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比娜

落哀
2012-09-21 看过
我总觉得我应该为《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写点什么,虽然我知道什么都写不出来的。但是一想到当多年以后我会忘记如今的激动和遇到它时的惊艳,忘记在和碰撞中持续的快意和恍悟,我就深深觉得我应该记下此刻我的心情。证明自己曾经走过这几日。

我记得我第一次看《不》的时候头是很懵,那时候我甚至把托马斯和弗兰茨完全看成了同一个人,把萨比娜和特蕾莎看成了是同一个人。为此还纳闷了好久这两个人为什么前后差距这么大。不过那时候我16岁,刚回国,满脑子还是网络小说,刚尝试从少女幻想中走出来。自然像刚出生的混沌婴儿一样不认人,摸不清所谓方向。

如今我又一次捧起这本口碑好到极点的书,企图理解众人眼中他人口中的昆德拉的奇妙写作方法,哲学思辨,媚俗等一系列带着光环的“标志”。可惜不到两章我的注意力就转移了。我情不自禁的爱上了萨比娜和托马斯,希望了解他们的生活方式,想象他们会有怎样的结局。


有两个场景我是很喜欢的。

一个是萨比娜离开弗伦茨后在巴黎墓地的所思所想。一个是托马斯毅然决定放弃医生的职业成为玻璃清洁者的那一刻。

 “是的,为时已晚。萨比娜知道自己不会停留在巴黎,她会越走越远,因为,如果她死在这儿,她会被一块石板封住,对于一个永不知停息的女人来说,一想到要被永远禁锢,不再能行走,那时无法忍受的。”

“当外科医生,即是切开事物的表面去看看藏在里面的东西。也许正是这样的渴望推动着托马斯去看看在“es muss sein”之外到底还有什么。换句话说,要去看一看当一个人抛弃了所有他一直都以为是使命的东西时,生命中还能剩下些什么。”

这两个场景有着很相似的归类,这种归类大抵就是改变。

于是她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一次又一次寻找生命轨迹的转折点突破口——从全然不同的环境和角度审视一切可能性,在抛掉所有后品尝赤裸的滋味似乎更加接近生命本身。

这路上她体会的永远不会是平息的微笑,而只会是倍加深刻的孤独和倍加的勇敢,犹如游泳完上岸时肌肤暴露在突然而至的空气里那份沁凉。

出走之后永不是回归。背叛的结局也只能是永无止境的背叛。

似乎东直门的意义就在这里。她从东直门出发,出发之后东直门再不存在。也许她甚至要庆幸如今东直门的缺失。她明白她永远都无法回去,于是只有更加执念。

“当她跟他说起她常在墓地里行走时,他曾感到恶心,并把墓地比作放尸骸和乱石的垃圾场。正是在那一天,他们之间裂开了一道互不理解的鸿沟。直到今天,在蒙巴纳斯公墓,她才明白了他想说的意思。她悔恨当初太不耐心。假如他们相处的时间更长一些,也许他们就会渐渐地开始理解彼此说的话。他们的言语会像非常腼腆的情人一样,羞涩地慢慢相互靠近,而他们的乐章会开始与对方的融为一体。可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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