤醒理性, 同时要激情与欲望都安静下来。然后,作者又对寡头式个人变为民主派个人做了一些补充,和上一卷有一些不同,寡头式个人是在社会上教唆者的影响下变为民主派的,所以他在他父亲与教唆者之间,既不奢侈又不吝啬,所以民主派也是一种折衷的生活。和上面这一过程类似,民主派父亲的儿子继续受到教唆者的影响,在灵魂中被扶植其一个能起主宰作用的激情,这个激情被各种欲望所包围,成为僭主式个人,无恶不作。苏格拉底说这样的人具有某种暴君的性格。为了满足自己的激情和欲望,他甚至能抢夺父母的财产抢夺神庙的财产,如果这种人在国内是少数,他们就只能做一些小恶,或者到外国当雇佣兵,如果在国内是多数,他们就会拉帮结伙,让一个内心具有最强大的暴君性格的人做真的僭主。苏格拉底总结说:“他们不是别人的主人便是别人的奴仆。僭主的天性是永远体会不到自由和真正友谊的滋味的……关于最恶的人让我们一言以蔽之。他们是醒着是能够感触睡梦中的那种事的人”。(571—576B)
接着就是讨论正义者与不正义者何者快乐的问题,苏格拉底给出了三种证明:
第一种证明还是用类比的方法,通过看僭主国家和王政国家的美德与幸福的关系来考察个人。在一个僭主国家里,大多数人受着奴役,而在一个僭主式个人的心灵中,最优秀的部分也在受着奴役,因此可以说他的灵魂受着奴役。建筑国家必然大多数人处在贫穷且恐惧的境况中个人的心灵也如是,可见僭主式个人是不幸的,但是最不幸的是僭主式个人真的成为了僭主。苏格拉底打了个比方,一个奴隶主和他的一群努力被丢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或者一个禁止蓄奴的国家,奴隶主将非常害怕,害怕奴隶们报复,不敢与他们呆在一起。僭主也是这样,城邦里只有他一个人不能出国旅行或者参加节日庆典,只能深居禁宫,整天提心吊胆。他又做出推论,人幸福的程度排序就如上一卷所列的各种政治制度的排序。(576C—580C)
第二个证明,类似于斯图亚特穆勒在《功利主义》里面的一个证明。他按照人灵魂中三个部分,分为“爱智”“爱利”和“爱敬”(或者爱胜)部分,一次有三种人,爱智者,爱利者和爱胜者,这三种人都认为自己的生活最快乐。在这个判断中改用什么作为标准呢?苏格拉底说是“经验、知识、推理”。在经验方面,爱智者最多,因为爱智者所经验的在获利方面的快乐和在获得荣耀方面的快乐比爱利者和爱胜者在学习真理方面获得的快乐要多的多,即爱智者对三种快乐都充分地经验过了,所以爱智者最有发言权。而在知识和推理方面无疑爱智者都更胜一筹,所以爱智者的判断是最真实的。(580C—583A)
第三个证明是从存在等级的角度来证明的。他说有三个状态:快乐、中间态、痛苦。中间态是不快乐也不痛苦,是灵魂较为平静的状态。很多人没有尝到过快乐,只在中间态与痛苦间打转,认为不痛苦就是最大的快乐了,事实上这不过是一种欺骗,只能算是快乐的影像。身体上的快乐大多只是快乐的影响。为什么呢?苏格拉底说,我们得到自然的适合的充实,就是快乐。充实心灵的是知识,充实身体的食物等等东西,知识是永恒不变的,因此比后者要实在的多。而心灵同样比身体实在的多。所以,用更实在的东西去充实更实在的东西,这种快乐就更实在,也就更真实。所以,追随知识和理性的快乐才是最真实的快乐。而爱利和爱胜的欲望要隋勋知识和推理的引导,也才能获得各自最真实的快乐。这种和谐的状态就是正义,因此正义者的快乐最真实。接着,苏格拉底用一种办法算出来王者比僭主快乐729倍(这里怎么算的真心不理解啊!!!)。(583B—588A)
最后苏格拉底要回到原先我觉得那个最有挑战性的问题:“不正义对于一个行为完全不正义却有正义之名的人是有利的”。但是我觉的苏格拉底对这个问题说的不够好,我心中想象的回答是:一个极端不正义的人可不可能有不正义之名?一个正义的人背负着极端不正义之名,受到各种迫害,这种阻力是否是他能克服的?苏格拉底在这里刻画了一种复杂的雕像,由三个部分组合而成:多头兽(欲望),狮像(激情),人像(理性),最后把这个三个部分结合在一起,最终在外面套上一个人形,使其看起来是一个人。不正义的人就是放走多头怪和狮子,让他们为所欲为,而人则在一旁忍饥挨饿脆弱不堪,或者让人坐视另外两者相斗,同归于尽。而正义的人则要管好多头兽,并把狮子驯化成自己的盟友,一视同仁地照顾好三者的利益。苏格拉底说显然不正义者是错误的,因为“所谓美好的和可敬的事物乃是那些能使我们天性中兽性部分受制于人性部分(或可更确切地说受制于神性部分)的事物”。而奴隶之所以要存在,是让他被优秀的人奴隶,使得他的心灵也获得与优秀人物相类似的管理(他的意思是正确的奴隶制也是为了奴隶好么?)。通过上面的论证,苏格拉底说,一个正义的人会正确的对待自己的欲望和激情,让他们能够促进内心的和谐,因此他们不会有太多的财富也不会有太高的荣誉,但如果能促进他的人格,会有一些。(588B—592A)
结尾的地方,苏格拉底说,正义的人只可能在理想国中才会参与政治,而理想国或许在天上有一个原型,至于现在是否存在,那没有关系。(592B)


第十卷
最后一卷了,心情有点小激动,觉得最后一卷也不错,尤其喜欢最后的神话部分
刚刚看到江绪林老师关于四种不正义的城邦制度的总结,觉得不错:荣誉政制(相应于灵魂中勇敢居首),寡头政制(相应于灵魂中必要的欲望居首)、民主政制(灵魂中不必要的欲望居首)、僭主政制(非法的、强烈的欲望尤其色欲控制一切)。为什么我在张竹明的本子里面没有看到这样明确的表述?
