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踪的梦

依照年份读完他的詩集，像是在見證他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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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

白云是天的雪山；
碧空是天的海洋；
阳光是天的熔岩；
阴霾是天的煤矿；
星团是天的城市；
流星是天的车辆；
天上的一切只能遥遥相望，
所以天是幻想的家乡。








夜 行

汽车射出两道灯光，
把黑暗的公路，
变成光明的走廊。
两排杨树撑着夜空，
枝叶伸展开来，
又像隧洞一样。







留念（一）

从遥运的西天，
从余霞中间，
飞来一片枫叶，
飞来一朵火焰。

我把它拾起，
作为永久的留念。


留念（二）

在粗糙的石壁上
画上一丛丛火焰
让未来能够想起
曾有那样一个冬天





铭言（二）

用堤，
可以捕住无边的浪；
用帆，
可以捕住无形的风；
用爱，
可以捕住无踪的梦；
用钱，
可以捕住无情的心。








螳螂的婚事

雌性的大螳螂
在荒草问威武地漫步
不小心遇见了
她可怜的丈夫
瘦小的翅膀
像两片干枯的竹叶
绿眼睛很大
像两颗泪珠

她的小须
扫过他悲伤的额角
他并起双足
像是求助
他们相爱了
在一个深秋的下午
草木悉悉瑟瑟
太阳在走向深谷

风有些凉了
天色将暮
雌螳螂振动纱衣
束紧肥大的小腹
她转过头
像是行最后的亲吻
一下子咬下了
丈夫的头颅

回光还亮着
照着彩色的万物
散落在草间的断翅
还想轻轻飞舞
这螳螂的爱情
将永远从一而终
不像我们人间
总是许多变故






一代人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祭

我把你的誓言
把爱
刻在蜡烛上

看它怎样
被泪水淹没
被心火烧完

看那最后一念
怎样灭绝
怎样被风吹散







俯看

古老的桥栏下，
水光粼粼。

麻痹的萍草，
在逐波飘动。

我正待感叹，
却一阵眩晕，

在萍草的近旁，
有我的身影……







凝视

世界在喧闹中逝去，
你凝视着什么，
在那睫影的掩盖下，
我发现了我。

一个笨拙的身影，
在星空下不知所措。
星星渐渐聚成了泪水，
从你的心头滑落。

我不会问，
你也没有说。





你和我

你应该是一场梦，
我应该是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