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所能隐忍的力度

子禾
2010-10-24 看过



前段时间看了山楂树之恋的小说和电影。看到打着世上最纯情的爱的旗号,突然心生悲怆,想起了这篇文章。昨夜趁无眠,翻来覆去,起身寻找这篇文章重读一遍,心中满是感伤。

爱是什么?

时代的变动造就了许多没有经过真切爱情构筑起来的婚姻。小说开头的母亲敞开心扉告诉自己的女儿“我并没有爱过你的父亲”,便已经奠定了这段婚姻的悲剧基调。我们很难讲述爱到底是什么,但我们却能明显分辨出不爱便是不爱,没人能取代心中所挪出的那个位置,特别是一个人已经提前占据了你的心灵时,那么根深蒂固。

契诃夫和久远的日记掀开了秘密的扉页。这段属于上一辈的恋情充满了荡气回肠的缺憾。这份缺憾是单纯的,日记所记录的琐事不过是与爱之人在灵魂中不断去圆满对方缺席的日子,设定一个位置,假设对方真的能够感应。但读者心底清楚,母亲的爱情已经属于过去式,却交错地在现实中呈现出来。
会想起他握住的手,笑着点头说钟雨同志。
会想起他评价她写的书,不该这么非难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他是在暗示他自己么?两人是多么不易。一个报恩负担起一个不爱的家庭,一个友人搭桥顺理成章地建立一个不爱的家庭。两人却在这般命运的捉弄下,心灵反而越走越近。


那么寥寥可数的见面次数。总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激起她的波澜。
她是那么隐忍。一句话也不说。默默地坚守着这段情意。殊不知,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了。直到她老了,她还在犹如当年那个清纯的少女,默默地暗恋那个人。

死亡成就了超脱的爱。它剥离了一个人在生活中的全部存在,却足以在另一个人的生命中驻留。 “你死了,我的灵魂也去了一半。“默念这句话,却不感到矫情,它似乎告诉了我们,爱情在当年作为奢侈品时,它所呼唤的不是欲望,是灵魂。而对方的离去,便是对灵魂最大的打击,以致所有人都无法拯救。除了一遍遍地回忆和重复回忆,去成全一段纯洁的爱情,其它便无所证明。
 
在文字中脑海忍不住浮现出画面:
那么多个夜晚。风雨无阻地散步。她只想离得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就连那一次久违的散步,两人走得那么快。明知道心生留恋,却发现,彼此都是愿意陪着对方走到尽头的。而尽头只是小路。
她会怎么怀念那一场散步呢?他的眼睛里是否怀有一潭清水般的温柔?他的话语是否还是那么真诚洒脱,叫着钟雨同志,确实轻轻笑着?他的脚步是否那么沉稳,一步步地让你甘愿尾随?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值得她爱了这么多年。
他死了,她甚至不能亲自去看一眼,送一场终。她只能默默地在那条小路上,走一遍,折回去,再走一遍。她连“我爱你”也不曾说过。

作者隽永优美的文笔书写上一辈的爱情, 在当时的确是另辟蹊径。她试图摆脱了生活的束缚,剖析了两个原本可以相爱的人,无法突破现实的阻碍而走向分离,却用惺惺相惜的情感去珍惜对方。对彼此的关怀,在许多小细节中正体现出爱所能隐忍的力度,何尝不是最纯洁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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