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与艺术之美

张芥末小姐
2012-12-21 看过

■《西方人文史》是一本怎样的书?
     人文,在百度百科中的解释是:“人文就是人类文化中的先进部分和核心部分,即先进的价值观及其规范。其集中体现是,重视人,尊重人,关心人爱护人。简而言之,人文,即重视人的文化。”英文是The humanities,意为人文科学或古典文学。作为人类文化的体现,人文包括了文学、美术、音乐、神话、跨学科(哲学、艺术、心理、伦理、文学)、学术、科学、素质(礼仪素养品德)、宗教、思想、人权、法律、政治、经济、军事等。西方几千年的文化沉淀在两本厚厚的书中,让读者大致了解到西方的神奇世界。 《西方人文史》给笔者的第一印象是图文并茂,各种建筑、绘画作品、雕塑的彩页,还有书中穿插的地图。丹纳在《艺术哲学》一书中提到“艺术的本质在于把一个对象的主要特征,表现得越占主导地位越好,越明显越好。”那么直观的绘画、建筑和雕像显然是不必再让受众去猜测理解艺术对象的特征,这种艺术家创造出来的脑海形象的仿造品无疑大大愉悦了我们这些在文字中备受煎熬的眼睛。
        其二的特点是文学文选的摘录。比如作者在谈到《吉尔伽美什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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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人文史》是一本怎样的书?
     人文,在百度百科中的解释是:“人文就是人类文化中的先进部分和核心部分,即先进的价值观及其规范。其集中体现是,重视人,尊重人,关心人爱护人。简而言之,人文,即重视人的文化。”英文是The humanities,意为人文科学或古典文学。作为人类文化的体现,人文包括了文学、美术、音乐、神话、跨学科(哲学、艺术、心理、伦理、文学)、学术、科学、素质(礼仪素养品德)、宗教、思想、人权、法律、政治、经济、军事等。西方几千年的文化沉淀在两本厚厚的书中,让读者大致了解到西方的神奇世界。 《西方人文史》给笔者的第一印象是图文并茂,各种建筑、绘画作品、雕塑的彩页,还有书中穿插的地图。丹纳在《艺术哲学》一书中提到“艺术的本质在于把一个对象的主要特征,表现得越占主导地位越好,越明显越好。”那么直观的绘画、建筑和雕像显然是不必再让受众去猜测理解艺术对象的特征,这种艺术家创造出来的脑海形象的仿造品无疑大大愉悦了我们这些在文字中备受煎熬的眼睛。
        其二的特点是文学文选的摘录。比如作者在谈到《吉尔伽美什诗》的时候就在后页摘录了诗篇的第十一篇。提到《奥德赛》时,用整整十一页摘录了《奥德赛》的第十一卷。谈到雅典戏剧的时候又花费很大的篇幅摘录出了《阿伽门农》剧本的开端。不光文学作品如此,提到柏拉图的哲学思想时更是摘录出《理想国》中的片段。诗篇、剧本、哲学的相互补充。可以说这本书好的地方就是它面向了更多的读者群,毕竟不是每个读者都是学富五车的学者。文选的摘录有助于我们这些读书不多的人更加全面地理解每个时代文艺的特点。
        其中最让我感到特别的还是书中每个章节都会出现的问题思考。在跟着作者进行漫长的阅读之旅是,作者在每一个“景点”停下来,向我提出问题。这种书与人的互动别出心裁,高中的政治课本也有课后小问题,但是课本中的问题总是有标准答案的,或者说可以在书中找出答案的,而《西方人文史》中的问题思考需要独立地去思考,不断反复地去读这本书或者去收集更多的资料以解疑惑。这种读历史的方式不再是单纯地了解这些地区在这些年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想想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什么样的环境创造了什么样的文学、思想。
        还有书中的补充内容,暂且称之为“知识小窗口”吧!这些包涵的内容丰富且有趣,比如在说希腊时补充说到了印度的城市排污系统。讲述埃及的时候补充了如何制作木乃伊。还有补充人物背景的,像“历史之父”希罗多德的简介。作者在“知识小窗口”中大量提到中国和印度,似乎是希望把西方文明与东方文明作比较。
        《西方人文史》有四个这么明显的优点,但同时有许多让人感到混乱的地方。
        先是笔者不知每一部分到底是什么顺序写下去的。内容确实很有趣,但是作者似乎想到哪里写哪里让人读着读着就不知道前面到底读的是什么了,只好回去再看一遍。还有的地方前后矛盾,比如chapter3中讲爱情海流域的传统时,先说了爱情海流域的特色是渔业和航海业,不适宜农业发展。可说到第一个希腊土地上栖息的民族时又说米诺斯是属于农耕民族的,米诺斯文明强调农耕的内容以及再现动物和昆虫的这类对自然世界的反映。
    笔者最喜欢神话故事和色彩艳丽的图画,就从这两个小方面来思考西方的文明吧。
        
