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是有多寂寞

小姬
2010-10-05 看过
以至于一路上我们都在调侃它,最终,却被它调侃了。
韩寒的第一部公路小说,弥漫着一辆破车的汽油味儿和一个单纯的妓女的柔软香,一路颠簸绵延,直到这个圣母玛利亚一般的妓女获得了自己的宿命。
这个叫陆子野(路子野)的男青年,曾经以为自己是不死鸟一辉,不小心把“我是不死鸟一辉”这么辉煌的一句话说成了“我不是死鸟一辉”从而被剥夺名号,落寞很久之后又被冠名以黄金圣斗士然后天天被打,很多年以后,他才知道自己谁也不是。
他曾经爬上小学校的旗杆,在迎风飘扬手脚酸麻的时候,爱上了一个穿蓝色裙子的女生,他在人群中寻寻觅觅许多年,终于借查眼保健操之便,重新找到了这个梦寐以求的女生,确定了自己生命中第一个爱上的人,可是这个女生对他说,你是反革命。
我真的不知道,韩寒想说的,是对一个国家的爱,还是对一个女生的爱。
正如韩寒所说,“空气越来越差,我必须上路了”。
多少男孩曾经梦想着自己成为一个男人的时候,能够驾驶者心爱的车,载着自己的心爱的女人上路,而不是现在这样的破车和孕妇。
但是韩寒载着的,不是一个孕妇而已,是他用来写博客的世界观。
青蛙被温水煮得很烫的时候,忽然从锅里跳出来,陆子野的丁丁哥哥说,你看,这才是现实。
后来陆子野的第一个女朋友在路子野家里煮了两只青蛙,就在它们要跳出来的一刹那,猛地盖住了锅盖,路子野看着砰砰乱跳的锅盖,心惊肉跳,后来他心里怀揣着两只青蛙,爱上了这个女人。
就当他忘记了怀里的青蛙的时候,就在他对她说的话越来越多,而她的聆听越来越多的时候,这个年轻的充满理想的女演员给他送了一份美好的礼物——她的制片人拍摄的小视频。
陆子野载着姗姗——或者说田芳——或者说——娜娜,在某条国道的夜色里驰骋,我就看见我年少时曾经仰慕的那个少年,“像少年啦飞驰”。
他是多么地意气风发,不长不短的头发在额前飘扬。
他说他喜欢的人都很热血,不知道是自己喜欢热血的人,还是被他喜欢了就热血了。
丁丁哥哥骑上摩托车,陆子野问他去做什么。
“丁丁哥哥说,我去和他们谈谈。
我说,你和谁谈谈啊?
丁丁哥哥唇边露出微笑,急切地说,这个世界。
我说,哇噢。 ”
后来,他抱着拯救1988的人的骨灰,把它们撒在江里,就像是撒落所有人的骨灰,丁丁哥哥,10号,还包括娜娜。最终那些骨灰落在他的衣服上,他掸了掸,却又觉得没有必要,因为他们始终笼罩着他。
时间过了凌晨3:30,我在迷迷糊糊的夜色和清晨的一丝清凉中始终没搞明白丁丁哥哥是怎么变成骨灰的。
看了豆瓣评论我才知道,原来丁丁哥哥是死于那个六月。
韩寒说他很想念他的那些女孩,不带们,不管她们解不解他的风情,也不管他解不解她们的衣扣,说出这么操蛋的话的男人,最终想说的,其实是他被世界解了衣扣。
每次看见网上有人义正言辞地说韩寒背后某个强大力量的时候,我就觉得好笑。
这么说话的人,大多数都是中年男人,他们总以为这个世界被另外一些中年男人支配着。
每次听见饭桌上有人质疑韩寒的意见领袖身份,我就觉得食欲下降。
这么说的人都是一些意见领袖,我们这些文艺青年和他们那些愤怒青年听从这些人的意见,可是他们听不进去别人在说什么。
我从没认为韩寒是一个意见领袖,也从没觉得他背后有什么强大的力量,要说有,那大概就是想卖书的路金波。这个陕西人我见过,他就是想卖书,而且吃饭的时候很温和。
我看见的,不过是一个有点叛逆有点哀伤的男青年,爱过一些姑娘,写过一些杂文的赛车手。你们为什么不能允许他说一下自己的观点,并被我们这些女青年热爱一下呢?
我的同事采访过他,据说他百毒不侵很难接受采访,于是我的同事惴惴不安好几天,通过很多渠道试图联系他,终于找到韩寒所在的赛车公司,结果当天韩寒就对这个公司竖了中指。
我当时就对这个青年崇拜得满眼含泪,并在心中泛起许多关于《杯中窥人》和《三重门》的记忆。那些文字已经不再重要,我只是怀念我能看一本小说就喜欢一个人的日子。
听说这个世界只有六度,我只要通过最多六个人就能顺利链接到韩寒。
不过我真没想到姬十三已经认识他了,还和他一起录过一期电视节目。
韩寒也终于在我心目中立体了。
他从一个在《萌芽》写出一个杯子泡了一个纸团然后及看出世间冷暖的短文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对这个世界不愠不火把愤怒煮成无奈和哀伤的男青年。
当然这些年很多人都变了,比如郭敬明从一个写出《梦里花落知多少》的好端端的少年,变成了我在机场偶遇都不敢去认的粉白男青年。比如曾经给了我八月未央的哀伤的安妮宝贝变成了一种文体,一种谁碰一下都尖叫的文体。
再比如说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的今何在,变成了一只和土豆吵架的猴子,然后又变身成为一只言辞犀利抨击时政的猴子。再比如一路狂奔向前奔跑的大角也终于成为一个短发副总裁潘海天。再比如我想象中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姬十三幻化成了一个如花少年,又变幻成了中国最牛逼的科学传播团队领袖,以及,我亲切的哥。再比如一个忧郁阴沉的愤怒青年韩松变成了我的领导,又变成了一个无助得让人想帮他收拾办公室的男中年。
这些年,刘慈欣从一个神坛上的精神依托变成了一个可以半夜发短信骚扰的人,当他在成都的会场里说“现在说些还有什么用的时候”,我变得不知所措,完全忘了自己问了什么问题。
很感谢这些人,在我最懵懂的时候,成为了我的阅读对象。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他们变了,还是我变了。
不过这世界似乎没有变,当我哀伤地读出韩寒的一股隐藏在文笔最深处的哀伤的《萌芽》气质的时候,我也只能哀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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