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惑人心的酒

嘎嘣嘎嘣脆
2011-07-20 看过
摘自《晶报》 作者:书 文

    好的小说如一阕令人眩惑的谜语,这种感觉用在《杯酒留痕》上格外恰切。
  小说的主题令人眩惑。它在讲什么呢?像是一部关于职责的故事。保险员雷、殡仪员维克、蔬菜水果商伦尼的职责,是完成好友杰克•维兹的遗愿,把他的骨灰撒向马盖特的大海。亡人杰克的遗孀——埃米的职责则是去探望自己只增年岁不长智力的五十岁的女儿。各有各的职责,多经磨难,但最终心止于己之所安。它又像是心理侦探小说。杰克临终前向养子文斯借的一千英镑,在他死后却不见了踪影。杰克为何要借这笔钱,又是谁拿了这笔钱?……职责故事,侦探小说,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小说人物关系令人眩惑。雷是杰克的好友,又是杰克妻子埃米的情人;文斯是杰克与埃米的养子,又与他们的女儿有着朦胧的感情,同时又发展了同伦尼女儿的一段恋情,后来又成了她丈夫的揭发者。每个人物既是一个角色,同时又承担了多重身份。
  小说别致的讲述方式更加重了这种眩惑。全书75小节,每一小节的题目是一个人物的名字,这个人物便是这一节的讲述者。于是,凡进入故事者,皆成了讲故事的人。这部小说成了八个人的合奏。与此相关,小说贯穿了闪回的手法,更像一部电影,让每个人自己说话,把他们活生生地放在你的面前,你来选择、观看。雷与埃米一起去探望琼,借此发展两人暧昧的关系。这一段,当事人雷讲一遍,埃米讲一遍,旁观者伦尼又讲了一遍。是耶?非耶?迷离难辨。
  眩惑的小说起因于眩惑的人生。斯威夫特在小说中贯穿的是他对人生的探询、质疑。杰克为何要把自己葬身于大海?他的遗言为何不留给自己的妻子?雷凭借杰克给他的一千英镑,赌马赢得三万四千英镑,却秘而不宣,是出于私心还是要完成杰克的遗愿?文斯对养父母是尊敬感恩还是憎恨厌弃?诸如此类等等。作者无意于解答如此众多的悬疑,反而是通过种种的手段加强了问题的眩惑。古希腊大哲苏格拉底郑重向别人提示德尔非神庙的铭言:“认识你自己。”人生如谜,谁能破解得了?正因如此,苏格拉底才认为:人无智慧,只能爱智慧。
  斯威夫特的小说飘逸灵动,变幻莫测。给这样一部感悟人生眩惑的作品命名,也是一件“眩惑”人心的工作。小说译为《杯酒留痕》。小说与酒相关:四个老朋友的聚会在小酒馆,送杰克的旅程也有酒相伴。同时,酒也隐喻了眩惑人生的况味。酒与人生,都蕴含了无尽的可能性,充满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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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酒留痕 杯酒留痕 7.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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