        ■埃及
        埃及的神话和希腊神话相似的是他们都是多神的神话。但是埃及神话中最特别的地方是他们所信奉的神的外貌大多是兽首人身的,或是自然丹纳提出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性质面貌都取决于种族、环境、时代三大因素。 埃及人认为人死后会到死后的世界去,奥西里斯会为他的心脏秤重来判断其善恶,决定灵魂是复活还是被毁灭。 而希腊神话中掌管死神一角色的哈德斯就没那么悲悯了,死去的亡灵一律进入哈德斯的大门。这两种死后世界的看法,导致了两种不同的生活和文化。由此,才有了埃及的金字塔、木乃伊还有《亡灵书》。埃及人崇尚复活,喜爱圆满的美。希腊人崇尚在有限的生命中获取荣誉,喜爱永恒的美。对于埃及人把动植物的形象作为神明的象征有两种说法,一种是说因为恐惧,一种说法是因为崇拜。笔者认为,恐惧和崇拜在实质上并没有多少差别,它们是一种“鸡生蛋”的关系。我们可以说因为崇拜所以恐惧,也可以说因为恐惧所以崇拜。我们也可以说埃及的神话集中体现出埃及人的象征性思维——用具象来代表抽象。具象的动物象征出其抽象的品质或性格。就像狮子作为自然界中的强者象征着力量,狒狒作为动物中灵巧的代表象征着智慧,狼拥有强壮的身躯和凶狠的眼睛代表着勇敢。埃及人的生活中动植物也成为了他们的象征对象,他们认为雄鹰和秃鹫保护了法老和女王,荷花和芦苇联结在一起象征埃及的统一。多籽的石榴在古埃及是丰产的象征。甚至他们还在神庙中供养这些动植物。想象一下古埃及的神庙,那岂不是公园式的神庙。
     再来看看埃及的艺术。朴素的写实艺术中夹杂着埃及神话中的幻想。其中的神秘感油然而生。《西方人文史》中出现的一件雕像作品——皇后尼菲尔提提肖像。(见图1)
它是古代埃及艺术中最著名的一件作品。从她的典雅姿态中散发出一种王族的风范。充满了理想主义的美和写实主义的气息。她面颊微微上扬,修长的脖颈,低垂的眼帘,面部轮廓分明,而彩绘的皮肤显得柔软平滑。还有高高的皇冠与脸侧面的线条浑然一体。就像是皇后恰巧在凝视着什么进行思考。值得一提的是在埃赫那吞时代的艺术风格中的夸张在这件作品中的体现显得恰到好处。金色的应用在服装的衣领、皇冠之上,显示出王族的庄严与埃及的繁盛。而女性面部硬朗的线条和眼部黑色的眼影又能够极其巧妙地捕捉到女性美。这种典雅、成熟、高贵、纤细的风采呈现在这件作品上。在写实艺术并不成熟的古代埃及,似乎已有艺术家准确地理解了人的解剖,并熟练地掌握了如何用坚硬的石头来表现出肉体不同部分的线条质感。笔者看到许多艺术作品评价中提到了作品的韵律感,静态作品的韵律感如何体现?大概就是色彩精巧的过渡,线条延伸的曲线美。
(图1)
        埃及人似乎钟爱石头,石头会永存于世,而更为有价值的是刻在石头上的文化印记。埃及的绘画有三种样式。线刻、形象文字和坟墓壁画。“线刻”就是在石头上刻画人物或动物的形象,这些形象都是平面造型,实际上是界于雕刻和绘画之间的一种美术样式。象形文字最初是用一个符号代表一件实物,每一个符号就是一幅独立的绘画。我们现在看到人和鸟、狮子等动物与各种植物的形象一个个真实而生动地画出来,配在画面或浮雕的背景上,对画面也起着装饰作用,同时也介绍了作品的背景故事或作品中的人物。墓壁画,这是古埃及最主要的绘画形式,它们大多色彩浓郁,它们并不是多么精致漂亮,而圆滑的线条表现出一种完整和圆满。古埃及民族特色充斥着绘画作品。它们是用线条造型,再在其中填色;构图也不按照透视法的规矩来,它们也许是平面展开,也许是在一条横线上安排人物、景物。甚至有时人物的大小是根据尊卑地位来排列。在一条横线上构图,人物近者、地位高者画得大,远者、没有地位的人画得小;空白处再配上象形文字装饰在墓穴当中。这种粗犷的绘画带来的视觉冲击力给人以震撼之感。
        我们再来说埃及的艺术对象。现存的作品中,我们看到埃及美术作品表现的东西涉猎众多方面:底层民众的劳动,帝王的起居生活,神话形象等等。但其中最多的是表现人的场景和兽的场景。这些艺术作品因它们所处的地方不同起到了不同的作用,带来了不同的情绪。而不变的是埃及艺术中的恢弘大气,狂野又神秘的特性。
        
