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分德,相煎太急——为诗一辩

十四
2012-12-19 看过
真理是一队运动着的隐喻、转喻和拟人的大军。

——F.N

在远离我们星系的另一端有一个星球, 上面栖居着像我们一样的生物: 身上没有羽毛, 双足, 会建造房屋和制造炸弹, 写诗和编计算机程序。这些生物不知道他们有心。这个种族的语言、生活、技术和哲学在大多数方面与我们的很相同。但有一个重要区别。神经学和生物化学是技术突破在其中取得成就的主要学科, 而且这些人的大部分谈话都涉及到他们的神经状态。当他们的幼儿奔向热炉灶时, 母亲喊道:它将刺激他的C 纤维。0当人们看到精巧的视觉幻象时就说:多奇怪! 它使神经束G14 颤动。他们的生理学知识使得任何人费心在语言中形成的任何完整语句, 可以轻而易举地与不难识别的神经状态相互关联起来。
  
  ——R.P.R
  
  The essence of belief is the establishment of a habit; and different beliefs are distinguished by the different modes of action to which they give rise. If beliefs do not differ in this respect, if they appease the same doubt by producing the same rule of action, then no mere differences in the manner of consciousness of them can make them different beliefs, any more than playing a tune in different keys is playing different tunes. Imaginary distinctions are often drawn between beliefs which differ only in their mode of expression; -- the wrangling which ensues is real enough, however. To believe that any objects are arranged among themselves as in Fig. 1, and to believe that they are arranged in Fig. 2, are one and the same belief; yet it is conceivable that a man should assert one proposition and deny the other. Such false distinctions do as much harm as the confusion of beliefs really different, and are among the pitfalls of which we ought constantly to beware, especially when we are upon metaphysical ground. One singular deception of this sort, which often occurs, is to mistake the sensation produced by our own unclearness of thought for a character of the object we are thinking. Instead of perceiving that the obscurity is purely subjective, we fancy that we contemplate a quality of the object which is essentially mysterious; and if our conception be afterward presented to us in a clear form we do not recognize it as the same, owing to the absence of the feeling of unintelligibility. So long as this deception lasts, it obviously puts an impassable barrier in the way of perspicuous thinking; so that it equally interests the opponents of rational thought to perpetuate it, and its adherents to guard against it.
   Another such deception is to mistake a mere difference in the grammatical construction of two words for a distinction between the ideas they express. In this pedantic(学究气) age, when the general mob of writers attend so much more to words than to things, this error is common enough. When I just said that thought is an action, and that it consists in a relation, although a person performs an action but not a relation, which can only be the result of an action, yet there was no inconsistency in what I said, but only a grammatical vagueness.
  
  ——C.S.P
  
  
  特意挑了两段逻辑实证哲学两大鼻祖之一的C.S.P最著名的神文(嚯,原典最高)和分析哲学终结者R.P.R的神比喻,来解释《高级迷信》作者和“索卡”事件的新晋跨界红人这类小喽啰为咩掀不起什么大浪。本来就不存在什么左翼话语和右翼话语,只有某个圈内强势集团为弱势集团罗织的罪状,或者跳梁小丑吵着闹着要捞过界,只有天才话语和蠢货话语,系谱梳理如下:
  
  1.后现代两大发端,福柯(大写词)和利奥塔(元叙事)——尊尼采学派(可感性语言至上倾向,其实无论再辩驳,连费曼都清楚,生活中说话像机器人的家伙没有交流机能,拿理论术语寻开心是谢耳朵们的乐事,经验上这是泡妞学堂要义,逻辑上这符合图灵实验,信仰理性<这里指数理逻辑及其衍生>只是生活/治理二分法的权宜之策,这种分裂归因于笛卡尔沉思,由康德从休谟引入经验学科。尼采的价值在这里就是一个字:诗)和尊维特根斯坦的语用学分析(注意维特根斯坦两个时期,早期是逻辑实证论,而晚期,他自己的总结也是一个字:诗。这是他们合流的原因。横跨两个时代、两种语体传统而得出同一个结论,为什么?语言从来不会成为天才的障碍,只是他们的天梯,爬上去后就扔掉<维特次神的胡话版本,飞出捕蝇瓶的路>。)但利奥塔有法兰克福学派血统,又是阿尔及利亚反法组织领袖,德里达也是法属阿尔及利亚犹太人,这就是为什么一定得相信他们两个更懂苦难和正义,更懂安提戈涅泪水的哲学,稍有良知就别责怪他们走得太远,这是遭歧视天才的复仇,处于文学批评低潮期的耶鲁四小强之所以选择膜拜羊男德里达,自然也是憋坏了想来一口奶。激进左翼马克思思想乱入,按下不表,法国政府弱爆没办法,尝到甜头谁也没必要松手,听听这段:
  
  said the gnostic(诺斯替) skeleton, "human form's divine"
  said the christian coalition skeleton, "no it's not, it's mine"
  said the under-developed skeleton, "we want rice"
  said the developed nation skeleton, "sell your bones for dice"
  
