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烂苹果和两只出走的虫子

清蒸豹子胆
2012-08-28 看过

书名为霜降,但感觉霜降更多是个线索人物,用她的眼睛和互动式的情感体验去参与去观察这个大家庭——一只虫蛀的大苹果,维持着表面的红火兴盛和活力,内里早已腐败变质,而寄生在里面的虫子,竭力在这只苹果上榨取养料却又不安分的进进出出表示出一种象征性的厌恶与脱离,它们终究不能走得太远,没有苹果,只能饿死。


大江是个比较讨喜的人物,在父亲在世的时候他拥有一切的荣光——他人的欣羡和社会的认可。
他并不满足于此,他急于和这个家庭划清界限以确定自身的价值——他大江的成就全在自己的奋斗。
这种行为表面上看是一种上进的表现,但实质是一种虚伪的自我说服——正如风言风语所说,在档案严明的军队,他的身世只能是同学间短暂猜谜的游戏,他的家庭影响——无论是隐蔽还是阴影,从他降生、走到军队就将一直伴随他,不由分说毫无争议。在这样的语境下看他的急于逃脱的自我辩白,不是一种浪漫天真的一厢情愿,就是一种无力和虚弱的宣言和自我欺骗。

何况他的逃脱拥有很强的功利和自我保护色彩,他的聪明和睿智告诉他,“草鞋权贵”终将随着“老爷子”的去世而人走茶凉,树倒散猢狲,他要退股,他要积极地将现有的权利变现,买成所谓的“硬通货”抵御在可预知的将来来临的一场危机。

如此看来,他的挣脱甚至都缺乏真诚,只是将一种自我保护涂上了理
想主义色彩蒙蔽他人和自己。

感情上他同样缺乏真诚。且不说,他是怎样在众多的女人之间游走且游刃有余。就从他几次牵起霜降的手而毫无交代,轻描淡写的不负责任就可以看出他的虚伪。事实上调戏小保姆在深楼大院并不是什么秘密,淮海做得更轻浮放荡,但淮海至少是“一本正经的不正经”,淮海的牵手有强烈的目的吐露——就是要揩油占便宜。而反观大江这暧暧昧昧的牵手,不是眯着眼装睡觉就是装着没事人一样,这实在是可攻可守的妙招,他的握手是一个虚伪的承诺,承诺得丝毫没有证据和后患。

但我又实在不忍对大江加诸太多苛责,因为他身上的虚伪和懦弱都是我们普通人的真实投射,他真实得可爱。你脸上长个痦子,怎么能跳着脚骂镜子脏。况且他作为一只苹果里的大虫子至少向外跳了跳拱了拱,比那些躺在苹果里面窝里斗的虫子强多了,拱拱就好,管他能不能出去。




四星这只虫子出去了。管他是死是活,死也死在了烂苹果外面,多了些残存的体面。
四星一直在蓄气,他实际上根本真正没有放下过武器和对抗,他要对抗这只烂苹果——它一直压迫的他透不过气来。
四星的抗争安静的可怕。在那个禁闭室里他曾一点一滴的消耗着自己的生命,他企图用这种血淋淋的颓丧来表明决绝的心迹,那时他还没有发现自己的钱可以帮他做假证帮他逃逸,因为他在心灵中完成了自我封锁——他对这个烂苹果又恨又怕,他曾认为这只烂苹果的腐臭会成为永久的牢笼,和他如影随形,走到哪里都是牢,牢笼天下,他无处可逃。

霜降就是一针鸡血,给颓丧的四星打上了,四星便一点一点的聚集耗散的生命力,开始怀疑这只烂苹果的坚硬,并推算着破之而出的可能。
霜降给他带来的“爱”的憧憬,使他唤醒了自己的“生之意识”,他开始渴望自由,崇尚完整的生命。可以说四星的这种自我审视自我突破和自我超越要远比大江的书生气宣言来的彻底和深刻,所以理所应当的四星走得更远。

他的走也出于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尽管他曾无数次地推演和盘算过他的离开,可终于缺少那种不顾一切破罐子破摔的勇气,直到淮海出事,他担心事情危机到自己,才真正迈出了义无反顾的一部。
这是一次现代版的“逼上梁山”,也再次印证了那一句“人都是逼出来的”。


两只出走的虫子,各怀心事,各有理由,一个早就闹着要走,最后也没能走出去。另一个一直在忍着忍着,最后蔫不唧地走了,也走得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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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 霜降 7.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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