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相关资料笔记补充:“天国之爱”在人间的绽放(转)

清角吹寒
2010-07-30 看过
“天国之爱”在人间的绽放——古希腊的男子同性恋

by:黄洋 穿树叶的人


公元前514年,雅典城邦仍是僭主当政,老僭主庇西斯特拉图的长子希皮阿斯稳居僭主之位,其弟希帕科斯辅佐执政。看上去雅典和其他希腊城邦不会有什么两样,很快就会默默无闻地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但一件本似平常的事意想不到地改变了雅典的政治面貌,不夸张地说,也影响到我们这个世界的政治生活。僭主的弟弟希帕科斯爱上了美貌的青年哈莫迪俄斯,但后者早以另有所爱,于是以礼相拒。希帕科斯情欲难忍,便试图以权势逼迫哈莫迪俄斯就范。哈莫迪俄斯同情人阿里斯托格通反复思量,但都想不出完全之策,于是决定铤而走险,密谋和同党一道起事,刺杀僭主兄弟。这年的七月之初,雅典城邦一年一度最盛大的节日——祭祀女神雅典娜的泛雅典娜节——照常举行。欢庆的游行队伍从著名的迪普龙城门入城,向卫城上的雅典娜神庙进发。如此盛大的节日,人们自然不会错过。全城的男女老少都赶来参加,连奴隶也不排除在外。在游行的队伍中,成年的男性公民最为荣耀,他们身披盔甲,手持长矛和利剑,俨然是一支威武之师。一年之中,只有在这个节日上,男性公民才能在城内携带武器。当队伍行进到城邦的中心地带时,阿里斯托格通及其同党突然发难,杀向僭主兄弟。希帕科斯当场被杀死,僭主希皮阿斯侥幸逃脱,立即召来卫队,将阿里斯托格通、哈莫迪俄斯及其同党全数诛杀。事变失败了,但雅典人从此厌恶僭主政治。三年之后,希皮阿斯被推翻,仓皇逃往波斯,雅典人继而建立了民主政治。民主政权旋即追封阿里斯托格通和哈莫迪俄斯为“弑僭主者”,为他们建造雕像,树立在市政广场上。他们是最早享此殊荣的凡人,在此之前,只有神和传说中的英雄的雕像才能树立在作为城邦之核心的市政广场上。
  
历史学家修昔底德和雅典人都相信,是这起三角恋爱纠纷和坚贞不屈的爱情导致了民主政治的确立。对这类的三角恋爱和坚贞不屈的恰,我们现代人并不陌生。唯一出乎人们意料之外的是,在这个所谓坚贞不屈的爱情典范中,热烈的双方不是一对男女,而是两个男人——雅典的两个贵族公民,插足的第三者也同样是个男人。实际上,对于希腊人来说,同性恋的确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将同性恋与异性恋区分开来并列入另册,是近代以来的事情了。直到1892年,“同性恋”(homosexuality)一词才首次出现在英语中。自此以后,在科学分类的话语掩饰之下,作为另类的同性恋才受到系统的歧视。也因为如此,直到进30年之前,柏拉图的名作《会饮篇》和《裴德罗篇》在西方还不能登书店的大雅之堂,而只能列入“仅限承认”的那部分,与黄色书刊为伍。理由是,它们充满了对同性恋的正面描绘。
  
在古代希腊,同性恋是一种广泛存在的现象,是一种时尚,知识名流、贵族子弟均等,莫不趋之若骛。男性同性恋文化在古希腊的地位远高于异性恋。古希腊人认为男性之间的同性关系代表爱的最高形式。当时大凡有些社会地位的男子身边总有一两个英俊年青的男子陪伴左右,而且伴侣越是英俊漂亮他就越受尊敬,社会地位也越高,本人也越显高贵。柏拉图认为哲学唯一需要思考的是爱和美的本质,而古希腊人的“爱”则专指男性之间的恋爱,而美则体现在强健的男性体魄中。另外,柏拉图对正义的定义是“人人都可以做最符合自己天性的事”,不难看出,这里所说的天性当然也包含同性恋这种天性。

在柏拉图的《会饮篇》中,记载了当时一次著名的私人酒会。公元前416年,雅典照例举办一年一度的狄奥尼索斯戏剧节,悲剧家阿嘎桑获得了悲剧大奖,于是举办了庆祝酒会。出席酒会的都是雅典的文化名流:哲学家苏格拉底、戏剧大师阿里斯托芬、医学家埃里基马科斯、雅典著名的将军兼政治家阿西比德、阿嘎桑的情人宝桑尼阿斯、苏格拉底的追随者阿里斯托德谟,还有一位身份不甚明了的裴德罗。这个名流们的小型聚会也可以说是一次同性恋的聚会。酒会的主人阿嘎桑和客人之一宝桑尼阿斯是一对情人,另外两个大名鼎鼎的客人——苏格拉底和阿西比德——也是一对同性恋的情人,据说后者是当时雅典最美貌的男子。酒会上谈论的主题是爱(eros),但所涉及的内容大多为同性之爱,而非异性之爱。阿西比德对苏格拉底大加赞美,说他是个完美的情人,不为一时的情欲所动,而是以爱情为重。其时苏格拉底尚还健在,阿西比德断不至于当着他的面凭空捏造;毕生敬佩老师的柏拉图在后来创作此篇时,也不会无端造老师的谣。有人会说,柏拉图不足为据,他终生未娶,其性情很可能非同常人。但苏格拉底的另一个崇拜者色诺芬也写过一篇《会饮篇》,记载苏格拉底及其追随者的另一次酒会。这次作东的是雅典的富豪卡里阿斯,他的情人、年近弱冠的摔跤冠军奥托吕科斯也许是首次参加这样的聚会,一时成为中心话题,众人纷纷赞扬其美貌。另一位客人克里托布洛斯是苏格拉底的学生,他的情人克离尼阿斯之美貌也多次为众人所提及。

