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人史下

张芥末小姐
2012-12-21 看过
    绘画作为直观的艺术,呈现出一个敏感又丰富的世界。在《西方人文史上》中,笔者领略到了古希腊瓶画,古埃及壁画等精美绝伦富有特色的美术作品。在这一个月阅读《西方人文史下》中,笔者在赞叹从文艺复兴以来西方社会各方面突飞猛进的同时,仔细整理了西方绘画的流派和画风的转变。
     首先,我们要来区分两个概念:主义和画派。主义是指绘画在风格上面的区别。大概有古典主义,立体主义,巴洛克,洛可可,达达主义,现实主义,超现实主义,浪漫主义等。画派是指在某一时期,一群画家形成的风格派别(比较具体),大概有古典主义画派,立体派,抽象派,映像派,野兽派,等。像我们最为了解的整个文艺复兴时期绘画都是古典主义的东西,而其中的画派就多了,比如以米开朗基罗为代表的风格派,以达芬奇为代表的威尼斯派等等。
     在此,笔者就对本人所理解到的文艺复兴时期绘画艺术的几个方面进行简单的分析和整理。

文艺复兴时期
文艺复兴三杰
      达芬奇,拉斐尔,米开朗基罗,他们几个人绘画的风格迥然不同,每个人的画都带有鲜明的个人色彩,辨识度极高。达芬奇的画作总是充满了梦幻的感觉和人文精神,他善于运用各种透视法,这里所用的透视,并不同于数学意义上的透视,只是一种经验上对于现实的重现。达芬奇最重要的特点是他善于运用色彩的层叠来表现内敛的情感。拉斐尔为宗教作的诸多画作中展现出优雅而秀美的风格。如果说达芬奇的作品像是深沉、含蓄且富于理性的大海,那么拉斐尔就是自然明亮的原野。还有一位于绘画和雕塑艺术皆有深刻造诣的艺术家米开朗基罗,他的作品雄健有力,常给人以视觉上极大的震撼,像一棵生命力旺盛的大树。

裸体的意义
      我们发现不同于基督教时期严肃刻板的绘画,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品充满瑰丽的想象和浓厚的人文气息。首先是在创作内容上不再局限于贵族的画像和宗教故事的创作,其次,即使是描绘宗教题材的画作,其作品也常有大胆的尝试,面部刻画随着解剖而富有更强的表现力。最为突出的一个特点便是这一时期的画家热爱人体美,裸体充斥在画家的笔下。如拉斐尔的《该拉忒亚》又名《该拉忒亚的凯旋》,见右图。这是他晚年为数不多的亲手执笔的画作之一。画作表现得是希腊神话中的一个故事,美丽的海中女神该拉忒亚受到独眼巨人波拉斐摩斯的无耻追求,她却爱着一位西西里的青年牧人。画面表现出一幅生动的场面:由海豚牵引的巨大螺壳破浪前进的该拉忒亚女神身披猩红色的披肩,艳丽的披肩与整体的大海色调形成鲜明的对比,凸显出主人公在画中的主角地位。除了主角,成双成对的人鱼和海中水神皆为赤裸身躯。在这种人体健美中,奔放的感觉呼之欲出。我们看到的是小天使的裸体可爱天真,女神们的裸体丰满而健美,男性的裸体雄健有力,尤其是配上黝黑的肤色。画家们向来喜欢借用神话中的女神来表现自己的审美理想,传达人性、人情和人爱的思想感情。那么,在这幅画中拉斐尔所传达的思想,笔者猜想正是那艳丽的红披风展示得那样,奔放且自由,在风中飞舞的红披风,像极了凯旋的该拉忒亚的心情,对爱情的渴望,对自由的向往。
     还有值得一提的作品是提香那副著名的《乌尔比诺的维纳斯》,见下图。维纳斯,这个女神似乎受到艺术家们的偏爱,《维纳斯的诞生》,《镜中的维纳斯》等等表现维纳斯的画作,总是给人们呈现出不同面目的女神,可唯一不变的是,女神总是展现出一种高贵的神韵,这种神韵很难用语言去表达,就像是一种诱惑的美丽。在提香的这幅画中,维纳斯玉体横陈在床榻上,脸上没有表现出一丝对于赤裸的羞涩之情,更加近似一种高傲。提香作品中的女性并非神化的,就像画面中的女人躺在一个上层贵族的寝室当中,而非传统神话故事的自然和玄幻场景。而且不同于表现神明的作品的另外一点是色彩,提香善于运用浓烈的暖色调色彩,形成一种暧昧的画面氛围。而《西方人文史》中介绍提香时谈到了他的另外一幅名画《镜前的维纳斯》,同样是充溢着一种具体可触的性肉感。但是西方人文史中说那并不是色情画,相反,它表现了女人自然的可爱之处。
     那我们在看到这些肉体时,对于感官的刺激到底是算什么?裸体代表的是回归到天主教中人类偷食禁果之前的时代吗?那时亚当与夏娃并没有羞耻的感觉,展现着自己美丽的身体。但是我们所看到文艺复兴时期的画作,裸体的人们常常用手臂护住自己的胸部或耻部,也就是可以说画家在创作这些裸体形象时存在着羞耻之心。那为什么要展现赤裸的身体呢?又象征着什么?西方有评论说裸体代表着解放的思想,代表着冲破宗教舒服的廉耻。那么按这种说法,裸体是自由,衣服便象征着束缚和精神的枷锁?难道我们看到维纳斯女神手掌覆盖的地方便是自由精神的起源地?笔者愚笨,不以为这象征着什么。笔者认为文艺复兴时期的裸体只是一种为了突破而产生的东西,画家们为了表现出人体原本的美而已。这只是为了美而产生画,为了美的艺术便是美术。如果非要深究为什么有裸体的出现,那也无非是穿着衣服和不穿衣服,熟更美的一种美术思潮罢了。

