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不过是文人情怀

[已注销]
2010-10-01 看过
                                                                                                              Koma 牢骚体

 关于尼尔伯兹曼本人
        尼尔波兹曼是个教育学出身的学者,百度百科里说他是世界著名的媒体文化研究者和批评家,在纽约大学首创了媒体生态学专业。“2003年10月去世后,美国各大媒体发表多篇评论,高度评价波兹曼对后现代工业社会的深刻预见和尖锐批评和对媒介文化深刻的洞察。”但是,他们忘了,波兹曼始终是个教育学家,他从教育学的观点出发,来探讨媒介对人类文化的影响、对儿童成长发展的影响,虽然有慈爱长者谆谆教诲的动人之处,却终究不能算一个具有前瞻性和理论开创性的学科建设人。教育是什么,是卢梭 是《爱弥儿》 是《相约星期二》,你可以谈人生 谈理想 谈一切感性主义和人生体悟,你不否认教育家普遍都具有伟大的人文关怀,但是,很多时候,人文关怀,往往一不小心就会沦为酸溜溜的“文人情怀”。文人情怀是伟大且必需的,因为它让人反思,自省,努力去关注他人、施以爱心;然而只有文人情怀绝对是不够的,因为它很可能使人堕入裹足不前,盲目批判的危险境地而毫不自知,社会发展自有其道理和规律,红十字会的人可能在战场上救死扶伤,拯救一个个生命,但是反战的他并不一定了解这次战役的意义何在,究竟会带来什么大方向上的改变,从而影响几代人……然而,从来不会有人批判红十字会,这个世界上需要各种人,包括“爱心斗士”尼尔波兹曼,只是,观点,并非只有波兹曼一种。“好人”或者卫道者,总有在理的一面,不过,当变革来临之时,他们往往也是冥顽不化的抵抗力量,其实任何人都无权对任何事物进行臧否,因为我们永远看不到全貌,于是,只能怀着好奇,来探索尼尔伯兹曼这个人、他的生平、他的思想源泉和心理过程、他的影响、以及不得不说的,对他从另一个角度进行新一重否定之否定。毕竟,波兹曼告诉我们盲目迷信媒介的危害,因此他所著的书,他所传递的信息,也不能被当作权威,去被盲目的引证和崇拜。
        尼尔波兹曼这一生都做了些什么呢?
尼尔伯兹曼生于纽约,死于纽约,长住此地。他于1953年毕业于纽约州立大学弗雷德尼亚分校,并分别于1955年与1958年在哥伦比亚大学教育学院取得硕士及教育博士学位。自1959年开始在纽约大学执教。1971年他在该校斯坦哈特教育学院开创了媒体生态学的研究生课程。1993年获教授衔,并作该校文化与传媒系主任,直到2002年。波兹曼先生因肺癌于2003年10月5日在纽约皇后区 法拉盛辞世。因此,波兹曼无论从个人成长,还是求学,乃至日后的教学,都没有脱离纽约地域范围,很难说这种人生经历会给一名学者带来怎样的影响,或许令其更专注,或许也会限制他思维的广度。
波兹曼著述颇丰,18部书籍,两百多篇文章。主要围绕两个角度,教育与教学实证、媒介生态学研究,而这又最终归为一个角度,媒介怎样影响人,从而影响人的教育,和被教育的人。于是,《教学作为一种保存性的活动》、《童年的消逝》、《娱乐至死》三本著作成为了尼尔•波兹曼关于电视媒介分析的三部曲;而公认的“媒介批评三部曲”,仍旧是《娱乐至死》《童年的消逝》和《技术垄断》。事实上,无论作为教育学家、传播学家,还是著名评论人和社会的“良心”,波兹曼始终站在同一个文化反思的立场,去警惕技术变革给人们带来的一些负面影响。应该说,这是一个观点上的启示,然而具体到媒介生态学这一门学科,仅仅有这些启示,能否真正构建出一个有发展性学科的坚实根基呢?
波兹曼应该是一个坚定的基督徒,虽然没查到具体的相关经历,不过从他文字中不难发现依据。在他去世之后,给与他最高评价的言论其实出自《基督教箴言科学报》,他因在教学方面取得的优秀业绩而获得了基督教优秀教学奖。波兹曼是个坚定的布道者,孜孜不倦的传播教义,裹挟着学术的包装。或许我的言论有些过激,但是,这并不等于在否认波兹曼的意义,只是从另一个角度分析他的爱好,乃至志趣所在。不可否认,他所有畅销而著名的著作里没有一部不提教会,不说到基督教给人带来的道德升华和精神愉悦感,如果说在某种层面上,他学者的地位令人信服,那也应该看到有哪些力量在支撑着这一地位,正如他所反思的,有哪些力量在支撑着传媒业,或者电视巨头。
媒介生态学(我们都知道,这一学科主要研究媒介变化规律,媒介对人的影响,以及媒介管理自身等),这个首先由麦克卢汉所提出的概念能成为具体教学科目 ,甚至发展成一门重要学术分支,功劳非波兹曼莫属。然而值得注意的是,波兹曼把重点放在了反思与警惕上,实际上是缩小了整个媒介生态学的外延和意义。麦克卢汉提出“媒介即讯息”,实际上是一种全新的世界观和人类发展观,而“媒介即隐喻”,讯息会影响甚至误导我们,于是我们要“警惕媒介”,这个波兹曼本人的重点,作为媒介生态学的整体学科重点,则实在是偏颇了。
  
