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论 正义论 8.8分

转载:周保松

时间的玫瑰
2012-10-29 看过
B:除了读书组的书目以外,你会给你班上的同学推荐什么书?
Z:其实我很少推荐书给学生,虽然做老师一定要推荐书。这和我读书的经验有关。因为每个人读书的经验都不同。读书时代对我影响最大的是两个人,可能讲出来都很好笑的,一个是金庸,最着迷的就是他,还有一个是琼瑶。我年轻的时候几乎把他们的书全部看完。 1985 年刚来香港的时候,我看很多台湾散文,张晓枫、琦君都看。后来钱永祥跟我说他也看这些,我才觉得可以跟人讲。但我肯定不会跟学生说你去看琼瑶。这是个人经验。你也只能在那个时候看,刚发梦的时候,现在当然可能看不下去。不要说有一本经典所有人要读,没有这样的事,你要进去才可以。当然你可以列出一个经典书单,但是我小学三年级第一次看《红楼梦》,完全闷死我了,看《安娜·卡列尼娜》,名字都记不了,看得头晕,比《封神榜》差远了。那时候最喜欢《英烈传》、《三侠五义》这些。所以阅读真的是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每个人进去的路都不同,你要找到在那个年龄读了有共鸣的书,读到一个程度你就会提升,想要读更精彩的东西,原来那个就满足不了你了。我觉得没有一定要看的所谓书单。
B:那么对你来说,哲学书是读到哪一本开始觉得进去了?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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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除了读书组的书目以外,你会给你班上的同学推荐什么书?
Z:其实我很少推荐书给学生,虽然做老师一定要推荐书。这和我读书的经验有关。因为每个人读书的经验都不同。读书时代对我影响最大的是两个人,可能讲出来都很好笑的,一个是金庸,最着迷的就是他,还有一个是琼瑶。我年轻的时候几乎把他们的书全部看完。 1985 年刚来香港的时候,我看很多台湾散文,张晓枫、琦君都看。后来钱永祥跟我说他也看这些,我才觉得可以跟人讲。但我肯定不会跟学生说你去看琼瑶。这是个人经验。你也只能在那个时候看,刚发梦的时候,现在当然可能看不下去。不要说有一本经典所有人要读,没有这样的事,你要进去才可以。当然你可以列出一个经典书单,但是我小学三年级第一次看《红楼梦》,完全闷死我了,看《安娜·卡列尼娜》,名字都记不了,看得头晕,比《封神榜》差远了。那时候最喜欢《英烈传》、《三侠五义》这些。所以阅读真的是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每个人进去的路都不同,你要找到在那个年龄读了有共鸣的书,读到一个程度你就会提升,想要读更精彩的东西,原来那个就满足不了你了。我觉得没有一定要看的所谓书单。
B:那么对你来说,哲学书是读到哪一本开始觉得进去了?
Z:对我影响最深刻的当然还是罗尔斯,他是大哲学家,有原创性。但我读罗尔斯的经验其实蛮痛苦的,主要是读《正义论》。痛苦的是读的时候没有人带你,来来回回读原著,不知道读了多少次,因为研究课题是他。读到最后连哪一页写了什么基本上都背出来了。牟宗三先生跟我的老师石元康讲,读哲学最主要是要读大的哲学家,不要贪多,不要从古典哲学一路读下来。他的意思是像康德、柏拉图、黑格尔、罗尔斯这样的大哲学家。后来我发现读书的心得也是这样,找一个大的、你有共鸣的、读得进去的哲学家去读。不要把所有东西读完,读完不等于你读进去了。
B:读进去的感觉是怎样的?
Z:很难形容。我讲一个学生的感觉,本科一年级的学生,很优秀。去年暑假我叫他读《正义论》, 3 个月读完,他跟我说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同了。我说我很明白你的感受。进去不仅仅是懂了他,而且你可以知道他整个思路是怎么样的,你觉得完全可以和他融为一体,可以用他的框架看这个世界。
罗尔斯是很难读的,他是到目前为止最完整地帮自由主义做论证的哲学家。你可以不同意他,但他给你很清楚的看世界的方式。我有朋友在中山大学教伦理学,他说读罗尔斯开始是冷冰冰,因为他是出了名的没有文采,但读了那么多年,读出情味来了,就是在干燥的文字中念出情感来了。我说我也有这种感觉,我想其他人读其他哲学家也会有。我读了这么多年,很奇怪的,当你一遍又一遍读的时候你会读出情感来,不仅仅是他的思想,感觉跟他的人也变得很近。很难形容。不是崇拜,也不是完全地认同,但我看他的书有一种安顿的感觉,亲切到一看就知道这个文气、思路是他的,太熟悉了,像老朋友聊天。
B:你现在还在读罗尔斯吗?
Z:还在读,因为他问的问题我一直在思考,我未来想做的是建构一套正义理论或自由主义的理论,回应中国的问题。但我又很清楚地知道我不可能将罗尔斯的东西全部搬过来,事实上罗尔斯的理论在英美也是学院影响力大,在外面的影响比不上哈耶克。但我为什么还要不断看他?我觉得他的思路你不一定同意,但他的问题意识是很根本的,那社会分配的问题要怎么面对?什么是公正的社会?他之后,所有的政治哲学理论、所有重要的著作都在回应这个问题。比如大陆最近出版的阿玛蒂亚·森的《正义的理念》。中国现在大家最关心的是转型问题。自由主义要回答的问题是转型的方向是什么,它的道德基础是什么。但是我觉得,在中国,到目前为止,这方面还没有什么重要的政治哲学著作。中国的自由主义在做两部分工作,一是翻译,但大部分翻译没有引起任何讨论,而且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到现在,这些中译本对中国思想界的影响越来越小。至于往什么方向的问题,没有人用中国人懂的语言去谈。我不接受一提自由主义就是简单的大市场小政府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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