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悲剧有大爱

冷猫
2012-01-21 看过
昨夜大风,躺在床上,把《整日午夜》最后一个短篇看完,关灯,久久不能睡去。

那些失意的人、失败的人、失语的人,在我的脑际徘徊。不,是他们的心、他们的眼,和他们那些敏感的情怀产生了一种不能让人平静的动荡而又伤感的氛围。在这些氛围里,有人煎熬于和情人以及情人的丈夫一起度假,有人无望地挣扎于作家梦与残破的家庭间,有人因一把雨伞被前妻冷酷地报以老拳...但,这部小说集并不是一座悲惨卖萌展览馆;如果,仅此而已,那它也就廉价了。

这里,还有爱,以及对爱的渴望,尽管它们一直都是那样地容易破碎,但主人公们还是在往前走,即使前面仍旧是幻灭。小说集中同名短篇很具有代表性,讲了一个抛弃家庭的男人,与其怀孕的女友不知该何去何从的故事。不是吗?生活一再把他们打得一败涂地,他们什么都失去了:家庭、爱人、儿女、事业,甚至立身世间的价值观、道德观也宣告破产...可他们仍在挣扎。这些挣扎,颇有本能的意味,又约略有着存在主义的不可抹杀性。

哈尼夫•库雷西,一个冷酷的中下层阶级情感和心理状态的描摹者,他的叙述总是那么冷静节制,词语的使用总是那么一针见血。为什么会如此呢?因为他的冷眼旁观,或者占据道德制高点的高姿态?不,是同情,对于人之所以为人,因为软弱必要遭受的那些磨难以及一幕幕悲惨处境的同情。

几年前,读他的长篇小说《亲密》,主人公是一个抛妻弃子的家伙,通篇都是他懦弱的辩词。刚开始颇为气恼,慢慢地,理解了:一个人,一个独立存在,被赋予了社会性之后是多么的不容易。库雷西给了他七情六欲,让他悲喜来去——一束光照在他身上,让我们看到了我们每一个人的原初面目。这面目并不那么优雅从容,而是卑微的、盲动的。

正因为此,库雷西的小说总是看得让人心惊,有时甚至是心悸。这部《整日午夜》,每个故事都会引起你情感上强烈的不适,但这不是目的,它还会让你觉得不忍。不忍痛恨,痛恨那些背叛、离弃和冷酷。因为那些曾经的爱、现在的爱,以及将来或会拯救我们的爱,谁又有资格摒绝同情呢?

真正的悲剧有大爱,因为它从人的本质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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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日午夜 整日午夜 7.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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