从媒介即讯息 到 媒介即隐喻
尼尔伯兹曼在《娱乐至死》中提出了“媒介即隐喻”的观点。这样的论述让我们有似曾相识的感觉,那就是麦克卢汉最为重要的传播思想“媒介即讯息”。
  麦克卢汉作为加拿大的媒介研究者在1964年凭借一本名为《理解媒介》的书,一夜之间成为了“新思想新学科的巨人和跨学科的奇才”。其提出的“媒介是人体的延伸”“地球村”“媒介即讯息”等论断在现时代的一一实现为他带来了“信息社会、电子社会先知”“思想的巨人”等称号。如今麦氏的思想已经不证自明地影响着今天的媒介研究者们。
  “媒介即讯息”是麦氏理论中最具有震撼力、引用频率最高的一条。“所谓媒介即讯息只不过是说:任何媒介(即人的任何延伸)对个人和社会的人和影响,都是由于新的尺度产生的,我们的任何一种延伸(或曰任何一种新的技术),都要在我们的事务中引进一种新的尺度。”
  在人们以往的认识中,一般都认为媒介仅仅是形式,而形式是为内容服务的,不过是信息、知识和具体内容的载体和外壳而已。“媒介即讯息”打破了人们视“媒介”为单纯的“用于表现内容的形式”这一成见,不仅让人们看到了媒介对信息、知识等内容反作用,而且将这种反作用提到了极高的位置。所以“铁路的作用,并不是把运动、运输、轮子或道路引入人类社会,而是加速并扩充人们过去的功能,创造新型的城市、新型的工作、新型的闲暇。无论铁路是在热带还是在北方寒冷的环境中运转,都发生了这样的变化。这一变化与铁路媒介运输的货物或内容是毫无关系的。”
 “媒介即讯息”就是要论证媒介和技术对人们的影响不只是物理上的,更是深层心理上。用麦克卢汉的话来说,“技术的影响不是发生在意见和观念的层面,而是坚定不移、不可抗拒地改变人的感觉比率和感知模式。”所以“任何新媒介都是一个进化的过程,一个生物裂变的过程。它为人类打开了通向感知和新型活动领域的大门”新媒介的意义不在于我们如何去使用它,而在于我们对它持有什么样的看法。
  在麦克卢汉之前,人们对媒介的心理和社会后果常常意识不到,“媒介即讯息”的提出促使研究者们不仅要研究和考虑媒介的内容,更要顾及媒介及其赖以运转的文化母体。从这个层面来看,尼尔•波兹曼的“媒介即隐喻”不过是麦克卢汉理论的延伸。而这一延伸,真的做到了延伸,还是把“媒介即信息”放到了狭隘的边缘呢?
正如《基督教科学箴言报》所作的评论“波兹曼在麦克卢汉结束的地方开始”。单从语句的表述上我们也可以看到“媒介即讯息”与“媒介即隐喻”的相似性,波兹曼并不讳言自己理论的历史渊源。波兹曼做研究生时就坚信麦克卢汉对未来的预言,赞同麦氏“深入一种文化的最有效途径就是了解这种文化中用于会话的工具”的观点。不过麦克卢汉只是波兹曼理论来源之一,另一重要的启示却是来自《圣经》“媒介的形式偏好某些特殊的内容,从而最终能控制文化。”“某个文化交流中媒介对于这个文化精神重心和物质重心的形成有着决定性的影响”到此为止,我们所看到的只能是麦克卢汉的重复。
而后,波兹曼提出了一个值得我们思考的观点。波兹曼认为麦氏“媒介即讯息”的警句必须进行修正,因为“信息是关于这个世界的明确具体的说明,但是我们的媒介,包括那些使会话得以实现的符号,却没有这个功能。它们更像是一种隐喻,用一种隐蔽但有力的暗示来定义现实世界。”“媒介的独特之处在于,虽然它指导着我们看待和了解事务的方式,但是这种介入却往往不为人们所注意。”波兹曼坚持媒介作为形式对文化内容的改变具有重要的作用,但是他认为这种改变发生的真正根源在于“人类思维方式的转变”。麦克卢汉的不足就在于对在形式和内容的关系把握上过于简单或直接,忽略了中间环节即“思维方式”的影响以及形式对内容反作用的间接性。“媒介即隐喻”就是要提醒人们注意到不同媒介环境对思维方式的影响。 “为了理解这些隐喻的功能,我们应该考虑到信息的象征方式、来源、数量、传播速度以及信息所处的语境。”“如果我们能够意识到,我们创造的每一种工具都蕴涵着超越其自身的意义,那么理解这些隐喻就会容易多了。”
这是一个精彩的论述,提示了“媒介即信息”的具体表现过程,并且使人们警醒到这一点,然而警醒是一种保持着的状态,却并非一种开拓的姿态。要知道,文化从没有死亡,只是一种形式替代了另一种形式,一重审美认同替代了另一重审美认同,而这认同的标准,历来,都是当时掌握话语权者所定义的。麦克卢汉描绘的是一种世界构成方式,而波兹曼提醒了我们在这种构成中,我们应该稍稍注意些什么,这一善意的提醒,其实远非理论的全部,而更像是一枚不可或缺的注脚。

