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达夫的一场恶劣发泄

MilkC-WOO
2012-07-24 看过
最近某种缘故想到郁达夫这中篇小说《她是一个弱女子》,郁达夫撰此文是献给他的夫人王映霞,前言是“谨以此书,献给我最亲爱、最尊敬的映霞”。

这篇文写于1932年3月,虽然是献给“爱敬”的夫人这名义,但是小说有些内容看上去太灰暗且残虐,似乎并不那么如献辞所言的气氛,就是讲述一名纯洁的少女情窦初开、最后沉沦以惨剧收场的故事。

女主人公叫郑秀岳,杭州某有名女学校的学生,一天她接受了比她大两岁的冯世芬驱车送回家,从此两人像一对亲姐妹般如胶如漆、形影不离,对比郑秀岳的被动和柔弱,冯世芬则是直率大方、说一不二的爽朗少女。不过,郑秀岳虽然文弱,感情却十分浓烈,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冯世芬。

有一个叫李文卿犹如金刚般大块的女孩盯上了冯世芬,作者把李文卿写得蛮丑的……李文卿家里很有钱,女学校流传着李文卿和众多的少女上过床。李文卿写情信送手表给冯世芬,冯世芬懒得理会,一心和郑秀岳亲热,郑秀岳则相反,感到对李文卿很好奇不已。

在冯世芬有事出外大概了一个礼拜的时候,郑秀岳想她想得不得了,就拿冯世芬的被子来盖。李文卿就摸索着爬上了郑秀岳的床上要推倒郑秀岳,然而未能得逞。郑秀岳朦胧的欲望却由此激发,本来,郑秀岳夹在冯世芬和李文卿之间心慌意乱,心中埋怨起为啥冯世芬还不快点回来,说了气话,就是要和李文卿好也不要和冯世芬好了!当冯世芬回来后,郑秀岳心想果然是最喜欢冯世芬,“她倒笑了起来,突然间把自己的头挨了过去,在冯世芬的脸上深深地深深地吻了半天。”她们的关系确立为“恋爱”了。

看到这里也算是有还不错的少女小说的感觉。但是,前面少女之间的情感犹如幻影一样,也并非重点。从她们确定关系的开始,剧情就急转直下了。

郑秀岳突然收到冯世芬留下的信,冯世芬信中说很明白她们是相爱的,不过自己要追求更高的理想去了,也就是搞革命,就此和郑秀岳拜拜。郑秀岳很伤心寂寞,然后很快就和“猩猩女”李文卿有了肉体关系,并且还和两个男的老师扯上了一腿也沉浸在肉欲里,接着这情况下,和穷酸文人结婚了。

有一天,酸文人回到家里看到妻子郑秀岳被有染的男老师其中的一个强暴而殴打……再后来,战争爆发,颠沛流离中郑秀岳被轮奸,还被割去了右乳房,死得很惨。冯世芬去难民营救助的时候,发现了这昔日的好姐妹,面对此等惨状,只有凄凉地将布包裹起来为她收尸……

作者郁达夫的后记写:“这一篇大概是我作品中最恶劣的一篇。”确实很恶劣,就是借这篇文章来恶意嘲讽他的夫人王映霞的,1932年也是他和王映霞关系陷入冰雪时期,王映霞在杭州女学校的同学刘怀瑜前来探望她,她们久别重逢,相见格外欢喜,彻夜长谈。于是,王映霞夜不归宿,郁达夫见状特别恼怒,心生对那位同学的强烈嫉妒,很是怀疑那位同学和王映霞的同性恋爱。因此,郁达夫愤然离家出走了半个多月,期间灵感大发,完成了这篇《她是一个弱女子》。

郁达夫本身是一个很神经质的人,也是典型的只许自己偷腥不许老婆红杏出墙的人。看他短篇小说集《沉沦》这样体裁偏于私小说形式有透露,就知道他如何地纵欲和嫖妓了。

至于《她是一个弱女子》应郁达夫和王映霞关係僵硬冰冷时这种基调的小说,单就前半部分一些地方而言,少女之间的爱情写得还是比较有感觉,整个笔调却是沉郁灰色的,不过李文卿这角色在前期于作者笔下也显得煞风景就是了。李文卿到后期的命运也比较惨,她离开女学校后就没过上什么好日子。女主角郑秀岳的故事看下去会发现只是为了后期呈现残虐。

小说前半部分女学生的内容相当类似日本大正昭和时期的S,S是Sister的意思,指称女学生同性之间的交际。

这些特征说明近代中国女子学校也是有如日本大正昭和时期的女学生S交际,郁达夫早年也曾经留学过日本,1913年到1922年这段时间,经历了大正时期,未到昭和前期,想必他对这些观念也是有所涉及吧,所以对王映霞和她的同窗好友心存那么大的不安。别有用心地写了女学生的同性恋爱,以及水性杨花婚外劈腿的小说来对王映霞指桑骂槐,前言的致词可真是莫大讽刺,王映霞和郁达夫的纠葛如是火上浇油牵扯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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