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尔蒂谈《绿帘》

小小仙人树
2013-02-01 看过
摘自《美国作家访谈录》,(美)查尔斯.鲁亚斯著, 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出版


鲁: 保尔•狄罗认为,地方作家得离开出生地到别处去开阔眼界,才能进一步认识他所掌握的素材。我知道你在纽约念过书。你是怎么决定回到杰克逊去的?
韦:当时我就想当作家了。我进哥伦比亚商学院,就是因为我父亲非常讲究实际;他对我说:“当作家固然好,但还得挣钱过日子啊!”那时候,女孩子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教书,要么经商。我不想教书,因此就在纽约住了一年多,上学。我没有拿什么文凭,只读了几门商业课,好找工作。这时,大萧条来了,父亲得病,第二年去世,我的生活大变样。我原先以为可以在纽约广告界找个工作维持生活,顺带搞点戏剧之类的活动,同时写作——这当然是做梦。我自幸没有被这些想法捆住手脚。我确实也有过职业,那是在家乡,不占全部时间,而且可以借此走遍全州,进一步了解密西西比的情况——在此之前,除了杰克逊,我所知有限。
鲁:这是指你当时在公共事业振兴署担任的工作吗?
韦:我当时是区区一名公关人员。我在《一时一地》这本书的图片说明里谈到过这段往事。从那时起,我就写起小说来了,向各家杂志投稿,都用邮寄。我不知道,如果我一直在那儿待下去,会怎么发展。可是,我还是舍不得纽约。
鲁:你说你不知道会怎么发展,是不是说你想到过“另一条路”?
韦:这倒不。我肯定是怎么也要写小说的,但我不敢说会以哪儿做背景。我写过一篇以纽约为背景的小说,觉得不成功。我连家门口的事都不很清楚,更别说大城市了。当然,谁也说不准“也许”会如何如何。不过,我心里有数,小说,我是写定了的。
鲁:大萧条有没有影响你对事物的态度和表达方法?
韦:密西西比的大萧条,很难以正常情况来说清楚。这里原来已经够苦的,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能有那么苦。你看看照片,就晓得我说的意思了,从内战的时候起,我们这儿一直很惨。房子从这头烧到那头,什么也不剩,没个下脚的地方;恢复得很慢很慢。沃克•帕西说过:“南方,没有马歇尔计划啊!”

鲁:看来,你对心理学也有兴趣,所以写了《我为什么住在邮局里?》,这是一个描写歇斯底里的喜剧。其中的幽默是一种病态表现。
韦:不对。我得告诉你,我根本不认为那是什么变态心理小说。我知道,凯瑟琳•安妮•波特在为《绿窗帘》写的序言里说,《邮局》里的女孩害了早发性痴呆症。她以为我是这样考虑的,其实绝对不是这样。我是要想写,在她们老家那种小地方,唯一的娱乐就是把家庭生活加以戏剧化。这一点她们自己心里明白,她们自得其乐,她们什么事也没有;不是什么变态。你说的不错,当然有内心活动,不过也只是求变的心态。尽管妹妹走了,住进邮局,周末还能回家,一切重新来过;她们无非走走过场罢了。我听到有些人尽爱说过头话,譬如,“我永远不跟你说话了。”这就是南方的夸张劲儿。不用说,话中有话;这正是它的特点。
鲁:但是,幽默骨子里是绝望。不是吗?
韦:我知道。在我那些早期的短篇小说里,有些人物身上显然有不正常的地方;他们是聋哑人。虽然我没有考虑过这一点,但那是一个开始写作的人在努力表达聋哑人的孤独。孤独的根源当然在人的内心深处,我把它挑明了。我选择了它作为直截了当、也许过于简单的方式。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我在那么做——譬如说,关于那个弱智姑娘莉莉的故事。在世界的那块地方,几乎每一个小镇市都有这种人,要由全镇负起照顾的责任。除非情况紧急,他们通常是不会把她送到弱智病院去的;这次他们是万不得已。人人都在照顾别人,结果也就谈不上照顾了。显然,他们所做的一切并没有产生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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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帘 绿帘 7.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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