二元对立论到底是不是一个完备的世界观
        其实,并非要反驳或者质疑波兹曼说的不对,而是,现在,大家都意识到了波兹曼所说的种种现象发生在我们周遭,对于这一点,已经无需多加赞同。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我们是否真的如波兹曼所说,到达“娱乐至死”“文化投降”“没有童年”的地步,或者最终会走向这一地步。
        要理解这一点,首先要明白,波兹曼的世界观构成是怎样的,毕竟,这才是其所有理论的阐释基础。
        在波兹曼的论述中,文化与技术,是一种二元对立,相互争夺统治地位的关系;波兹曼认为,一种事物的消逝(比如童年),是由于被另一重事物所取代,(比如新型技术传播带来知识代沟的缺失)。事实上,二元对立论是传统意义上,认识事物最快捷、明晰、简便的方式,具有化繁为简,提高效率,使模糊事物呈现清晰视角的功用。二元对立论发展至今,本身就是处于实用主义的盛行。波兹曼强调人文关怀,却依然以二元对立论作为世界观的基础,本身就是一个有趣的悖论。
        后女性主义、后殖民主义、后无政府主义和批判种族理论中,对二元对立论的批判都占了一个重要席位。批评者认为,对于很多理念,如男性/女性,文明/野蛮,白种人/有色人种的二分,为西方白种“文明人”的霸权提供了借口。后结构主义者对二元对立论的批判,并不是单单持相反立场,而着眼于它的解体,而这种解构被视为非政治化的——意思是,在本质上,它对二元对立的任何一方都没有偏袒。在一对二元对立的理论被视为自我矛盾,而其价值相应下降的时候,理论便会自动解体。这便是当前文化上盛行的解构主义。“解构主义”很多时候,被解读为一种娱乐方式,实际上,它也是一种世界观的构建。有解构,必有重建,于是,出现了“多重构建”理论。这一理论以混沌学世界观为基础,正视了世界的复杂性,与此同时,在模糊界定中寻求事物存在的依据即合理性,同时尊重多元的融合,着眼于事物最终呈现出的实际样貌。
        波兹曼本身是很赞同印刷时代的进步意义的,然而到了电视时代,就开始极端排斥,实际上,不论印刷时代,还是电视时代,从宏观角度,其变动的本质是统一的,波兹曼却褒贬不一,很明显,只能说明他以及他所处时代的一代人,更加适应印刷时代,而非电视时代。
事实上,科技发展的今天,麦克卢汉“媒介即信息”理论已经被证实是一场真正的观念革新,技术仅仅是工具,更是人类自身的触手。日期,美国MIT一位天才学生就给大家展示了惊人的科技发展新成就:
(插播视频)
        事实上,曾经看过一篇科幻小说,故事虽然荒诞不经,里面的一个情景叫我记忆犹新:
当人类科技发展到可以通过技术实现各种技能,神通广大的时候,他们来到了比邻星,认识了另一个新的智能生命物种。这一生命物种十分神奇,听力、视力惊人,器官再生能力更是人类无可比及,拥有强大的第六感,可以预知自然变化。人类把这一物种当作神一样去崇拜,可是,当地的族人却说,其实,都是一样的,每一个种族都在发展,只不过选择了不同的发展方向。人类选择了技术作为自我器官的延伸 达到了想要的效果,他们选择另一条路,主动延伸自我器官,实现生物体进化,经历了同样漫长的时光和生存淘汰的法则,也达到了想要的效果。只是,明明器官演化这一方向更加缓慢,且抗损更新力更差,可是,心目中有“神”这一概念的人类总是不自信的要膜拜他们,忘记了自己手中掌握的东西。话又说回来,一切不过是叶公好龙,方向是人类自我选择的,在这一过程中,视力、听力收到相应损害,预知自然灾害的能力也在逐渐消失,你可以说这是一种退化,但,明明是你选择了另一条道路,用技术手段填补空白之后,怀着一种过于浪漫化的文人心理,重新膜拜没有被选择的道路,矫情便也矫情了,但是如果再有一次机会,你会怎么选?或许会相同。
        坦白讲,这个科幻中也有严重的二元论思想,但另一方面,关于发展方向平等性的解读,却叫人印象深刻,豁然开朗。如果我们尊重这只是一个选择的事实和选择带来的必要结果,那么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强烈的反对什么,我们更应该做的,是多一个机会,建构多一重方向。但仅此而已,并非全部推到,改弦易辙。
        浪漫主义和文人情怀,容易塑造理想化的乌托邦,但是,既然是乌托邦,就意味着,里面更加混沌不清的东西,你无法预计,更无法简易处理。