  ——A.Ginsborg
  
  但批评马克思,却不理解阿尔都塞则是不可能的,因为阿尔都塞指出了马克思的致命伤(这点自由主义为什么从不好好挖掘?很简单,因为这也是他们的致命伤):马克思把资本主义诸元素的偶然苟合当成了其必然性的依据(为了理论框架,不惜倒错因果),因而取消了变量参数的探讨,顺利骗过安检,却又充当了线性(翻译成进化论:胜者;这其实缺乏探讨,因为幽灵、复兴、异质融合、杂交、怪胎和反魂这些哪里不符合进化论了?既然最后胜负难料,那么进化论有何意义?那么,没有预测性,意义就在效果史——人食人的高级成功学)历史检察官角色,“马克思将即成事实和正在结合或正在形成的事物,即资本主义过程混为一谈,关于资本原始积累的论述本身早已染上了不可避免的目的论色彩”,没人设计蓝图,追溯性质的命题合取是让经验论者绝育的阉割刀,一切纯属偶然,就像恐龙,仿佛是那么地注定要被人顶替,那人呢,蚂蚁?蜜蜂?对趾人?人在生命中,生命在天体中,天体在质-能轮回态与二百三十种晶体排列组合结构中,微不足道,除非一切从慎,即便如此,还得看运气。自由主义呢,把资产私有(可追溯到威廉一世时代的英格兰资产总谱“末日书”)和法权自主(卢梭,不解释,路德和加尔文的作用不必说)当成地基,至于四大“自由论”及其后诸家“自由”概念辨析,积极/消极自由(柏林),机会概念/运作概念(泰勒),自我观窄化/社群观贫乏(沈岱尔)等,基本成果并不和福柯自由谱系探讨矛盾(具体参《个体解释学》,看一章即可,特别推荐第四章,探讨自我培育:视野缺失和归隐实验,一句话:彻底脱离整个世界一段时间,尝尝自由果的味道),否则巴丢不会指责:福柯=恐怖主义(原谅我,天才论作祟,天才不管上了哪条贼船,都会走向智慧)。如果不作考虑,那只会堕入“自由”封合逻辑(贡献冷笑话一枚,笑点参考“物理封合原则”),自由成为概念空壳,或任意焊接芯片的伏本式堡垒(拉康无意识机器批判的意义就体现出来了)。而自由主义地基本身也是资本逻辑系统内置的,至于自由主义与社会进化论(预设自由自然不矛盾,且是草率的目的论伦理)的理论相容性高到令人发指,以至导出——竞争即自由,绝对自由地竞争,这个推理太简单,我就不做了。在这点上,马克思与自由主义惊人一致。“起源批判”被搁置,发问只有纯粹的强势群体/弱势群体(至于评判标准,还得两说,贫瘠的、毫无灵感的经验论者<至于物理学家,那是零经验者>解决不了的,那就问谱系学家吧!至于合作,除非外星人入侵了。唯求天才一手包揽)的竞争性而不具备解释力,所以才要死硬到底地批判权力概念和微观政治包装下的知识论述对理智的侵蚀,除了诗意,只有诗意,硬生生消化了齿轮和芯片的更为晦涩的诗意。没人否定物理、律法和逻辑,但针对的是实验的公理,细化的案例,商讨的规则,一点点艰难垒砌的砖瓦,属于大厦的地皮,争论的无非是——边界协定。论神棍,谁也比不上命题语句和超弦理论。不懂非理性的疯言疯语(连斯瑞伯大法官的谵妄、狼孩的嚎叫声、一个假装被父亲强奸的少女都有被弗洛伊德和拉康轮番解读的价值,还有谁没有?),对修辞缺乏起码的辨识度,那才是智商问题:毫无直觉思维和氛围解读力,毫无灵感(那黎曼、图灵、薛定谔性感的天赋之物)。我们要逻辑、法权和资产是在作何打算?这些事件到底该钉在人类生活的什么位置?信息址(adressee,为了区别于因果设计的强制连锁)在何处藏匿?这些问题不妥善处理,人玩人的三角猜谜局和博弈困境就会永无止境地压榨才智。即便达成基本共识,也才刚刚开始触及实际问题:人类去往何处?到底谁智商有问题,谁在动小脑筋?C•levi•S(不是Leo!)在结构主义发轫之作《神话的结构研究》无比睿智的结尾中给出了我们寻找理智的真正捷径:
  
