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ggy.村上春树.我

飘飘
2011-01-07 看过
原来是三个根本不搭界的人,走在大马路上互相都不会认识,却因为一本书联系在了一起。


到台湾逛书店,买的第一本书就是peggy的《东京.村上春树.旅》。完全想不起来当初是处于什么样的目的,我在书架上第一眼看到它,想都没想就把它放进了购物筐。回来后打开一看,果然是欲罢不能,用了一个晚上和一个白天的零碎时光,终于把它读完了。满心兴奋,满脑子兴奋,让我迫不及待要在博里打下这篇文章。


村上春树。这么有名的一个作家,不要说日本了,在台湾、大陆,甚至欧美都卖疯了的作家,我却很惭愧----没有看过。说心里话,我性格是有点奇怪的成分,就像多年的一个老友说过:“你在东京待了那么多年,可你好像还是不喜欢日本诶。”好像真的是这样的,谈到日本,我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心里有一种感觉总是纠结的。所以这几年我几乎不看日剧,日文书也是除了童话和西村京太郎的侦探小说以外基本不看。如果硬要我说出个理由来,也许应该要把帐算到我对日本现实生活的失望头上。


日本小说里的故事很美,日剧里的爱情也很美,甚至日本传统思想中也有一种淡淡,不可名状的美,可我在现实生活里一个都没有见过。除了四季风物轮回变化,樱花、红叶构筑的梦幻国度,我没有看出街头人群匆匆的脚步,和面无表情的脸庞到底美在什么地方。


所以人在东京,往往有一种虚空的感觉。就像peggy书中前言中所说:“一个人住东京,无论在忙,仍有大把大把精神上空虚的时光。”所幸她“不厌其烦驴子似一次又一次从台北扛几十公斤的书囤积在东京仅容旋身小公寓里。”(有时候我也是这样一头驴子,包括手中这本书也是我使驴劲千里迢迢扛回来的。)而陪伴她度过大部分时光的就是村上春树。


因为村上春树已经读过N遍,所以想起来有一天按照书里的情节把东京的各个有关村上春树的小路都走一遍。“按书索骥”,却发现其实是把自己这N年以来的心路历程重新走了一遍。peggy在书的结尾这么说。我却透过这本书,把她和村上春树,以及自己在东京的足迹统统(却只能说是粗略地)走了一遍。


在村上书中出现过最多次的几个地方:中央线沿线的吉祥寺、四谷、御茶水,包括反复出现过很多次的神保町旧书店,都是我经过最多的地方。至今每周还要分别在这条线路上先东后西地跑两趟。前几天,我无事写下的短诗《途中》就是乘车经过这一路线所留下的遐想。


另外,因为跟村上的经历有关,早稻田附近也是他小说中出现最多的场景。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这也是让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而想起来又纠结得不能再纠结的地方。村上从某个角度来说,应该算我早大的大前辈。从早大出来的成名作家太多,不敢一个一个攀附。不过这也从另一面可以看见早大的学风,那是一种孤高和桀骜不驯的气势,一般人很难学得来,也很难靠拢。

依靠着整套村上春树撑下了所有“寂寞蚀心的夜晚,生活无所归依的片刻”,peggy在全书的最后向三十年来持续带给我们美好作品的村上春树,以及一路把村上春树美好作品介绍给我们的繁体版译者赖明珠女士表达了深深的谢意。就是这最后一句简单的“谢谢”,却悄悄地勾出了我的眼泪。我的心微微地颤动,甚至在我敲下这几行字的时候,都忍不住颤动。因为我自己觉得我似乎能理解peggy在反复读着村上春树作品时,那种寂寞虚空中的温暖感觉。作为一个研究工作者,有时候这种寂寞是一辈子都摆脱不掉的,所以更需要从别人的文字中得到温暖。而这种温暖能相伴那么多个年头,则不得不算一种“奢侈”了。


(因为peggy的这本书,我决心开始阅读村上春树,重新开启我对日本文化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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