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米瑟斯:诚实的孩子与乌托邦。

大梦难觉
2011-09-26 看过
       米瑟斯在《自由与繁荣的国度》一书中所阐明的“古典”自由主义的宗旨,令人惊讶地带有19世纪的科学主义气质。
    一方面,米瑟斯努力把自由主义和政党思想划清界线,他说“自由主义不是宗教,不是世界观,也不是代表特殊利益的政党”。
    另一方面在米瑟斯的自由主义思想中随处可见的是一种实证精神,因为“自由主义是一种真正研究人类行为的学说,其着眼点和最终目的是促进人们外在的物质福利,而不是直接满足人们内在的、精神上的以及形而上学的需求”。换言之,米瑟斯把自由主义的根基牢固地树立在了经济学的基础上。而“私有制”“资本主义”及其经济运行的成果和历史,都证明了自由主义经济的正确性。在主流经济学中——无论是凯恩斯主义还是新古典主义者——即使一个非自由主义经济学家也会毫不犹豫地承认“反对保护主义”“反对贸易壁垒”“反对垄断”“追求劳动生产率”“物质福利的普遍受益”等观点的正确性,都会指出“社会主义经济”的弊端。
    但是经济学上的正确未必带来政治意义上的成功。
    米瑟斯在“自由主义的政策基础”中对自由主义做了一些普世价值观的构筑,其中诸如“自由”“和平”“平等”“民主”以及讨论“国家与政府”、“暴力论的批判”等观点是比较容易被普遍接受的。虽然他对这些问题解释的角度或许与其他流派不同,但这些概念作为普世观是没有疑义的。比如在解释“自由”的优点时,米瑟斯说“自由劳动可以创造远远高于奴隶劳动的生产率”,“我们唯一的主张是:保障一切劳动者的自由,保障使人类创造出最高劳动效率的劳动制度”。这些观点充满着一种客观冷静的味道,至于所谓的“人情味”,则奉之阙如。
    打个略有不妥的比方,米瑟斯就像《皇帝的新装》中的那个孩子,直言不讳地道出了社会的真相,与各种攻击勇敢斗争。而米塞斯的底气,很大部分就来自他的科学主义精神:第一,自由主义是为全人类服务的,“自由党人的思想里永远装着全人类而不是一部分人”;第二,自由主义是正确的,“物质进步只有在自由主义的资本主义社会里才可能实现”。
    如果说,米瑟斯正确地像一个科学家,那么他所犯的错误也打上了“科学主义”的烙印。因为无论如何,他的思想实在走得有点远,走得超过了现实政治画下的圈。
    政治博弈是一场利益的斗争。这是一切现实政治的前提和基础,没有阶级、阶层的利益追求,就不存在所谓的政治活动。但是米瑟斯的自由主义一步就跨进了整个问题的反面,因为“自由主义主张消除
一切等级特权,等级社会必须让位于一个全新的社会秩序。”试问,这不是乌托邦又是什么呢?实际上,米瑟斯的众多政治观点都是比较天真的,例如“自决权”,我也在读书笔记中表达了保留意见。(http://book.douban.com/annotation/14620303/)。保守主义思想大师斯科拉顿声称,“自由主义者的错误在于总是试图把历史性地形成的现有制度和惯例与第一人称观点的普遍、先验的要求等同起来。”这不是孩子气又是什么呢?
       对于这些架空的政治理论,米瑟斯并非毫无察觉,以他的过人智慧,显然有所认识。值得敬佩的是,米瑟斯在反思时,依然诚实地可爱,像那个诚实的孩子,像一个科学家。

   “自由主义者认为,所有的人都具有智力和精神上的能力,他们能够理智地认识并理解社会生活中出现的困难问题,并且能够理智地去解决这些问题。……他们(自由主义者)始终都没有领悟到以下两个问题:其一,大多数人并不具有逻辑思维能力;其二,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尽管他们也许具有判断是非的能力,但仍会觉得眼前的直接利益比长远的更大的利益更为重要,他们宁可放弃长远利益而贪图眼前之小利。”
                               ——《自由与繁荣的国度•Ⅳ•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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