  对所谓的原始思想与科学思维之间的区别,人们常试图求助于在这两个领域中人的精神活动方式的质的区别来加以说明,但人们毫不怀疑,在两种情况下唉的精神活动永远附着在同样的如果我们的解释是正确的话,我们就会德出一种完全不同的看法,这就是,神话思想中的逻辑同现代科学中的逻辑一样严密(诗:科学!求你了!别再性骚扰我了!),它们之间的区别不在于思维过程的性质,而在于思维对象的本质。这同技术领域中普遍存在的情况是吻合的;钢斧之所以比石斧更好并不是因为前者的制作胜过后者。它们的制作都同样精良,你是钢和石头却不可同日而语。我们可以用同样的方法证明,神话和科学中存在着同样的逻辑过程,人类从古至今都一样睿智地进行思考。进步——如果这个术语那时还能运用的话——并不在人的意识里,而是在世界里,在漫长的历史中,人的不变的能力就在这个世界中不断地与新的客体搏斗。
  
  2.英美系统重要分支:分析学派(维特根斯坦)、维也纳学派(卡尔纳普,石里克)、逻辑实证主义(数学家物理学家们)、经验主义(詹姆斯)、实用主义(杜威、普特南);诺齐克(冷笑话第二枚……)原谅我!英美派系繁冗,非我辈能梳理(但另外请注意康德开启了自定义表意也就是德勒兹发展的“概念创造”的大门,而这个大门,是来源于休谟也就是整个英美系统的尊者,真是杂交优生学。)分析学派之强大不必说了,但绝对易入难工,光看维特根斯坦《颜色集》就能让你变色盲,不当色盲,当然就更别想看懂维特根斯坦让人崩溃的数理逻辑基础论(跟希尔伯特、哥德尔和冯•诺依曼三大数学系统相比——看看这些真正的大师,谁会参与这种卑琐的蜗角斗——当然很不重要,但天才)和语义-逻辑耦合尝试。

3.酒神尼采和智神维特根斯坦,作为活力论和还原论的两大代表,看似势不两立。在欧美,特别是美国,征用了维特根斯坦早期思想所演变的逻辑哲学和其晚期思想所开创的分析学派,致力于毁灭整个德意志-古希腊形而上思辨传统,但却彻底淡化了胎生出尼采与维特根斯坦思想的隐秘源头(这不可能是无知造成的,因而总是策略性的)——叔本华。维特根斯坦在逻辑哲学论结尾无数次引用了叔本华的虚无意志论,以确定生命-世界的界限,而尼采呢,以生命本位的态度扭转虚无意志为轮回的强力意志(但仍强调了生命的种属性)——克洛索夫斯基将之提炼为一个象征:海浪(Wave)——从而给颓丧的意识领域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贫瘠的概念领域开始泛滥诗意。剖析尼采和叔本华的关系,洞察维特根斯坦与叔本华的联结,推演他们三者与欧陆哲学、英美系统在历史条件和势力星团催生出的激进左翼、无政府、赤色要塞、纳粹、自由主义、新康德国际联合政府、活体解剖主义、物理还原论和律法本位论等的异质-融合关系——这千座高原——才能根治某些无知或装作无知的论调。为什么会爆发如此强烈的虚无情绪,由于缺乏灾变经验,内生性的心智灼热需要冷却,需要人的等待,叔本华的“空无(cult)”体认,以及康定斯基在《艺术精神》中,费诺洛萨在《东亚设计史纲》中又在求助谁呢,很显然不是美式的抽象表现主义,而是真正的抽象——佛;以一个可能引发剧烈争议和耻笑的譬喻来说:尼采和维特根斯坦思想是佛在欧陆和英美的转世法身,是一种从未被推翻只是更为精细化的宇宙论,这是背叛爱因斯坦的科技树攀援者们所惧怕的东西:神话。这条线索极为清晰,却令人嘴角抽搐,轮回真的如尼采所言发生了,虚构的东方和西方架筑了轮回的对撞装置,以下请务必作为隐喻和转喻看待:

尼采(活力论,类型学,酒神悲剧)
——  叔本华(空无意志) —— 佛(能之宇宙)
维特根斯坦(形质化,数理逻辑)       
 
  在此只是想提出一个重要(但很明显的)发现:分析学派和后现代语用学(利奥塔)系出同门,三家分晋(果然还是祖宗词比较好用,或者凡尔赛英、法、美三家分德也不错,可惜英国根本做久了跟班已经遁入空门),相煎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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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迷信 高级迷信 7.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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