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乳肥臀》:我是那个窝囊的上官金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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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06 看过
《丰乳肥臀》:我是那个窝囊的上官金童么?


源起篇
第一次知道莫言这本《丰乳肥臀》是在中学,那时同还有本池莉的《有了快感你就喊》经常在媒体的报道中。这两本书的名字在当时的学生眼中,何等的让人遐想和脸红。连写满方格的贾平凹的书也含蓄的叫《废都》,尺度不及贾作的《丰乳肥臀》却娶了恁个浪的名字。那时还是好孩子的我果断地只读了《废都》。直到十多年后的今天,我才看完了《丰乳肥臀》,十年城市生活让自己也似乎远离了那片乡土。而阅读的初衷,很大部分是因为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以便以后在闲谈中可装逼闲扯。

语言篇。
《丰乳肥臀》的语言让我仿佛回到当年阅读《巴黎圣母院》和《悲惨世界》的情形,书的开端全是大段的描写,久久等不到情节的展现。那两本盗版的翻译书通篇就是成语的堆砌,让当时充满文学向往的我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似乎这种语言运用水准我永远也难以达到。作者通过大量的铺陈,将情节直面到读者眼前,人物形象在每一章节中都栩栩如生。可能就是这种对词汇的敬畏让我清晰的觉得应该另找方式自谋生路,以至于我有些害怕汉语和地方性浓厚的作家的长篇大作。这点可以从后来王安忆的《长恨歌》大红之时,我读了冗长的开头都难以继续。

环境篇
时下作家对农村的描摹以愈来愈少了,城市化进程浪潮中,农村相关的报道也仅限于暴力拆迁了。小说从开荒求生存,对外抗侵略,对内反外乡人,在冰雪中人们贫乏的食物和艰辛的寻食中,从孩子出生和动物下崽的对待中,从生育观和生存意识中,从对待动乱社会中国各种军事势力和战乱苦难中,农村中农民勤劳善良、忍辱负重的顽强求生中过程,气势恢宏又细致入微的展现了上官鲁氏家族的求生史。这种记忆性的经历唤起了有着农村生活经历者的共鸣。或许只有土地才是农民的最终依赖,中国特色是难以逃离的窠臼。有时我怀疑作家只能对自己二十岁以前和父辈生活最拿手,因为自己成年之前的经历是具有人生决定意义和无穷想象力的,父辈的经历就是自己人生烙印的基石,同样也可反复咀嚼的,而且最具传奇性。

阅读篇
小说的结构是分布均匀的,在开篇的阅读是有困难的,在对生存环境和地方传说的描写中显得冗长,但这种叙述是必要的。在战争转移中,描写是详细甚至是过度的。全篇的核心在抗战期间,这时子女们逐渐长大,日本入侵的灾难,内部游击队和爆炸大队的轮番较量,三个女儿分别爱上了各种军事势力给家里带来粮食救济。在极端困难中卖孩子,沦入风尘。人物出场和故事零碎,阅读感纷乱。土改和建国后大跃进、文革灾难期间,上官家的子女陆续死去,情节单线,阅读轻松。之后的部分仅剩下上官金童和母亲及几个外孙,新时期的形形色色的景象再次枝蔓出新人物,作者在对新世界的观望审视中结束了无所作为的上官金童的一生,将他送进教堂,而教堂的主持正式玛洛亚牧师和开篇所提及的回族女人生下的杂种。首尾呼应的结构将故事封闭。全书收尾卷情节性薄弱,内容单一,正好符合坐牢15年之后的上官金童的视听感知:这个复杂而陌生的世界,他这个杂种是无论如何都看不懂了的,也是与之格格不入。小说有紧张的开头,缺乏悲壮的结尾。

人物篇
《丰乳肥臀》全篇只有2个主角,就是上官鲁氏上官金童。上官金童是上官鲁氏的希望,到最后也让她彻底绝望。上官家八位姐姐和五位女婿皆是围绕主角而生,并在每段历史格局中死去,作者刻意让她们死去以增加悲剧感。懦弱的孩子最终没能担起大任,而母亲也在最后意识到:与其养活一个一辈子吊在女人奶头上的窝囊废,还不如让他死了!面对母亲的祈求,独乳老金认为他就是块鼻涕,我也能把他炼成钢铁!但她到底是放弃了:你不行,我知道。上官金童,你是抹不上墙的狗屎,扶不上树的死猫,你也给我,像那方金一样,滚你妈的蛋!而面对陌生的外部世界,上官金童却深深地体会到了扮演一个精神病人的乐趣。


感受篇
《丰乳肥臀》的第一人称叙述是充满意淫的,貌似专为这本书名而用。全书充满赤裸裸的对乳房的描写,对性爱场面也是极力铺陈,但在整个阅读过程中,我却没有什么冲动,是莫言没能感动我,还是我丧失了对这些原始情节的猎奇?小说中的子女们似乎不值得同情,因为在嫁给权力之后,她们在同时代之中,反而获得了其他贫苦百姓所难以企及的待遇,甚至充当了迫害她人的侩子手。小说中兄弟姐妹乃至后代们的感情仿佛是那么的淡薄,老死不相往来的冷漠。但上官金童的人生却让人心中一凉,我是哪个一辈子吊在女人奶头上的窝囊废么?我是不是在自己精神世界自娱自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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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乳肥臀 丰乳肥臀 8.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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