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have changed my name so often

Rabwe
2012-06-17 看过
 

那真是一個文藝得發黃的老男人。

 

不矯情地說寂寞的男人。並且赤誠。應該只有他一個。

從字裡行間嗅到那溢滿的才華芬芳,終於可以理解當時的奶茶究竟如何為愛癡狂。

我從來都不是昇哥的粉,甚至他的歌也沒聽過多少,我不熱愛渾濁粗糙的嗓音,在大彩虹坐在他面前看表演時,覺得這個又痞又台的老男人為何得到奶茶小姐的癡心寵愛。翻開粗毛邊的書時,終於明了洋溢著驕傲赤潔又噙滿寂寞情緒的文字,是如何打動她,以及我們。

故事。如果把這些稱之為故事的話。一些關於寄居蟹肩上的房子,一些關於小狗皮皮的下午,還有一些關於想退休的牙刷,但更多的一些,都像他私人的獨白,喃喃自語的糾成一團的線路圖,讓人困惑不明。第一次看的時候,覺得奇怪詭異,前言不搭後語的邏輯里,無法找到解答的訣竅,你甚至會有一點點的沮喪。到底他想表達什麽?

後來會發現,那都是這個迷人的天蝎座驕傲的把戲。“看不懂,那與我無關羅。”甚至可以想像這樣的語句從他斜笑的嘴角里蹦出。凶巴巴的編輯把他原來的序退稿,朋友說你要檢討,驕傲什麽,寫那麼悲情沒人願意看.......實則他重新寫回來的序也沒有多正常,它像書中脫頁的某個篇章,充其量只告訴了你上一個序枉死在編輯手中,這一個只能低調地聲援一下,根本,我想寫下的每一個字,其實都不會改變我想傳達的表情。

地點。發生在綠島。呵,那個小島。那是我在臺灣第一趟旅程。星河與海浪。以至於看到書中若隱若現的詞組時,都能嗅到那海藻簇擁的咸腥味道。那個小島那麼小,每一處角落都記得清晰無誤,馬蹄橋旁邊崖壁上沁出的水浪,都能準確在腦海流過。海。珊瑚。沙礫。山林。其實這個小島簡單到乏味。於是,應該是寂寞很好的容身之處。

至於這本書到底在講什麽,真的難以用精確的詞語去概括。如果有稍稍可以吻合的句子,倒是不少,在書中團團迷霧不知所雲的段落里閃耀地躍出,有點調皮地隱秘,想你發現又難以發現的把戲。



所以那嗓音艱難的傢伙才會這麼唱:I have changed my name so ofen

因為今天的自己,殺了昨天的我,而明天等著要過來殺了今天的自己,我們應該每天都換一個名字,好去面對不斷的變化越來越猙獰的自己。



詮釋那些遭人質疑的靈感最好的方法,倒是書中的一篇“什麽爵士樂”,有些人會認為爵士樂就是亂來,無法理解那裏面所謂的默契、和諧、共鳴甚至呼吸。而大多數理解的人也只是假裝理解而已。但某一天,你在開車去找街邊麵茶的深夜里,無人的車廂兀自哼起了從遠方跳進腦海里的調子時,一種感覺在胸臆之間,想說又說不上來的情緒,獨自咀嚼時才會頓悟,我們都生活在爵士樂里,那無法闡釋的亂來里。

他的故事,他的文字,甚至他的人,應該都是如此。在小島度過的夏日里,會發現其實不是自己在陪伴那隻小狗皮皮,其實是它在陪著你。

我們理所當然地在定義這個世界。比如,你並非在承受著寂寞,而是寂寞帶你去散步。

無論眼眸吃進了多少迷人的景致,終究腿腳還是要選擇離開那片土地,即使他是陳昇,他也沒能在島上買下帶停車坪的小房子長留,沒有一趟旅程能逃得開說再見的結局。

正如我也離開那個島嶼快半年了。但如果有最貼切的標點表達我的思念。那只有借昇哥后序里的這一句:

“什麽時候再來?”

怕是不會再來了,才會拼死命地去記述自己熱愛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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