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血封印 ——读《殉道史》

太刀风
2011-03-16 看过
以血封印
——读《殉道史》

十六世纪英国教会史家约翰•福克斯的《殉道史》与加尔文的《基督教要义》和班扬的《天路历程》被称为基督教历史上最有影响力的三部经典,为英国宗教改革历史提供了极为震撼人心的材料。

英国的宗教改革并不是一场民间运动,而是由国王发起的运动,当时的英国国王亨利八世极力反对宗教改革,甚至教皇还授予过他“信仰捍卫者”的称号。然而1527年,亨利八世声称爱上了王后的侍女安妮•博琳,向教皇提出申请要求与王后凯瑟琳离婚,公开的理由是没有男性继承人。罗马天主教的教皇慑于凯瑟琳的侄子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的压力,拒绝亨利八世的离婚请求。 1533年,愤怒的亨利八世宣布与王后离婚并与安妮结婚。教皇的反应是将他开除教籍,双方由战友迅速变为敌人。

与此同时,马丁路德的作品也不断被输进英国,路德的思想进入两间英国最著名的学府牛津大学与剑桥大学。在剑桥,一批年轻人每周都聚在一起讨论路德的看法。数年后,在英国了解路德教导的人,越来越多。随着国王推动宗教改革,回归圣经的基督徒迅速响应,在英国各地推动宗教改革。




从教会史家的立场出发,福克斯一开始就明确表示,呈现这段殉道历史是为了通过宣扬教会从受难到取得胜利的历程(“为了更鲜明地宣告这场得胜”)而显出上帝的荣耀,同时增强教徒和读者的信心。

在痛苦血腥之中,如何能够透过事件的迷雾而看到历史的真相?福克斯从圣经出发,结合历史的走向,勇敢地以历史事实宣告,基督是历史的主宰。

本书第一章“早期基督徒受迫害的历史”,主要记述关于以彼得、保罗为代表的使徒们所建立的教会遭受逼迫的历史,但是在此之前,他论述了上帝如何在历史之中掌权将所有抵挡教会的罗马皇帝摧毁。

谁是历史主宰呢?第一种观点认为历史操纵于命运或机缘之手,此乃无神论的历史观,人类在其中毫无努力和奋斗的意义。第二种观点认为历史被魔鬼所操纵,被它拖拉着毁灭,人类在其中要完全逃避世俗隔离开来。第三种观点则是属于圣经的世界观,认为上帝才是历史的主宰。启示录1:8记录:“主神说,我是阿拉法,我是俄梅戛,是昔在今在以后永在的全能者。”历史不是毫无目的的,也不是毫无意义的,而是上帝在永恒之中就已经预定好,并且朝着他所定规的结局前进,而人在其中应当努力回应上帝的呼召。

有谁能够相信,在罗马天主教的暴虐之下,连盲人和跛子送上火刑柱的恐怖之下,符合圣经的基督教能够在英国的土地发芽结实呢?而上帝就在历史之中彰显出他的荣耀,让符合圣经的基督教在世界不断发展。 “要扩张你帐幕之地,张大你居所的幔子,不要限止,要放长你的绳子,坚固你的橛子。因为你要向左向右开展。你的后裔必得多国为业,又使荒凉的城邑有人居住。”(赛亚书54:2,3节)

基督不但是教会的头,他也是历史的主宰。神“又将万有服在他的脚下,使他为教会作万有之首”(弗1:22),阴间的门不能胜过教会,甚至使仇敌的愤怒成为教会最后的胜利。若没有基督的许可,撒但也无法兴风作浪,并且他要看见撒但一切的诡计无法得逞,反而成为教会的荣耀。




圣经屡次告诉我们,基督是教会的元首,教会是基督的身体。教会当“凡事长进,联于元首基督”(弗4:15),基督是教会的头,乃在于他治理教会。保罗说:“因为丈夫是妻子的头,如同基督是教会的头,他又是教会全体的救主。教会怎样顺服基督,妻子也要怎样凡事顺服丈夫”(弗5:23,24)。为这个缘故,圣经称基督为教会的主。论到基督与教会,神说:“我已经立我的君在锡安我的圣山上了。”(诗2:6)

但是罗马天主教却以“我要把我的教会建造在这磐石上”认为彼得就是磐石,是教会的根基,因此将教皇推崇到至高无上的地位。而改教家和殉道士则认为“当主耶稣基督对彼得说'我要把我的教会建造在这磐石上'时,他的意思并不是说要把每一个征战的地上教会都建立在彼得这个人身上,而是说要把他的教会建立在基督自己这块磐石上;彼得是从基督这大磐石上建立起对他坚定不移的信仰;唯有耶稣基督而非彼得才是每个教会的元首和根基”。

