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位作家的追忆与感恩之旅

嘎嘣嘎嘣脆
2012-06-20 看过
摘自《中华读书报》 作者:唐瑶瑶

  作家罗伯特•博耶斯一度认为,如果他写不出像《魂断威尼斯》或是《到灯塔去》这样的作品,那他宁肯不当作家。但后来到佛罗伦萨的一次学术度假改变了他的轨迹。意大利作家纳塔利亚•金兹伯格激发了他小说创作的欲望。“她那根深蒂固的不在乎的态度给了我养分,让我只是去写,而不去注意墙上的那些影子。”博耶斯终于开始“满不在乎地”写小说了。金兹伯格的理性深深影响了他,金兹伯格强调“我们对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不能撒谎”,同时也不能“允许别人对我们撒谎”。
  这个故事出现在博耶斯应小说家伊利莎白•本尼迪克特之邀写的一篇回忆录中。它被收于《导师、缪斯和恶魔》一书。事实上,本尼迪特原本也是应他人之邀写文章回忆自己的导师时,产生了让作家写导师的想法。
  “导师是我们的典范,我们自己心底的名流,我们要努力赶上的人,会让我们爱上他们的人,有时候,还是我们悄悄追随的人——方法就是情不自禁地去读他们的书。”本尼迪克特写了一篇文章怀念伊利莎白•哈德威克,后者是她大学期间的小说班老师,对她的写作生涯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这篇受邀写就的文章,让本尼迪克特产生感慨,觉得应该有一本作家回忆自己导师的书。她在亚马逊上找过此类书籍,但没有找到,于是,她邀请了数十位美国当代著名作家来完成这场追忆和感恩之旅,其中包含多位普利策奖及美国国家图书奖得主。
  亚力克•威尔金森在书中回忆他的导师时是这样形容这种影响的:“即使他没有主动插手我所写的东西,我所做的选择、我处理主题所采用的方法、讲述我所知道的东西时采用的顺序以及我采取的态度,全都是以他为榜样并受他影响的。”在希腊语中,导师指的是知识和道德的传播者,是诊疗人世伤痛的行医人。而在当今社会,“导师”被我们用于称呼那些在学业、事业乃至人生道路的抉择上为我们指点迷津的引导者。
  不是每个人的导师都是写作课老师或者作家。那些影响过他们的人,有的是他们的父母,有的是他们的编辑。阿农•格伦伯格年轻时一心想当一名演员,但处处碰壁,直到遇见了芭蕾舞教师乔兰塔•扎卢斯卡和一个在阿姆斯特丹的波兰流亡者伊娃•梅尔。他们简直不可能在写作上教授格伦伯格任何技巧,但他们却说了几句非常重要的话。“你究竟想当什么呢?”乔兰塔说。“写你知道的人。写我,写乔兰塔,写你的父亲。别写革命,因为对革命,见鬼,你什么也不知道。”这是来自伊娃的严厉批评。
  不论这些人尚在人世或者已经作古,作家们都表达了一种永远的感激之情。因为在他们年纪尚轻或者敏感迷惘的时候,这些导师们发现了他们的天赋,或者让他们相信自己有这种写作的天赋——他们的生活从此改变了方向。如本尼迪特所表达,他们从此知道了推动他们生活的意义在何处,就像是被救赎了,从一种混沌无知、毫无目标或者犹疑不决的状态中将他们救赎。
  尽管书名叫做“导师、缪斯和恶魔”,但其实全书中几乎全是导师和缪斯,基本看不到恶魔的身影。杰伊•坎托在大学时遇见的老师马拉默德也许能勉强算得上一个恶魔。在坎托第一本书出版的时候,马拉默德说:“你知道吧,不出第二本小说,你就算不上真正的作家。”后来杰伊知道,无论他写到第几本书,他的导师马拉默德永远会对他说,不出到第n+1本书,你就算不上真正的作家。真正的作家在于写出你的下一本书,不,也许这世上就没有真正的作家,而只有快要成为真正的作家的人而已。当杰伊自己也当了老师以后,他知道这一切需要花费一个老师怎样的良苦用心。而根据本尼迪特的定义,全书中唯一一个恶魔是埃德蒙•怀特所描写的哈罗德•布洛基。
  也有几位作家回忆的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一个时期或某个机构。总的来说,我们从书中读到的并不只是三十个导师的故事,实际上在很大程度上是三十位作家自身的心路历程。马莎•索斯盖特说,她的桌上放着一张威尔特•张伯伦的大照片,和一本《卡维利亚与克莱奇遇记》,“在写作不畅的时候,我就抬起头来看看书的封面,或者看看我如此喜爱的那张照片,然后便觉得我得继续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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