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葬、画屏、碑帖、钟鼓楼

酒药女佛
2011-08-31 看过
艺术品的物质性(materiality)是巫鸿全部理论的核心概念,与此相对的概念我没有在书中找到,暂且套用符号学的术语,称为“所指”(可能reference更好),或者干脆叫作“表达”。而艺术品自身的物质性好像有点模糊的镜片,多少限制或者影响了我们对艺术家表达的感知,因而必须严肃对待。
墓葬、画屏、碑帖、钟鼓楼——书里讨论的对象根据媒介不同,大致分为这四种,我认为巫鸿对它们的解读,精彩程度也依次下降。打破单件器物的专门史序列,将各类器物还原回墓葬的原始空间,并考虑器物与死亡的特殊关系,这个观点在《美术史十议》已经提出,这里又举了不少例证,之後又结集为《黄泉下的美术》,一个艺术史的亚学科呼之欲出。《画屏》的解读也有建立方法论的意味,现在《重屏》也出版了,还没有看。仅就这篇看,似乎比较乏味。屏风区隔空间,构筑叙事的单元;同时屏风画嵌入主画,暗示主人公的心境,基于这两点考虑,对明人《博古图》(p.231)和宋人《槐阴消夏图》(pp.233-4)的解读比较容易接受,其余的我觉得都有点牵强。当然对《韩熙载夜宴图》的结构分析,也颇为别致。
至于碑帖和钟鼓楼,感觉都比较强作。说一点个人感受,作者说前门和东西郊民巷的自鸣钟围绕着天安门这个政治中心,引起市民的关注云云,我家原来住府右街,最深地影响着我们生活的,其实是电报大楼的大钟,准点放《东方红》。这个忽略有点遗憾。
作者在《纪念碑性》里也承认,六朝以後日益自觉地艺术家的艺术,与前期的礼仪美术有明显的差别。我觉得这个判断换句话说,即是物质性在艺术表达里所占的比重越来越少,如果还用镜片的比喻,可以说镜片越来越薄,艺术品越来越透明。友人戏谈,把巫鸿归为“古墓派”,强项在考古和器物。与之相对的“古画派”,则更强调绘画作品内部的细读,有点像文学研究里的“新批评”。
但《女史箴图》那篇却显示出巫鸿的图像解读功力,颇有贡布里希《艺术史》的风格,也是这本书里我最喜欢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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