娱乐至死?童年消逝?技术垄断?究竟我们在经历着什么…
        首先,可以肯定,如今已经进入网络时代和虚拟现实技术阶段的我们,不再是电视时代的奴隶,也并非如早期传播理论中“魔弹论”所说,不明真相,中弹即倒。无论电视、网络还是印刷,都是一种链接渠道,是我们延伸的触手。如果有人要问,信息爆炸的今天,我把触手伸的很广,结果反受其害,接触了众多无用信息,那不是印证了波兹曼的观点么?然而,事实上,从古至今,我们每日接触的信息都是惊人的。猿人们体会空气湿度、温度变化、周围事物的一切颜色、质感、细节……现在变成了新闻、消息、运算或者文字处理……或许你本能的感觉到,还是风和日丽的户外信息好,是一种享受,但,这就说明了一点“有用、无用,完全是一种评价标准上的差异”,信息本无错,掌控处理信息的能力,才是我们应当着眼的问题。直到现在,你依然可以选择放弃互联网沟通,选择一种山林木屋的生活,只不过难度更大,因为大部分人与你的行为不一致,这种状况下,生存,变得很困难。于是,你开始抱怨人心不古、技术垄断、娱乐至死……
        怀旧,成为一种精神出口,其实人当满足了现实生存需求之后,总免不了去幻想和构建另一重思维天地。对童年的回忆,由此产生了:
        波兹曼笔下的童年,是有其发展和消逝的过程的。发展是由于印刷术的传播,儿童受到专门的学校教育,被家庭庇护,与社会某一类环节想阻隔;消逝是由于技术垄断时代,知识鸿沟再次被打破,儿童与成人所经历的事件和带来的认知无异。用一种不带感情色彩的眼光看待这一变化,你会发现,这就是人类演进中理所当然的一个进程阶段而已。不过是原始生产力低下之时,我们需要劳动力,于是没有所谓“受保护的儿童”,后来,技术带来的效率允许我们可以用十几年的时间去做喘息,专门培养“儿童”,以便成人之后创造更大社会价值;如今的技术爆炸阶段,儿童不再受到生理原因的限制,脑力与智能的发展可以使所谓儿童的创造力与成人相当。这就是“童年的消逝”。这是人类泛文化意义上整体的变革,儿童,从来都没有从整体中被分割,也从来没有所谓的真正无忧无虑的“童年”。若采花野游是童年,上网聊天就不是童年,那中世纪教会的集体宿舍是童年,其对孩童的体罚和强制的种种宗教教育也必然是童年的一部分,这种状况又该怎么说?
        成长后的人喜欢回忆过去的时光,因为,他们正是那样成长起来的,而当他有资本回忆的时候,至少说明,他已经获得了成功。于是,回忆中的事物,就会被认定是一种十分正确的行为。波兹曼的成长是这样,波兹曼认为的人类的成长也是这样:这就是他所赞美的童年和印刷时代(非技术垄断时代)。不过,人们忘了,新一代的人也在成长,当他们长大之后,才有资格评论过往的新经历,我们的体验和价值认同标准,其实永远是滞后于所处时代本身的。掌握话语权的精英主义者们通过怀旧和反思,内核,其实是完成了对自身以及自身成长经历的认同。哪怕他们有慈爱的关怀,有充满睿智的教诲,我们也一定要警惕,这可能,是一种不自觉的,对他们自身的保护,和地位巩固。
    媒介即隐喻,波兹曼在隐喻,他提醒我们当前是个娱乐至死,没有童年,没有文化的时代,但是我们该何去何从?一个爱心斗士,是要与技术进程做搏斗,以便使生活更符合波兹曼本人的时代和生活思想方式吗?还是要看清道路,为我们这一代的进程,做一个与时俱进的“爱心斗士”!

 
7 有用
2 没用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评论 12条

查看更多回应(12)

娱乐至死 童年的消逝的更多书评

推荐娱乐至死 童年的消逝的豆列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