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琳•麦卡洛与她的《遍地凶案》

嘎嘣嘎嘣脆
2012-12-19 看过
摘自《深圳特区报》 作者:阿 木

     2012年7月,译林出版社正式出版了澳大利亚作家考琳•麦卡洛的最新小说《遍地凶案》(英文原版于2011年出版)。本书也被打上了“《荆棘鸟》作者考琳•麦卡洛转型力作,《七宗罪》一般黑暗的罪孽背后的秘密”的赞誉,不过,对于一个曾经创作了《荆棘鸟》、“罗马之主”系列小说的著名作家来说,《遍地凶案》很难算得上是成功的转型,这不仅是小说的格局变得较小,人物也较为理想化,倒是对于时代、历史的刻画,在看似无意间里折射出一股力度。
  考琳•麦卡洛1937年生于澳大利亚,从小就跟随着家人过着游牧般的生活,并表现出不俗的艺术才华,如写诗歌、画画、讲故事等,只是现实生活的压力让她在走上文学创作道路之前,还从事过旅游业、图书馆及教书等,后来还考上美国耶鲁大学并成为一名神经病理学家。在三十多岁时她终于可以利用业余时间写作,长篇处女作《提姆》(Tim)便是讲述一个智障青年与一个中年寡妇之间的爱情,在1979年时被改编为电影。而真正让考琳•麦卡洛大红大紫的是40岁时推出的长篇家族历史小说《荆棘鸟》,出版不久便引起很大的轰动,被欧美评论家赞为是“继《飘》之后最成功的家世小说和爱情传奇”,她也成为当时最火的女作家之一。成名后她也回到久别的澳大利亚过着隐居生活,并相继创作了《罗马之主》系列小说、《特洛伊之歌》、《呼唤》等,因为她常常在这些作品里融入了很恢弘的时代背景、翔实的历史知识,而被视为历史学家。
  新作《遍地凶案》则是考琳•麦卡洛的转型之作——年过七十的她在视力不断下降的背景下,放弃了宏大的史诗性叙事,而是聚焦于1967年4月、5月的数十天时间,讲述历来平静如水的小城在同一天时间里突然发生了12起谋杀案,除了其中一起较为明显是妻子因为丈夫的长期家暴而进行报复之外,其他的十一起,似乎关联性不大,谋杀手法也各有不同,这给当地探长卡尔米内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从小说的类型上来看,《遍地凶案》从名字到内容都是不折不扣的“侦探小说”,而要策划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的十二个不同地点的不同的谋杀案,显然幕后凶手有着非常严谨的思维,何况这十二起凶杀案相互之间的动机、线索都扑朔迷离,开始时让人摸不着头脑。比如小说开篇时大学生埃文•皮尤遇害的那一幕,凶器、杀人时间、遇害地点都是经过非常缜密的安排,而从现场的线索来看可以猜测是因为埃文•皮尤勒索某一个神秘人而遭遇报复,但为何要花那么大的心思来策划这起案件则让警方很头疼,更何况埃文•皮尤所勒索的十万美元,对方也实实在在地付了;而这十二位遇害者当中,还包括了妓女、一位慈祥与世无争的老妇人、三名黑人(在当时的美国种族歧视依然是很普遍的现象)等,他们之间看起来在生活里也基本上没有交集,而增强了警方破案的难度,可以说,小说在开场时便已经设置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来吸引读者的注意力。
  但作者力图转型的野心越大,在主人公的破案过程时则逐渐地失真、失控。故事的发生地是一个小镇,生活比较平静也很少发生凶杀案,包括警探在内其实都过着较为平淡的上班族生活(开篇不久时介绍了探长的女秘书时,就通过探长的眼光来看待她那么希望在事业上有所成绩却回到这个小镇当秘书做着很平凡的日常工作),但不久后卡尔米内探长便被作者逐渐地“神化”——他几乎是单枪匹马的,通过各条线索的追查,追溯到真凶及幕后的隐藏者(同事的帮忙,最主要是女秘书发现这些受害人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甚至包括犯罪嫌疑人的犯罪动机、过程,都几乎被他查得一目了然,尽管他的对手是已经有着多年潜伏工作的、经过特别训练的间谍。而同样是追查这十二起凶杀案的FBI探员,在作者的笔下基本上沦为了“打酱油”的,这些表面上看突出了卡尔米内探长的神奇能力,但无形中也让人物过于神奇而显得失真——一个对比是《福尔摩斯》系列的侦探小说,福尔摩斯往往是在华生的帮助下一次次地经过努力来解惑,而被形容为“打不死的小强”的美剧《24小时》系列里,男主人公能够一次次地解决困难,实际上背后有着强大的CTU众多工作人员的支持与配合。
  而小说最成功的地方,大概在于作者在字里行间穿插的历史背景、氛围。当时正值美苏冷战的持续期(美国历史学家沃尔特•拉费伯尔称为是“不稳定的缓和”),在美国本土民权运动高涨,海外则美国突袭古巴的“猪湾事件”以失败告终,且美国陷入了越战的泥淖里,而美国与苏联之间的矛盾也貌似缓和但存在着不平稳的因素,而考琳•麦卡洛不仅将“猪湾事件”、民权运动作为细节融入到故事的发展脉络里,还将整个故事的基础建立在美苏冷战上,表现出大时代背景下人物多多少少地成为了“同流者”。另外,凶杀案背后还包含了多条线索,如战后一代年轻人的反叛与“弑父情结”、当时方兴未艾的女权主义运动等,这些可以看出作者的细腻笔法以及对于历史的判断、看法。
  应该说,作为已经年过七十的女作家的转型之作,《遍地凶案》还是值得一读的,特别是对于冷战期的美国小镇生活有兴趣的读者。只是阅读之前,不要抱着《荆棘鸟》式家族小说或历史传奇的期待,也最好不要希望它会像《七宗罪》般探讨宗教影响下的人性,毕竟,《遍地凶案》更像是一部社会问题类的侦探小说,人物命运的背后是冷战这个背景。
  值得一提的是,考琳•麦卡洛的多部作品,如《提姆》、《荆棘鸟》等都被改编为电影,而《遍地凶案》这个题材、故事也比较适合于电影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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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凶案 遍地凶案 4.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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