因此,改教家和殉道士们称罗马天主教为敌基督者,如英国清教徒最完美的信仰告白《威斯敏斯特信条》第二十五章“论教会”第六节说:“除主耶稣基督以外,教会没有别的元首(西1:18;弗1:22);因此,罗马天主教的教皇在任何意义上都不是教会的元首,而是那敌基督者、大罪人和沉沦之子,是那在教会中高抬自己,反对基督和一切称为上帝的事(太23:8-10;帖后2:3,4,8,9;启13:6)。”为了抵挡罗马天主教,改教家不惜献上自己的生命,而罗马天主教在对待这些回归圣经的信徒之时,也是极尽血腥残忍之能事。

当然,基督也借着众长老来治理教会,其中牧师、长老、执事分别代表基督为先知、君王与祭司。基督特别把教会的治理交给治理的长老,可是他虽然把权柄交托他们,却没有将此权柄让与他们,只不过是委托教会的职员来治理罢了。最终治理教会的是基督自己,因此那些职员无权擅专,为教会私自立法,他们唯一的使命是宣扬、应用基督的律法,而无所加添。但是背道的罗马天主教却增设了许多新的传统,诸如为死人祷告;相信炼狱;无血的献祭;圣品阶级及平信徒阶级分明;敬拜殉道者及圣徒,尤其是敬拜马利亚;崇拜殉道者及圣徒遗物;迷信遗物有奇异能力;在教会中设置画像和偶像;崇拜仪式日趋繁复华丽;讲道越来越少;圣地朝拜;用武力逼迫异端及异教徒等等。罗马天主教用他们的行动和方式在宣告他们乃是假教会。



对于对福克斯选取历史材料的可靠性的质疑,在本书的前言中,已经有过重要和清晰的讨论。

虽然现代史学研究所崇尚的“客观”、“中立”为原则,但是,现代史学同时也认为人无能处理历史,不过是处理记叙历史的文本而已,因为记叙本身就是对历史事实的一种诠释。以至于,对文本进行诠释就是对诠释进行诠释。故此,所谓的纯客观存中立的立场是绝对不存在的,更不要说,身为曾经被迫逃亡国外,在自己随时可能面临火刑威胁,身边无数信徒被野蛮的罗马天主教处死的福克斯了。

况且,在由福克斯《殉道史》第一版出版后,立刻引起罗马天主教的学者撰文反驳,这迫使他对《殉道史》进行更精细和严谨的调查研究,并补充进去更多更翔实的资料。福克斯多年的深交亨利•布尔(Henry Bull)和马修•帕克(Matthew Parker)主教提供了玛丽时期殉道士的大量信件,以及各种手稿,这些资料保证了他的叙述更加可靠。还有就是发生在其身边的事情记载中,援引的大多是第一手资料:国教名册、审讯记录、当事人留下的日记和信件、目击者的旁证等,其中甚至还有还采用了像教皇庇护二世(Pius Ⅱ)和约翰内斯•科赫洛伊斯(Johannes Cochlaeus)这些天主教史学家的作品。

比如在“改教运动的晨星——约翰•威克里夫”中就记录了从教皇来的诏书:“我们从许多尊贵的人士那里得知,有一个约翰•威克里夫,他是林肯(Lincoln)教区拉特沃思(Lutterworth)的教区长、神学教授;他已经陷入一个可憎愚昧的深坑中,胆敢教导,甚至公开宣扬——或者说是从他胸中那污秽的地牢里吐出来——某些散发着异端的腐臭的荒谬、虚假的命题和结论,企图削弱并推翻整个教会,乃至世俗政府的权威地位。这些观点他已经在英国大地上广泛散布。我们这个国家本是充满了能力威荣、富甲一方的国度,更是闪耀着纯净信仰,人才辈出的国家。许多人对圣经知识耳熟能详,在人情世故上也彬彬有礼,对神圣事务更是忠诚有加,对大公信仰竭力捍卫。可是,这些基督的群羊中,有些却被他玷污了,以至从真诚信仰的正道上偏离出去,走向灭亡的深渊。因此,我们不能对这个致命的瘟疫还佯装不见。凭着我们的权柄,我们严厉地责令你们逮捕或者协助逮捕这个约翰,将他交给我们可敬的兄弟坎特伯雷的大主教和伦敦的主教,或者他们中的任意一个,由他们对他进行严加看管。”
如果我们放弃这些翔实、权威性的材料,恐怕必须完全退缩到极端怀疑主义的立场上,而绝对的历史虚无主义的立场是无人能够前后一致地持守的。





基督教在最初的两个世纪中,就经历了无数次政府颁谕的禁止、逼迫与及民众暴力的对待,不少基督徒因此而殉道,而在《殉道史》从第三章开始,福克斯重点记载了改教家和殉道士遭受罗马天主教逼迫的历史。殉道者的血是孕育出教会的种籽,罗马天主教的逼迫也是如此,信徒被烧死之处,便是回归圣经的基督教发芽生长的地方。