本卷进一步讨论了对待诗歌和悲喜剧的态度,最后讨论了灵魂不朽与死后生活的一些问题
在本卷一开头,苏格拉底就极为霸气的说“它(理想的城邦)拒绝任何模仿的艺术”,接着他给出了几个理由。(595B)
第一个理由:以床为例,有三种床,床的相,工匠造出来的床,画家画的床。床的相是由神创造的,并且神只能创造一个床的“相”(如果是两个,那么这两个床的相就会有共同的形式,这个共同的形式才是床真正的“相”)。这三种床的存在等级一次递减。同样,还一次有三种不同的人:创造者,制造者和模仿者。以荷马为例(苏格拉底说自己从小对荷马就有敬爱之情,但是他不愿把对个人的尊敬看得高于真理,真是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啊。),悲剧诗人和画家一样,与真实都隔了两层。荷马对于自己描述的东西究竟有没有真知呢?苏格拉底说没有,因为如果有的话,他就会去献身于那真实的东西而不会献身于模仿的东西了,并且尽管荷马写教育,写战争,写各种技艺,但从来没听说那场战争,那个城邦,那种技艺可以归功于荷马,所以荷马对真实完全是无知的,只是模仿者,只知道事物的外表,但是却另无知的群众们认为他们无所不知。(596B—602B)
第二个理由:这是进一步的指控,那就是模仿术只与人心灵中最低贱的那一部分打交道。他从两方面来说。1、当我们同一个东西有两种相反的意见时,就需要理性的判断,理性总是选择真实的那个,而与之相反的那个因此就属于我们心灵中的低贱部分,而绘画远离真实,所以绘画与人心灵中低贱的部分打交道,其他模仿术亦是如此。2、优秀的人物在面临不幸时,会有理性克制自己的悲伤,而悲剧之一味引导我们回忆与悲叹,与我们心灵中无理性的、懦弱的哪个部分打交道。因此,模仿术是与人心灵低贱的部分打交道。 并且,苏格拉底还说,理性的善的部分是不容易模仿的,因为它几乎永远是不变的,并且模仿起来也不大容易被普通人看懂,所以模仿艺术的技巧只是为了迎合观众的需要令自己更流行罢了。(602C—605B)
第三个理由:苏格拉底认为这是模仿艺术最大的罪状:它会腐蚀最优秀的人物。最优秀的人物理性强大,能够克制自己消极的欲望与激情,但是当在看戏的时候,理性就会疏忽。如果是悲剧,理性就会觉得自己是在看别人的苦难,而赞美和怜悯别人是没什么可耻的。可是“没有多少人能想到,替别人设身处地的感受将不可避免地影响我们为自己的感受”。看喜剧是也是这样,理性会克制自己不让自己插科打诨,但是当观看别人做小丑是就疏忽了,结果也让自己的脸皮越来越厚。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例子可以举,都是这个道理。(605C—607A)
综上,苏格拉底说,模仿艺术对城邦是没有任何好处的,如果他不按照我们的意志去赞美歌颂善的话。但是苏格拉底最后又相当吻合地补充道,如果任何人能够说出诗歌或者其他什么艺术对城邦能够有好处,他们将会欢迎。(607B—608B)

接着,苏格拉底说,自己还没有说完正义者是多么有福气呢。他说,经过前面的论证,我们已经证明了,正义本身就比不正义本身更好,更能令人幸福,所以现在不比假设“不正义者有正义的名声,正义者有不正义的名声”,是时候把属于正义的一切还给正义了,所以正义者能受到人们和神的祝福,能治理自己的国家,跟中意的人结婚……不列举了。但是,苏格拉底说,正义给人带来的好处并不仅仅局限于此生,我们要考虑整个的时间。
首先,苏格拉底说,灵魂是不朽的。证明过程如下:每一种事物都有自身的善与恶。善就是保存有助益的,恶就是毁灭破坏。接着,他又说了一条类似于公理的东西:每个事物都有其特有的恶,如果特有的恶不能毁灭该事物,那就没有什么别的能够毁坏它了。而灵魂的恶是什么呢?不正义、无节制、懦弱等等,但是不正义不能使灵魂死亡,反而似乎不正义倒给了不正义者充沛的精力。因此,灵魂石不朽的,而且灵魂也不会减少也不会增加,它的内部也不会有许多杂乱的东西,因为越是由很多部分合称就越难以不朽。(这里有一个反对的观点,那就是一个人临死的时候灵魂会变得不正义,因此灵魂也会死。我觉得苏格拉底对这个观点反驳得有点牵强。)怎么才能认识灵魂的真相呢?苏格拉底说灵魂由于和肉体以及其他恶混在一起,已经很难辨识了,要去观察它中间爱智的部分,因为它是与神圣不朽永恒等事物相联系的,但是灵魂究竟具体如何,苏格拉底没有细说。(608C—612A)
