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椅子撕裂的城堡

江左
2011-08-03 看过
娜娜是一个太复杂的个体了,可以说愚蠢,可以说扭曲,但却又是全民膜拜的女神,就像狂热的教徒一样,说不清究竟是怎样的个体和怎样的社会。
如果说娜娜是一棵畸形的树的主干的话,书中莫法伯爵一家可以说是滋长得最为疯狂的树枝了,莫法伯爵的正统,伯爵夫人的冷漠,整个家中肃穆的气氛,转变成为将一切都烧成灰烬的柔靡和荒淫。
这所有的转变,从那把不合时宜的椅子的开始,在沉重肃穆的大厅中,竟然有一把柔软的红椅子,在城堡的中心开始反叛。即使没有娜娜,没有浮士瑞,伯爵一家仍旧会将旧日的尊严和理智踩在脚底下,因为那把红椅子已经开始了它的撕裂。而在书的最后,一场又一场娜娜盛大的表演中,又是伯爵家的宴会,这把椅子已经将它的柔靡蔓延到了整座城堡,庄严变成轻佻,肃穆转为喧嚣,伯爵和伯爵夫人长时间的压抑终于爆发出来,人的恶的本性并没有因为教化和信仰而消失,反倒是在沉默中寻求突破口,宗教成为狂热的另外一种发泄。那把红椅子,作为娜娜的代表,也就是一个突破口,一旦撕裂一个小缝,就绝没有愈合的道理,只能如狂风骤雨一般席卷开,红椅子作为糜烂的小芽,开出了娇艳夺目的恶之花。
而这种流毒,并不止步于所谓的上层社会,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无不折服于娜娜奇妙而又骇人的魅力之中。赛马会是娜娜掀起的第一个狂潮,在极富象征意义的玩笑中,全民为娜娜而疯狂,而娜娜也为自己所倾倒;赛马会过后,汪德夫尔伯爵是第一个被娜娜燃起的大火烧死的人,马厩的大火是他自己点燃的,但却是娜娜一手拉着风箱将其培植得势不可挡;而娜娜的死是她掀起的最后的一个狂潮,万人空巷,而她的死亡甚至将自己的仇敌洛丝都转变成为虔诚的信徒,在她的床前守候。
整部小说从压抑开始,从突兀的红椅子开始,从乔治那声唤醒众人的呼喝开始,逐渐演变为一场荒淫的盛宴,毒瘤破裂开来,将脓液流到每一寸土地上。娜娜只是一点火星而已,整个社会都在等待着这黑夜中的火星,将这黑夜燃烧成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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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 娜娜 7.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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