3.透视法的运用
     书中有个窗口专门来讲述(透视法的重要意义),由诸种在两维平面上创造三维立体空间幻觉的技法构成。这可以说是写实主义绘画的一次重大的突破。透视法使得画面更像我们的现实生活,或者说画面更像是另一个可以感知和触摸的世界。它意味着绘画作品不再停留在创造色块造成的明暗效果的二维世界,一个从平面纵深到空间的技法,仅仅是因为一个消失的点。对于透视法的分类来说,我们比较常见的是平行透视和成角透视。对于这两种透视方法,笔者挑选了两个较为明显的例子。即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见(图3),还有丁托列托的《最后的晚餐》,见(图4)

(图3)

(图4)
      对于这两幅画作,书中皆有较为详细的评述。我们首先来看达芬奇的作品,其平行透视的消失点是在耶稣的身后,通过四周墙壁的纵深产生了三维的空间感。同时,他这样做,在最大程度上突出了每一个人物。再来看丁托列托的画,他运用了技法更难的成角透视,图中所表现的人物有远有近,为了突出耶稣,他在耶稣的头上加了一圈光环,让人一眼就能辨认出来。如果单纯按绘画技巧的难度来一分高下,那么丁托列托的成角透视必然更胜一筹,它更加富于立体感。如果再加上他对于灯光色彩的把握,还有盘旋在上方的天使,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造成了更加明快庄严的宗教意味。
     那么对于我的疑问是为什么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成为我们熟知的名作?仅仅是因为达芬奇比较出名吗?仅仅是因为他文艺三杰的地位我们便将他的作品摆上一个不可撼动的地位?用理性的思维去看待这两幅画作。达芬奇的作品表现的是一个时刻,耶稣宣布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你们之间的一个人将出卖我”,然后,门徒们炸开了锅。就在这时,画面定格在了达芬奇的作品上。我们看到的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对于每个人精细的刻画,使得整个画面看起来像是一群大腕儿的亮相;而丁托列托的画面中虽然技巧纯熟,可前后排列着的人物,表情的凸显不够明显,就像是一群群众演员拼凑在一个布置华美的场景中的表演。
     所以笔者认为透视法的运用,在于合适所描绘的场景和内容。技巧固然是重要的,可更重要的是画家所传达出的情感和细腻的思想。用最简单的技法形成最深刻的思想,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艺术。我们说按现代人的观点来看,画得像,再像也像不过照片;不如画得传神。这一点让我想到了中国的水墨画和日本的浮世绘,对于神似的追求便有其自身的意义。越简单越美好。

