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记录片中看到作者,很感动

vivid
2010-10-23 看过
         我们为什么需要野生动物,
     为什么要和它们一起生存,
     这个问题就像——
     我们为什么需要眼睛、耳朵、双手,等等身体部位?
     野生动物和人类一样,
     是自然整体的一部分,
     少了它们是可以活下去,
     但如果上帝只剩下人类这最后唯一的孩子,
     还有什么意义?

    下午在家看纪录片,讲人类释放七十年代捕获的虎鲸Kako,尝试一切办法,想让它重返海洋的故事,片子最后的这几句话,特别沉。

    我联想起了很多事,Michael Jackson创作过一首歌《Will you be there》,单曲收录在1991年的专辑《Dangerous》中,歌词收录在他的散文诗歌集《梦舞诗话》里,同时这首歌也是电影《威鲸闯天关》(Free Willy)的主题曲。而Kako,正是电影里Willy的扮演者。

    电影的影响力,让这只2岁就被捕获,一直养在水族馆供人娱乐的虎鲸,变成美国人的宝贝,电影明星。电影引发全美百万儿童集体签名,要求释放真正的Willy,还它自由,才促成了纪录片里的故事。

    可惜,结果让人悲伤,想让Kako重返海洋的愿望没有成真。人太高估自己了,习惯居高临下地看待其它物种,以为自己什么都懂。可是,观察到300万光年的外太空,下潜到海底深处10000米,并不代表人类了解和自己一样高等的物种,位于海洋食物链顶端的虎鲸。

    最近读的一本书《倾听鲸语》,是一位30多年来执着研究虎鲸的女科学家所写,原来虎鲸和我们人一样,有自己的种族、文化和方言;它们的脑很大,沟壑比人脑更深;它们懂得交流,一只虎鲸偶尔发现的经验,可以很快教给同伴;它们生活在母系社会,很听妈妈的话,一生都不离开自己的族群,彼此间有着深厚的情感;它们在黑暗而深不可测的海洋中,用回声瞬间勾勒水下的三维细节;它们孕育一个孩子需要17个月,必须在广阔的水域舒展,才能给小鲸哺乳;它们集体狩猎,懂得分工合作;它们还乐于分享,小到一口就能吞掉的鲑鱼,也要和家人分食;它们挑食,不同族群的食谱都是不一样的;它们巨大的身体不能搁浅超过24小时,缺少浮力,内脏会被挤压;它们喜欢探索船只,经常在船只附近游弋,跃出水面;它们甚至会对长期相处的研究人员产生感情,听到喊它会探出头来;它们曾经引领迷途的船只到达岸边……
      
    种种这些,当这个物种越复杂,越美好,越智慧,意味着Kako重返海洋的难度就越大。片子里,人们建造了专门的巨型水池,用玩具、活鱼、日以继夜的监测,开发Kako属于野生动物的那部分感官,改善它的体能,训练它的捕猎技巧。又在捕捉到它的天然海域隔出指定区域作为它的适应水域,不惜动用军用飞机把它运过来;随着时间的推进,逐步扩大它的活动范围,直到隔离完全消失,Kako获得了完全属于它的自由,甚至还在不远的浅海遇到5只和它一样的虎鲸。可惜的是,Kako在接近它的族群的最后一瞬退缩了,扭头游回海湾,游回了照顾它20年的人类身边。人们所做的一切努力,远不足以驾驭这个完美的物种。

    Kako是幸运还是不幸?放生失败后的第2年,26岁正值盛年的Kako跌进了生命尽头。
 
    女科学家痛心地说,在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研究还很初级的时候,因为不了解,很多被捕的虎鲸在水族馆存活不过几年,新生的小鲸全部夭折,人们才渐渐意识到,狭小局促的水池,切断与同族的一切联系,圈养这些高等动物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Kako在人类圈养的虎鲸中,已经算高寿,接近自然环境里虎鲸寿命的一半……

    有时候,置身自然,觉得自己渺小,反而是一种很舒服,很安全的体验。只有俯下身,把双膝贴向地面,用平等的目光找寻物种进化链另一端的亲戚,就像蹲下来和孩子讲话一样,我们才能看到它们的喜悲。只有低下头,把脸探入水下,用尊重、敬畏的心,在它们的世界里读它们,就像人属于陆地而鲸属于海洋一样,我们才能欣赏到它们的奇异与美丽。

    记下两本书,一本是Alexandra Morton的《倾听鲸语》,一本是克雷格查尔兹的《The Animal Dialogues》

    Morton一直在研究虎鲸的声音,用水下接收器倾听它们,她的Mr Right Robin则是一位英俊的水下摄影师,“我并不是Robin生命里最美丽、聪慧的女人,但我们有共同的理想——和鲸在一起。”“Robin是眼睛,我是耳朵。”

    查尔兹则是一位诗意的作者,“怀着令人着迷的孤独感行走,干枯的溪谷和宽阔的沙堆蜿蜒伸向地平线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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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鲸语 倾听鲸语 9.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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