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理已去,空留资本

今宜
2011-11-30 看过
       没人知道将来会是谁在这铁笼里生活;没人知道在这惊人的大发展的终点会不会又有全新的先知出现;没人知道会不会有一个老观念和旧理想的伟大再生;如果不会,那么会不会在某种骤发的妄自尊大情绪的掩饰下产生一种机械的麻木僵化呢,也没人知道。因为完全可以,而且是不无道理地,这样来评说这个文化的发展的最后阶段:“专家没有灵魂,纵欲者没有心肝;这个废物幻想着它自己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文明程度。” ——韦伯
      就像韦伯性格中的矛盾与纠结一样,当他辛辛苦苦解释完宗教改革何以诱发了资本主义革命的时候,他也同样发现,其中最重要的精神内核——新教入世性的禁欲主义的天职观正在丧失,资本主义精神失去了其伦理内核,空留财富追求。
    除魔去魅的时代,看来究竟是不可长久的。“铁笼”的隐喻恰恰应正了理性化所开启的文明时代终究是一条冰冷长河,我们满腔热血的信以为真的新纪元终究难逃弗洛伊德笔下的人类本性的善恶难辨。
    前途不再光明,道路无数次走过。悲观也是一种浪漫。
    我常常在想学术研究的价值何在。我以为不见得信心满满仿佛发现真理一样的周到妥帖就是好的研究。好的研究,往往有对人类社会的悲悯和情怀,他深谙世道伦常,能丝丝入扣的把事情解释清楚,但字里行间又流露出无奈和慨叹。从这个意义上,新教伦理是让人很感动的作品。
    看看这段话:但是,大获全胜的资本主义,依赖于机器的基础,已不再需要这种精神的支持了。启蒙主义——宗教禁欲主义那大笑着的继承者——脸上的玫瑰色红晕似乎也在无可挽回地褪去。天职责任的观念,在我们的生活中也像死去的宗教信仰一样,只是幽灵般地徘徊着。当竭尽天职已不再与精神的和文化的最高价值发生直接联系的时候,或者,从另一方面说,当天职观念已转化为经济冲动,从而也就不再感受到了的时候,一般地讲,个人也就根本不会再试图找什么理由为之辩护了。在其获得最高发展的地方——美国,财富的追求已被剥除了其原有的宗教和伦理涵义,而趋于和纯粹世俗的情欲相关联,事实上这正是使其常常具有体育竞争之特征的原因所在。
    文章快要结尾的地方,韦伯的无奈处处可见。但这种无奈又非遗憾和谴责那么简单。因为这不仅仅是西方现代性的悲观色彩,更是人类历史乃至文明的悲观色彩。
    “现代人,即使是带着最好的愿望,也不能切实看到宗教思想所具有的文化意义及其对于民族特征形成的重要性。但是,以对文化和历史所作的片面的唯灵论因果解释来替代同样片面的唯物论解释,当然也不是我的宗旨。每一种解释都有着同等的可能性,但是如果不是作作准备而已,而是作为一次调查探讨所得出的结论,那么,每一种解释不会揭示历史的真理。”
   结尾耐人寻味,他无意于推翻马克思,也无意于发现历史的真理,但是,可以窥见,对于宗教,韦伯欲说还休。作为个人,我们终究无可逃遁身处的当下,作为群体,我们也难以摆脱命运的安排。历史会一再重演,而玫瑰依旧自开自落,娇艳依然。人性已然,社会已然。而宗教和信仰呢?“复魅”的条件也许在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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