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淀的智慧

司徒宝
2011-05-24 17:33:03 看过
这本书放在床头一个多月,每天睡觉以前读三四篇,总能很好的平静下来,慢慢进入睡眠。笔法而言,大概近于反璞归真,《中年》篇以前颇多共鸣,后面则终究是我阅历不够。作为一本回忆录,内容是很公正实在的,从文章中也可以看出张中行的平实醇厚,书前有老先生的照片,发现一个细节,老先生照相时,双手喜欢交叉放在前面,从此也可以验证他的朴实性格吧。

最喜欢的是北大求学那几篇,主要谈其中的几个细节。

首先是那时北大名师之多,让人慨叹,胡适、钱穆、顾颉刚、周作人、熊十力、刘文典......每一个拿出来都是声震寰宇的人物,对比一下现在,时代的进步却不能再出一个这样的大师了。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还是那股自由之气,学生可以任意选课,老师上课也可以任意抒己见,甚至胡说八道的,如其中讲林损先生上唐诗课,先骂半节课胡适的新式标点。考试则更加自由,如钱玄同先生甚至不该试卷,全部及格,这一点真是深得我心,当然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这样的老师,这究竟是老师的错,还是制度的错呢?学术上更是大家争先,如校长蔡元培《石头记索隐》论《红楼梦》隐射说,胡适不同意,马上就可以写《红楼梦考证》驳斥影射说的牵强附会。再次对比现在,老师们都沉醉于职称评定,利益纷纷,所以才有那么多论文抄袭之类的吧。况且在这样的意识形态下,别说写文章反对校长的观点,大概开会时也不敢大声提出反对意见吧。

里面还有《图书馆》一篇,讲里面姓李的老人,只要讲出一本书名即可知道里面有没有这本书,如果没有还会去外面借到给学生,如此之记忆力和态度真是有如斯之叹。想起有一次我去图书馆还书,我拿着书放在一位老先生面前许久,老先生竟也是漠视我良久,幸亏旁边有朋友提醒,原来是要拿到右边,老先生的右手握着鼠标不便拿书,可怜我站在那呆立许久,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禁想到王小波的《红拂夜奔》里面的描写,原来我们去到公共机构那窗前的时候,颈上已是系了一根铁链的。

所谓世风不古,从这些大概能窥出一些吧,怎么办,张中行先生却讲,可惜时移则事异,过去的就永远过去了。老人眼眸平实,岁月的沉淀,生出了许多的智慧都在书本上,而我们还是要用岁月来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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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碎影 流年碎影 7.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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