论述完灵魂不朽,就要具体地说书死后的生活了,苏格拉底没有给出哲学上的证明,他说了一个故事,就 称之为“厄洛斯的神话”:一个勇士厄洛斯在一次战斗中死去,死后第十二天在葬礼上复活了,说自己去到了另一个世界,那里的法官让自己回到人间把所见告诉人们:死后灵魂离开躯体,来到一个奇特的地方,地上有两个洞口,天上有两个洞口,法官们坐在天地间对灵魂审判,正义的由洞升天,不正义的入地,不管上天入地,都要花费一千年,生前的善恶在这里都会十倍偿还。而罪大恶极的人比如僭主暴君们,一千年后还不允许出来,或者出来之后受尽惩罚再丢入塔尔塔罗斯。从洞里出来的人就会在草地上住满七天,然后一起同行五天,来到一个地方,那里有一个“必然”之纺锤吊挂在一个巨大的光柱上,纺锤穿过一个圆拱的中心,那个圆拱的结构很复杂,就不多说了。每一层的拱边都站着一个海女歌妖在歌唱。命运三女神:拉赫西斯(歌唱过去)、克罗索(歌唱当前)、阿特洛泊斯(歌唱未来)也与海妖们和唱着。接着,他们走到拉赫西斯面前,一个神使走出来,在他们面前摆出各种各样的生活模式,完全由它们自己的选择,但是选择的顺序由他们抓阄决定,他们挑选的就是自己将来必须度过的生活。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做一个正义的,追求智慧的人的重要,因为只有生前追求智慧,死后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第一号灵魂选择了僭主,但是选择之后他就后悔了,他没有仔细考虑,因为他生前的善只是由于风俗习惯而不是学习哲学的结果。死于女人之手的俄尔菲选择做天鹅;塞缪洛斯选择做狮子;阿伽门农选择做鹰隼;阿泰兰泰选择做运动员,因为她生前是优秀的女猎手,要求所有求婚的人与她赛跑,跑不过就要被杀掉。……最后一个选择的是奥德修斯,他没有忘记前生的劳累,抛弃了雄心壮志,选择下辈子做一个只关心自己事物的普通公民,正好这个在角落里没人选。可见,这个选择与前世的生活有莫大的关系,爱智者基本上可以世世代代都投胎为哲学家。。。选好之后,他们派好队,拉赫西斯派给他们每人一个监护神,引领他们度过一生的选择,接着他们被领导克罗索处,在纺锤的旋转中批准了所选的命运,最后又被灵到阿特洛泊斯的地方,是命运之线不可再更改,然后每个灵魂头也不回地从“必然”的包坐下走过,大家聚齐后一同上路,经过长途跋涉,他们来到阿米勒斯河畔,喝下能令他们忘却一切的睡,接着他们就睡着了。在半夜,雷声隆隆,天地震动,所有灵魂被抛起,向各方散去,重新投生。(614B—621B)
不得不说,这个神话令人回味无穷啊。
另外,最后一部分里面说到了中庸:“人死了也应当把这个坚定不移的信念带去冥间,让他即使在那里也可以不被财富或其他诸如此类的恶所迷惑……可以知道在这类事情方面如何在整个的今生和所有的来世永远选择中庸之道而避免两种极端。因为这是一个人的最大幸福之所在”。(619A)
最后,我用书的最后一段话结尾:苏格拉底:格劳孔啊,这个故事就这样被保存了下来,没有亡佚。如果我们相信它,它就能救助我们,我们就能安全地渡过勒塞(就是上文所说的那个河)之河,而不再这个世上玷污了我们的灵魂。不管怎么说,愿大家相信我如下的忠言:灵魂是不死的,它能忍受一切恶和善。让我们永远坚持走向上的路,追求正义和智慧。这样我们才可以得到我们自己的和神的爱,无论是今世活在这里还是在我们死后(像竞赛胜利者领取奖品那样)得到报酬的时候。我们也才可以诸事顺遂,无论今世在这里还是将来在我们刚才所描述的那一千年的旅程中。

我读的是张竹明的新译本,可能和郭张合译的有所不同,但是我觉得很多地方翻译的不够好,有条件的还是读英文本或者顾寿观译吴天岳校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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