十四、十五世纪的罗马天主教会的混乱腐败,欧洲大陆在马丁路德、慈运理等人发起的宗教改革运动中风起云涌,而远在英伦的罗马天主教也同样背叛圣经,陷入到腐朽和混乱堕落之中,这为英国为改教运动铺路,此时出现了一颗改教运动的晨星威克里夫。福克斯总结说,在威克里夫的布道中,可总结出如下这几条纲领:第一,经过祝圣后的圣餐,并非就是基督的身体。第二,罗马教会与其他任何教会一样,并非众教会的首领;彼得也并不比其他使徒享有更多从基督来的权柄。第三,罗马教皇并没有权力比教士阶层中的任何人握有更多的教会钥匙。第四,福音本身足以成为指导每个基督徒世上生活的准则,无需任何其他准则。第五,其他一切准则,尽管有各种不同宗教人士受其主宰,循其而行,对于福音的完备并无丝毫加添,正如同在白墙上加刷白色。第六,教皇或者教会中任何高级教士都不应私设监狱来惩戒违反教规者。

于是罗马天主教的宗教会议宣判威克里夫为异端,把他安息在坟墓里的尸体挖出来,焚烧成灰,再把灰撒在河里,让河水把他的骨灰冲进大海。但是如同福克斯所说的:“尽管他们掘了他的尸体,烧了他的骸骨,还把他的骨灰撒入水中,可是上帝的话语和他教训中的真理却代代相传,结出了丰硕的果实,这一切是他们焚烧不了的。”当宗教改革在英国全面爆发之时,改教家许多论点仍然是沿用威克里夫的路线发展。

1553年,信奉天主教的玛丽(1553-1558)继位,她恢复天主教,残酷迫害新教徒,并烧死300多人。 《殉道史》所记载的,就集中在血腥玛丽在位中被烧死的信徒身上。其中包括克兰麦,拉蒂默和里德利三位主教。

殉道史中所记载的殉道事件,非常触目惊心,让人对施行暴政的罗马天主教心生厌恶。

克兰麦——“当木柴被点着,火舌扑向他时,克兰麦伸直胳臂,把手一动不动地放在火里,好让所有人看见他被烧的手。他的身体犹如火刑柱那般稳固,坚定不移地忍受着肆虐的火焰。他举目望天,大声重复道:'我的右手不配!'他一再引用司提反的话:'主耶稣啊!接受我的灵魂吧! '熊熊烈焰中,他把生命交托给了救主。”

威廉•丁道尔——“1536年,丁道尔在菲尔福特镇的刑场,被绑上了火刑柱。刽子手先绞死他,再把他烧成灰。在火刑柱上,丁道尔用热切的声音,高声喊道:'主啊!愿你开启英国国王的眼睛!'”

托马斯•豪克(Thomas Hauker)——“烈焰中他仍传讲真理,直到肆虐的大火使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大火把他的皮肤烧得皱缩成一团,所有人都认为他已被主接去。突然,出乎大家意料的是,上帝这位蒙福的仆人把燃着微火的手举过头顶,向着他所坚信的上帝喜乐地击掌三次。原来,此前他已与朋友秘密商定,若火刑的痛苦可以忍受且并不可怕,在他把灵魂交托给主之前,应向天空高举起双手。”

读到这样的记载,我们在为殉道的基督徒而感动,也会对罗马天主教的暴政而愤怒,诚如加尔文在《基督教要义》第四卷第七章说:“既然这世代的世界充满众多邪恶、不敬虔的教义,充满各种不同的迷信,被众多的谬论所弄瞎心眼,沉醉于极为可怕的偶象崇拜—没有任何的这些大罪恶不是罗马教区也正在犯,或至少受罗马教区的支持。这就是为何罗马教皇这样暴力的攻击正负心人福音的教义,并且尽自己的力抵挡福音;他们为何引诱众君王逼迫传福音的人—即他们知道基督的福音一旦得胜,他们的整个国度将立刻击垮。利欧(Leo X 1513-1521)是残忍的;革利免(Clement VII 1523-1534)是流人血的;保罗(Paul III 1534-1549)是野蛮的。但这些被驱使攻击真理,并不是因他们与生具来的个性,而是因这是惟一保护自己之权柄的方式。直到他们把基督赶走为止,否则他们无法得安全,所以他们在这世上厉害的奋斗,就如为自己的信仰、自己的家庭、甚至自己的性命作战那样。那么在这样可怕背道的光景中,难道还有使徒教区吗?难道厉害的逼迫传福音的人公开的证明自己就是敌基督的,这人能被称为基督的代理人吗?难道那以火和刀剑企图毁坏彼得所建立一切的人,能说是彼得的继承者吗?难道那位将教会与基督,教会真正的头的联合断绝,并使基督的身体变为残缺的人,自己是教会的元首吗?”





