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比我老的老头

易元宝
2012-12-28 看过
就像每部电影里都不可或缺的有一个指点人生迷津的老头一样,《死亡诗社》里的船长,《marry and max》中的马克思,《恋爱假期》里的老电影编剧••••••如果上帝允许的话,其实每个人的人生里都应该有一个这样的老头,当你迷茫毫无方向时,他可以用他几十年的经验告诉你,该往哪里去。
黄永玉本身就是个很有意思的老头。很久以前曾看过一篇关于他一生经历的文章,里面关于他和弘一法师的结缘描叙,让人感觉他这样的一生真是传奇。后来,又在南方周末上看到有关他的专访。称黄永玉为“湘西老刁民”,这个形容真是活灵活现。黄永玉在专访中说“我是一个受尽斯巴达式的精神上折磨和锻炼的人,并非纯正,只是经得起打熬而已。剖开胸膛,创伤无数。”就是这样一个老头写了一本关于另一些老头故事的书——《比我老的老头》
老头写老头别有一番趣味,在一段特殊的时间里有过特殊经历的人,总是心心相惜的。黄永玉用一颗追忆的心来怀念那些已经死去或尚在人间的大师们的琐碎生活中的艰辛、苦难、坚持和点点欢乐。钱钟书、李可染、林风眠、沈从文、张乐平、张伯驹、陆志痒等十五位,从《比我老的老头》里我们可以从中看到那些我们从平淡刻板的百度人物介绍中所不会存在的东西,看到他们如我们一样的喜怒哀乐,为生活所愁的柴米油盐。
黄永玉在书中感叹“唉!都错过了。年轻人是时常错过老人的故事一串串。像挂在树梢尖上的冬天凋零的干果,已经痛苦的提不起来。”关于有些老人的故事,总是希望有见证过的人写出来,让跟多的人知道。而那些被历史的尘埃所彻底湮没的生命,就像是白云苍狗一样,没有人会知道他,也没有人会铭记。他来了他走了,只是这样而已。这是个任何事物都追求快速的时代,还有多少年轻人在关心着那些从沉重的历史中满身风雨的走过来的老人呢?我们总是只能看到光鲜亮丽的年轻外表,却对充沛感情精彩非凡的久远过去视而不见。
在这一群老头中,最喜欢的便是陆志痒了。那一篇叫《不用眼泪哭》,欢乐而悲伤,不用眼泪哭,那用什么呢?开头便是“志痒兄死了。死了就死了,他已经八十岁,在活到一百岁,终究要死,又怎么样呢?”这种表面故作轻松的自我安慰只会让看的人愈加悲伤而已。在这个毫无所谓的混蛋世界里,那些年少的快乐时光,只会一去不返。而会画画,多疑,耳聋,有才,真诚的陆志痒就这样死了,却没有留下展示自己才华的根据——作品。
在那个苦难的大时代里,有多少才华横溢的人被苦难的时间一点点筛弃。活下来,只是靠运气而已。细细猜想,黄老头在写这本书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就好似追忆似水年华一样,记忆中的欢愉和现实的悲伤轮流交替。而那些中国新艺术最实际、最得力的开拓者,他们曾经用自己的生命在为之奋斗,在人生最困难的时候,他们依旧在坚持。现在他们已经老去,可是有谁还会记得他们呢?
我们应该庆幸,还好,还有一个“老刁民”黄永玉,说着那些不老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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