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悲怀 遣悲怀 7.7分

书名“遣悲怀”之典出

湮没人群
2011-07-21 看过
纪德在晚年妻子死后写了《遣悲怀》,忏诉他一生对她的爱与怨。写这本书的过程里我反覆地看已经陪伴我五年的《遣悲怀》,唯有这本书所展现出来的力量,爱与怨的真诚力量,才能鼓励我写完全书,才能安慰我在写这本虚构人性内容之书的过程里的真实痛苦,唯有最真诚的艺术精神才能安慰人类的灵魂。——邱妙津《蒙马特遗书》“第二十书”
  
纪德的《遣悲怀》原书名是拉丁文“ET NUNC MANET IN TE”(其人永在生者心中),为古诗,通常认为是维吉尔年轻时所写。聂华苓翻译此书的时候向周弃子请教,周建议借用元稹悼亡妻诗名《遣悲怀》,取其古雅、悼亡之意。
 
邱妙津《蒙马特遗书》为书信体,骆以军的《遣悲怀》也以九封书信为主题穿插了几个小故事。
  
颇有意味的是,纪德本身的性向导致他与妻子(同时也是表姐)梅德琳之间产生了一种极为复杂的爱与折磨的关系——“我最大的快乐是你给我的,”她说;然后低声加上一句:“我最大的苦恼也是,最厉害最痛苦的。”而纪德自身的撕扯也在婚后愈发强烈:“心灵与感官在相反的方向扯裂我。”
  
爱即是伤害,从纪德的困境中看来:“在必然的不幸与可能的不幸之间就只有一个选择。”
  
这种微妙的情愫也是邱妙津和骆以军的两作着力表达的。骆以军甚至自言:“这是我的梦外之悲,是再难重临的、最悲伤的一部小说。”
  
王德威的评价恰可以借来一用:
“骆以军的新作《遣悲怀》是他截至目前为止最好的作品,也是我心目中新世纪台湾小说第一部佳构。在这本小说里,骆有意把这些年的创作执念重新整合。他对时间与死亡的遐想,对生殖与爱的辩证,以及对笑谑与暴虐的迷恋,都已是我们所熟悉的特征。但这一次骆以军采取了更大胆的方法揭露自己的心事。他要召唤亡灵,与死亡对话。而协助他这不可能的任务的是已故女同志小说家邱妙津(一九六九—一九九五)。
一九九五年夏邱妙津在巴黎以乱刀刺死自己,作为对情伤的见证。在此之前,邱已是极被看好的小说家,并以《鳄鱼手记》开创女同志书写的又一高潮。然而邱的感情生活早已波折重重。爱(以及不被爱)到极处,她选择以死明志,同时并写下了二十封信,预为自己的绝命书,是为《蒙马特遗书》。肉身华丽的自毁、书写的绝望演出:创作与生命间的致命结合,以此为最。
有关邱妙津之死的种种,以及《蒙马特遗书》的女性同志爱欲辩证,已有多位评者论及。我所关心的是骆以军为何以及如何以这样一个事件,来完成他‘自己’的死亡叙事。如果小说的内容尚有所本,骆不但认识邱妙津,甚至是邱揶揄要爱恋的对象——如果她不是女同志的话。问题是,作为一个异性恋(后来并已婚生子的)男作家,骆要如何能与同性恋的女作家互通心曲?更何况死生永隔,活着的怎么向死去的表白欲望。而在爱欲的极限、死亡的极限外,随之而来的是书写的极限:语言的传播功能岂竟有时而穷!”

华丽的自死。漫天繁星皆殒落。时间的法则被摒弃。

这虽是一次注定徒劳的“事过境迁的哀悼/自悼之举”。然而骆以军却像《一千零一夜》中的山鲁佐德一般妄图以“故事/言说”延缓死亡。(“唉,可怜的郁利克!”)

肉身虽逝,精魂尤生;在死神的镰刀面前,作者仍挥舞着螳臂,这是文学最好最温暖的价值,也是最温暖的褒奖。



  
(话说谷崎润一郎跟他老婆之间的关系也很微妙……谷崎是个受虐狂,有妇之夫的他热烈追求有夫之妇松子,好不容易结婚后,希望和太太的关系是主仆──太太是女神,他是仆人顺吉,因为润一郎的名字太不像是仆人的名字了——每天先服侍太太吃饭,然后才到厨房和佣人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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