4.什么是人文主义?
     人文主义对于笔者而言是一个空泛的概念。用什么来填充这个概念?也许是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时期的种种故事,种种文艺思潮,或者具体一些,它可以是诗人笔下对于自然的赞美,对于人性的呼唤;可以是画家笔下炽烈的色彩,奔放的笔触。但是这个空泛的词仍旧不能给我更加强烈的感动。让我感动的画家是一个并不在文艺中心意大利的画家——阿尔伯列赫特·丢勒。他感动我的作品并不是《西方人文史》中列举的富含特色的画作,并不是那些具有奇特怪异特点的超自然事物。而是一副简简单单的手部刻画——《祈祷的手》见右图。
     这幅简单的画作,第一眼看上去就有一种说不明的真实感,让笔者想到了父亲的手。而这幅画正如笔者所想,其背后有一个关于亲情的故事。在德国的一个小村庄里,住了一个有十八个孩子的家庭。父亲是一名冶金匠, 生活窘迫逼人,然而这个家庭其中两个孩子却有一个同样的梦想。他们两人都希望可以发展自己在艺术方面的天份。不过他们也了解,父亲无法在经济上供他们俩到纽伦堡艺术学院读书。两兄弟决定用铜板来决定命运——胜者到艺术学院读书,败者则到附近的矿场工作赚钱;四年后,在矿场工作的那一个再到艺术学院读书,由学成毕业那一个赚钱支持。弟弟Albrecht Durer胜出,哥哥Albert则去了危险的矿场工作,四年来一直为弟弟提供经济支持。Albrecht在艺术学院表现很突出,到毕业时他的作品已经能赚不少钱了。 在这位年轻的艺术家返回家乡的那一天,家人庆祝他学成归来。弟弟起身答谢敬爱的哥哥几年来对他的支持,他说:“现在轮到你了,亲爱的哥哥,我会全力支持你到纽伦堡艺术学院攻读,实现你的梦想!” 哥哥却说:“不,弟弟,我上不了纽伦 堡艺术学院了。太迟了。看看我的双手——四年来在矿场工作,毁了我的手,关节动弹不得,现在我的手连举杯为你庆贺也不可能,何况是挥动画笔或雕刻刀呢? 不,弟弟……已经太迟了……”为了补偿哥哥所做的牺牲,表达对哥哥的敬意,丢勒下了很大的工夫把哥哥合起的粗糙的双手刻了下来。他把这幅伟大的作品简单地称为“双手”,后来世人把这幅作品重新命名为“祈祷之手”。
        著名的画作背后都会有一个好故事。我们看到了那么多背后的宗教故事,神话故事。而丢勒这个德国画家的故事是我听过的最温暖的故事,见到的最简单的杰作。这让我想起了另一位给过我感动的中国画家曲磊磊的一幅画,同样是一双简单的手。《我两手空空但是我知道》,见下图。笔者见到这幅画的时候,在展厅中对它凝视了许久。
 我不知道这幅画背后又有什么故事,但肯定是动人的。动人的双手不需要过多的修饰。曲磊磊那一次的画展叫做——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一部史诗。这个富有哲理的名字给了整个画展更加浓厚的人文气息。
       笔者对于人文主义的理解,是无论在哪一个时期,无论是什么样的画家画出来的,能够打动你的,能够表现出人类关怀的,能充满美好爱意的作品,便是充斥着人文主义的作品。人文主义,于笔者而言,不在于是否技巧创新,是否画面布局考究,甚至不在于这个作品是否体现了自由的意志,而是一个作品展现出人类的情感和深刻的爱。这便是伟大的人文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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