最后以迈可•霍顿的在《500年后加尔文还有现实意义吗? 》中说——

不是出于对五个世纪的分裂有任何回味,而是出于关心那是教会生存、合一和使命的唯一源头,我们在问,经过五个世纪之后,约翰•加尔文是否仍具有现实意义时,相当近期出现的几条新闻是值得我们留意。

美国的报纸最近一致刊登了关于梵蒂冈举办“圣保罗年”的消息。大多数文章的关注点,就是教皇决定为了庆祝这位使徒诞辰2000周年而向人提供“大赦”。保罗最广为人知的,是他广传白白的恩典,对任何要传别的福音的教会严加谴责,而他的诞辰是用提供赦罪来庆祝,其讽刺意味真是到了极致的地步。这特别的周年庆祝要一直持续到2009年6月。按照梵蒂冈网站的说法:

罗马教宗向普世教会赐予的大赦恩赐,真正铺平了获得至高程度内在洁净的道路,这在尊崇蒙福的圣保禄宗徒(即使徒保罗,译者注)的同时,提升了信众的超自然生命,温柔鼓励他们行善……“如此行之祈求者”要得着全大赦,一旦获得因领圣体而得的对任何轻微过错的原谅赦免,即得免除因罪过而受的暂罚……基督徒信众可以按照履行所要求条件的次数,不受限地为自己和去世之人从全大赦中得益,但不得违反一天只能获得一次全大赦的规范。

梵蒂冈也清楚列明了获得大赦的条件。那些办告解,令圣体,前往罗马的圣保罗大教堂朝圣,“虔诚地诵念天主经和信经,热心呼求童贞圣母玛利亚和圣保禄……并为至高教宗的旨意祷告”的人要得到赦罪。他们若“按完全脱离任何犯罪倾向的精神”如此行,并在这个“保罗年”内“热心参加宗教仪式,或公开敬虔尊崇这位外邦人的宗徒”,就可以得以缩短在炼狱里的时间,最大可以得到完全的免罪。

提醒一下哪一位可能不记得的人,罗马销售赎罪券,建起了圣彼得大教堂,触发了路德发表《九十五条论纲》。自从十九世纪中叶以来,罗马禁止了直接支付金钱,但爱心捐款成了补赎的一部分,有助赎罪。加尔文和路德一样抨击赎罪券,不仅仅是因为它为救恩滥开价,还是因为对福音可怕的扭曲导致了这种滑稽的表演。

来自梵蒂冈和普世信义会联合会(Lutheran World Federation)的代表经过多年讨论之后,双方于1998年宗教改革纪念日签署了《关于因信称义的联合声明》。这份声明的结论就是,在这个问题上的分歧不再分裂教会,因为每一方的谴责不再适用在对话伙伴方身上。只是因为信义宗这一方不再坚持十六世纪中罗马天主教天特会议定为有罪的观点,梵蒂冈才承认这个结论为有效。应当指出的是,普世信义会联合会像世界改革宗教会联盟(World Alliance of Reformed Churches)一样,代表的是路德宗更自由派的分支。然而与它们对立的认信组织(包括美国密苏理州路德会,the Lutheran Church Missouri Synod)拒绝承认这份联合声明,因为它们仍坚持被天特会议定为有罪,由所有天主教教会教导后来重新确认为有罪的观点。

然而在这欢庆当中,梵蒂冈的促进基督教合一教宗委员会发布了一条警告声明。这声明在一开始的地方表扬了这份联合声明宣告的一致意见,但接着补充说,“然而大公教会仍认为,我们仍不能说这样的一致意见将要消除天主教徒和路德宗信徒在对称义认识方面各样的分歧”(L'Osservatore Romano 周刊英文版,1998年7月8日)。教宗委员会引用天特会议的决议提醒罗马天主教教徒,他们一定要坚持“永生同时是神为善行和功德赐下的恩典和赏赐。”

或许对于今天的中国基督徒来说,信仰不一定会带来血淋淋的死亡,但是,基督徒仍然必须每天经历主耶稣基督的十字架。 “耶稣又对众人说,若有人要跟从我,就当舍己,天天背起他的十字架来,跟从我;因为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丧掉生命;凡为我丧掉生命的,必救了生命。”(路9:23,24)基督徒所要面对的,是世界、肉体和魔鬼的攻击,跟随耶稣,是一条苦路,是一条信仰对抗迷信,真理对抗谬误,自由对抗专制,爱心对抗仇恨的道路。主一日没有回来,与魔鬼的争战一日无望停止。

201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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殉道史 殉道史 8.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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