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A面,得翻B面

柠檬树下
2012-02-08 看过
文/Shirley

有则笑话:一位精神病人倒在床上唱歌,唱完一首后,就翻身面向另一侧。久而久之,有人问他,为什么要翻来覆去地唱歌?病人义正言辞地说:“难道你听完A面,不听B面吗?”

磁带的A面与B面或许是人类刻意创造的不同,我们分不出哪一面更精彩?如果你乘坐一趟人生的巴士浏览风景,很容易忽略不知是左侧还是右侧的景致。对于你来说,那是人生的左右,对于聂作平来说,那就是历史的A和B。

老聂这本历史随笔集,《历史的B面》。包括《历史的B面》和《历史的耻部》两部分。从中我们可以品读出,他更在意历史B面,更敏感历史耻部。那是我们研修正史,闲读野史时,都不甚留意的部分,好像是我们现实中忙着赶路而来不及细细品尝的人生滋味的另类写照。我们忽略的往往都是意味深长,值得思考的部分。

《历史的 B面》中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有功绩赫然的帝王,也有篡国夺权的贼子,有忠心耿耿的良臣,更有英勇善战的武将,均栩栩如生地跃然纸上。如果我们只读他们在正史里记载的好与坏,就好像食用一顿味美的河豚,早已忘记它虽然肉美鲜嫩,却鱼腹中含有剧毒,或者只在意毒素,而错失了美味。

我没读过老聂的任何文章,但在此书中却读出了他惊人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其实,人们读史所掌握的史料大致相同,分析出清晰独到的结论是读史最大的乐趣。比如我们眼中的戚继光是位只知前线抗倭,不知后台布局的匹夫,老聂却在戚继光给张居正的信中自称“门下走狗小的戚某”这样的自谦称谓中嗅到了耐人寻味的关系。黄仁宇说,戚继光是孤独的英雄。张居正这棵让他依靠的大树,成就了他的孤独和英雄。

世界历史上能称得上“大帝”的无有几人。马其顿王国的“亚历山大大帝”,俄罗斯的“彼得大帝”,还有咱大汉民族的“汉武大帝”。武帝固然是像歌中唱到的,“明知辉煌过后是暗淡,仍期待一切会重头来过”。可他的孤世凡尘中岂止是暗淡,甚至可以称为黑暗。他听信巫盅,宠爱南风(同性恋),纵容方士,挥金如土。这些好像是成就帝王必须具有的毛病。老聂在《汉武帝:如何成为一个成功的两面派》这篇中有一段精辟的旁白,仿佛是汉武帝光辉人生的龌龊注脚,“比无道昏君强不一定就是英明之君,就像比笨蛋更有学问不一定就是聪明人一样。这是普通的常识。”我要是汉武帝,如果老聂这么说我,我就穿越回来找他算账!可惜,他回不来啦!这就是历史的有趣,永远回不到过去。

《历史的耻部》的内容用四个字完全可以概括:乱象、畸形。“乱象”涵盖“八王之乱”,“五胡乱华”和“安史之乱”充斥着乱世中各种各样,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人性卑劣和行事卑鄙。而“畸形”代表的是那些中国历史独有的胎记,“宦官”或是“节烈”。老聂的随笔满是一语双关的智慧,比如品评童贯,“以太监身份而因战功封王,童贯是空前的,也是绝后的。”是不是空前的,自有后人评说,绝后,那是全体人民共同的认知!

我无意去搜索老聂的隐私,却在凭空想象他的样子。他肯定不是胖子,写史的人,胖不起来,太挖空心思。喝酒豪爽,千杯不醉,他自己在书后记里说的。语出幽默,书中每提到读者必称“读者老爷”,抱美人上床皆称“玉体横陈”。“小怜玉体横陈夜,已报周师入晋阳。”,这个词明明不是夸赞的意思。

《历史的B面》像一枚闪亮的信号弹飞扬天空,用史实提醒我们,在遭遇A面时,能否思考一下它的B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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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B面 历史的B面 7.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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