        
        ■希腊
        如果说埃及的神话充满神秘色彩,那希腊的神话必然是相对人情味一些。一个神的家族,两场神的战争,神和人一样会愤怒,会贪婪,一样会杀戮,会繁殖。希腊的神更多带有人文的色彩,神和人最大的区别就是神的不老与不死。这么看来似乎希腊神话中神都是人的进化版,就是说希腊人创造了他们的神话,而他们的神明都是更强大的人。笔者认为这种神话本身就是代表了一种民族性格,希腊人看重人的文化,渴望更高级的人。对神的崇拜源于对长生不老的崇拜,或者说对神的崇拜源于对生活的崇拜。所以希腊的艺术作品更多的是表现出人的情感和事件。每个神都掌管着一些人间事物,神与人的世界产生着交集。人们在对神明进行祈祷时,是希望从神明之处获得一些好处。对于权威的崇拜,对于变得强大的崇拜。
        古希腊美术史的分期通常分为爱琴文化时期、荷马时期,古风时期、古典时期、希腊化时期。 从美术来说,希腊的雕刻是西方古典美术的典范,而绘画作品存世极少。我们现在看到的希腊绘画作品大多是被称为“希腊瓶画”的艺术作品,它们多数绘在陶瓶之上,有“黑绘”和“红花”两种形式。“黑绘”以红色为底,绘以黑色的形象;“红花”则相反,黑底红色图像。其中最著名的作品当属《战士的告别》(见图2)。在瓶子上作画,难于在不平整的器物上做出平面的形象,瓶绘顺着瓶子的曲线进行构图,使得从每一个角度看上去,图画都是那么完整和优美。希腊的美术中常常展现出来细腻的感觉,剪影般的人像,精致的人物服饰,细节的完美营造了一种静穆的氛围。笔者个人认为希腊的美术作品重在情绪的表现,无论是雕塑还是绘画,所体现得更多是一种人的情绪。民族的性格在不断影响着艺术家的创作和一个地区的文明形式。希腊的人文精神在艺术作品中体现得淋漓尽致。更有说法是讲希腊作品中想要呈现出的人性和神性相交的产物。那么笔者好奇的是这种民族特性又是为何产生的?《西方人文史》中介绍希腊地理环境的时候做了很多描写,书中似乎是在证明地理环境对民族性格的形成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为地理限制产生了人们的生活习俗,比如靠海的捕鱼业、商业发达,肥沃广袤的土地产生农耕文明,天气变化强烈的地方形成游牧的生产方式。也就是说,人在什么地方就会选择相应的生存法则,怎样的生存法则就会形成怎样的民族性格。常言个人性格决定命运,那么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说民族性格决定艺术呢?
(图2)

            对于古希腊的雕塑艺术,笔者觉得最有趣的地方是古风时期人物雕像一致的表情不管什么身份和职业的人物呈现微笑的面庞。这种微笑被称为“古风式微笑”。笔者一看到这些雕像的面部就会浮现出《蒙娜丽莎的微笑》,异曲同工之妙,微笑的力量。与古风时代的静穆微笑不同的是波希战争后产生的作品。例如《驾车人》、《波赛东》、《鲁多维奇宝座 浮雕》和《里切亚青铜雕像》等。这些雕刻逐渐形成比例运城,形体明晰的体系。人物雕刻的形象由静态的姿势转向动态的动作。青铜像《德尔斐得奴者》是最为典型的一件作品,虽然保持着静穆的立姿,但他神情严肃地手执着缰绳,古风式的微笑已经消失。整体给人的感觉不再是恬淡的优雅,而充满着一种严肃气息。雕塑家把生命激情带给雕像,自此希腊的雕像从古风时期的内敛开始爆发出生命的质感。米隆的《执铁饼者》(图3)久负盛名,从罗马时代的复制品仍可感受到强烈的生命力。米隆抓住了投铁饼过程中最具表现力的瞬间,把它永恒的凝固在空间中铁饼和人头的两个圆形,左右呼应;紧贴地面的右腿如同一个轴心,使曲折的身体保持稳定。
 (图3)
      值得一提的是著名的大理石雕像作品《拉奥孔》,其中拉奥孔的恐惧和痛苦并没有从他的脸部表情上体现,他的脸没有扭曲,而身体肌肉的线条上每一块似乎都在表现着他的痛苦。我们说他有“会惨叫的腹部”。这种不破坏人物脸部的手法,显示出希腊艺术中的精致和典雅,就算是要表现恐惧的作品,给人的感觉也是一种悲剧式的肃穆。雕像作品要体现自己的情感,还不能把情感直接流露在表情当中,而是通过整体的造型给了雕像人物神韵和灵魂。希腊雕像的静穆和伟大,让人成为更美的人,让神成为更圣神的神。

    埃及人和希腊人的不同性格,造就了不同的文明。可是人类的文明无论东方还是西方都有着惊人的相似,总是在不断改写自己的历史,艺术的改变走向精细和严谨。我们不能说精细和严谨的艺术就更美,可是这种不断突破自我的精神便是所有民族的共性。无论是哪一个民族,总是在文明之路上向前行进,他们从不停下来休息。因为你我都明白生命的短暂抵不过历史的长久。艺术,记录生命,流于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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