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黃碧雲:灣仔烈佬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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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8-17 看过
黃碧雲:灣仔烈佬有話說
by 袁兆昌 on Friday, 17 August 2012 at 12:54 ·

有個修讀新聞系出身、在香港大學考取犯罪學碩士的香港女子,早年以文學創作成名。這些年來,她寫了許多書,說了許多故事,先在香港出版,漸漸在內地與台灣都有一批忠實讀者了。前陣子,她遠赴西班牙學舞,費林明高成為她文學以外的語言:躂躂躂躂、躂躂躂躂。大家猜不出她去向,總是跳來跳去,時而舉起面具收起面容,時而以生活細瑣交織專欄文字,時而執起一塊木,用另一種筆在木板上刻劃文學以外的美,忽然又會出一本小說。

 

這就是黃碧雲。

 

她回來了,以作家身分回到她的起點:新聞的、犯罪學的現場,以小說藝術完成一名吸毒者的大半生:《烈佬傳》。

 

粗糙的理由

 

小說情節裏的經歷不再是擬真的藝術加工,而是作者潛藏多年的本行,用「烈佬」口述所得寫成。在筆者與黃碧雲的通訊中,她沒有說這書談的是什麼,而是分享她的木刻畫是怎樣完成,隱現她對故事材料的看法:「封面圖原作是木刻,跟一幅灣仔六十年代的照片改畫。我估計是藍屋那條街。因為是木刻印刷,左右掉轉。書寫一個吸毒者一生,他六十年代開始在灣仔蒲。書的第一部分寫六十年代的灣仔。封底圖也是木刻,用域多利監獄的窗及樓梯做基本結構,印出來後我用粉彩上色,畫上島與海,黃昏入夜的天色。書的第二部分寫監獄。另一幅木刻我作為第三部分的插圖,我刻了一株枯樹。……第三幅是書的第三部分『彼處』的插圖,寫的是烈佬出來以後住的中途宿舍,在他人生的最後歲月,他思索他一生。」

 

《烈佬傳》是她的木刻創作:「用木刻是因為魯迅。木刻是農民的手藝,粗糙原始。《烈佬傳》很粗。」黃碧雲用工藝來說明書「粗糙原始」的本質,原名叫《此處那處彼處》,後來她發現配作封面,六個字排開很醜,於是改用三個字:「當初我覺得,書寫得很淺白,幾乎沒有我自己的文字,我想保留一點我自己的,但最後連書名都失守,只能屬於烈佬。」烈佬才是主角,黃碧雲從不僭越。

 

黃碧雲在上一部作品《末日酒店》尋找的是小說語言還可以到達哪裏,聽來很抽象,讀來像詩,卻又能令人想起《媚行者》至《沉默。暗啞。微小》一一皆有迹可尋,可是《烈佬傳》的出版,幾乎是要向黃念欣(《晚期風格》)的「籠統」分類說不。黃念欣為黃碧雲著作分為兩種:受歡迎/可理解,不受歡迎/不可理解。除了《烈佬傳》以外,上述三種作品都可列為後者,均是「內在隱密類型的作品理路」;《烈佬傳》的出現,將是令文學讀者與黃碧雲研究者感到意外的作品類型,反應一如當初大家聽見黃碧雲去學舞:難以置信。

 

不一樣的報道文學

 

黃碧雲讀者也許會措手不及:《烈佬傳》其實是小說體的報道文學:「書用很多廣東話,除了因為敍述者不識字,所以我寫得愈接近口語愈好,但我也想到香港愈來愈為『統』與『一』,我不會叫口號撐乜撐物,但我寫香港用口語,有一種身分的肯定,並且賦予尊嚴」。不過「純用廣東話,又失去『傳』的味道,所以寫得半白話半書面語」。故事地地道道的講香港故事,黃碧雲既為烈佬保留語調,也想藉此隱示語言主權。

 

幾年前,黃碧雲在悼念青文書屋羅志華的一夜,用舞步與死者對話。這部作品,則是她為烈佬所作的紀錄:「我私希望能夠做到《史記》一樣簡潔,但始終是白話文,寫極都無法像《史記》,但每一個版本,愈寫愈小,抒情近無,情節愈簡。」用烈佬語言完成的《烈佬傳》,看來是為香港讀者而出的作品。請大家留心,烈佬的江湖,肯定比香港當今新官場更光明磊落。讀後,你會發現黃碧雲的無限。

 

(原載2012.08.16明報世紀版。感謝劉美兒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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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佬傳 烈佬傳 8.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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