在特洛伊战争中,希腊盟军的头号英雄阿喀琉斯和战友帕特洛克罗斯的关系非同寻常,古希腊人均相信他们是一对情投意合的恋人。当阿喀琉斯得知帕特洛克罗斯死后,在《荷马史诗》和斯威布所著的《希腊神话与传说》中均有这样一段描述:
一团悲愤的乌云罩住了阿基琉斯的心灵。
他十指勾屈,抓起地上的污秽,洒抹在 自己的头脸,脏浊了俊美的相貌,
灰黑的尘末纷落在洁净的衫衣上。
他横躺在地,借大的身躯,卧盖着一片泥尘,
抓纹和污损着自己的头发

阿喀琉斯为帕特洛克罗斯的离去悲恸欲绝,他日夜流泪呼唤着帕特洛克罗斯的名字。当阿喀琉斯的母亲来看她儿子时,阿喀琉斯对母亲倾诉道:
不错,我的母亲,俄林波斯大神确已兑现我的祈愿,但现在,这一切于我又有什么欢乐可言?我亲爱的伴友已不在人间。帕特罗克洛斯,那位我爱他甚于爱自己的眼珠的帕特洛克罗斯,我对他的爱,就像爱我自己的生命一样!我失去了他;赫克托耳杀了他!


花儿般的少年:理想的恋人

  人间的同性之恋,惹得神也羡慕不已。据说众神之王宙斯热恋为他侍酒的少年伽尼美德,迈加拉的诗人提欧根尼的一首诗为此写道:
    爱恋男孩是甜蜜的,
    甚至众神之王、克罗诺斯的儿子,
    也热爱一个名叫伽尼美德的少年,
    将他虏到奥林匹斯山上,封他为神,
    因为他花儿般的年青。
    ……
“花儿般年青”的少年,是希腊人理想的同性恋情人。著名政治家梭伦写过一首诗赞美同性恋人的美:
我心爱的男孩,鲜美若花,让人怜爱不已
他的光洁如水的肌肤,健美的身躯,让我爱抚;
我还爱他那饱满的丰唇,细嫩如新叶。

《提欧根尼诗集》的后一百六十四行汇集了一些短小的情诗,表达的都是诗人对俊美男子的渴望和热恋,其中不乏像这样直抒其意的:
    你能许身于我,我很开心,
    因为爱情之故,乞求并非耻辱。
    跪在你的膝前,握着你的手,
    我请求你,美貌的少年,满足我的要求;
    某一天你会站在另一个少年面前,
    乞求头戴紫罗兰的塞浦路斯人(阿芙罗蒂忒)的礼物,
    愿你像我一样如愿以偿。
在提欧根尼之前,出生于勒斯博斯岛(Lesbos)的诗人阿尔凯俄斯也写过一些歌唱男性同性恋的情诗,西塞罗提到他“歌唱对少年的爱”,贺拉斯说他“歌唱吕科斯(男性人名)美丽的黑眼睛和黑头发”。阿尔凯俄斯的同乡、女诗人萨福则歌唱女性之间的爱情。她的一首诗描写她和女友离别时的伤感之情,并回忆到她们一起度过的甜蜜时光:
    在柔软的床上,你温柔地……
    满足了我的欲望……
也许是因为因为萨福的缘故,英文中才称女同性恋者为lesbian(意为“勒斯博斯人”)。
  
同性恋的存在,体现在希腊文化的许多方面。古希腊时代有这样一个“同性爱教育”的传统,当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接受完传统的基本教育之后,即被置于一个年长男子的羽翼之下,这成人被称为“爱者(erastes)”;少年被称为被爱者(eromenos,接受爱和保护的“弟弟”)”。这个成年人通常负责少年的道德与心智发展教育,以仁慈、理解、温暖及纯粹的爱对待少年,唯一的目的是为了培养这少年道德上的完美。在战争中,他们并肩作战;如果少年犯错,这成人要替少年受罚。少年长大成人后,或者结婚,或者成为另一个少年的保护人即“爱者”。在古希腊的壁画和彩陶瓶画中对同性恋的描绘也有很多这样的模式:男青年向少年求欢,而后者则总是表现出被动而矜持。意大利南部的贝斯图姆曾是希腊人的殖民地,1968年在这里发现的彩陶瓶画上也多有这样的描绘,最典型的是学者所谓的“上下姿势”(up and down position),成年男子一手抚摩少年的脸颊,一手伸向其身体下部……

 
艺术创造往往充满了想象和创造,其主题也许并不总是那么严肃,但现实的社会与政治生活无疑是严肃的。历史学家埃弗鲁斯记载,在克里特岛上存在类似抢亲的习俗,同中国传统的娶亲仪式颇为相似,只不过并不代表真正的婚姻罢了。抢亲者是成年的男性公民,被抢者是他所爱恋的青年。在仪式之先,他须得通知情人的家人,自己要来抢亲。如果青年的家人认为抢亲者的地位和个人品德都不配,便会一武力阻止抢亲;倘若感到十分满意,就会假意抵挡一阵,然后玉成其事。数月之后,抢亲者将青年完璧归还,并赠以贵重礼物。


男妓:贪图钱财而出卖身体
  
在雅典,法律规定,如果某公民做过男妓,他就不得担任官职,无权在公民大会上发言,无权提出诉讼,也不得担任外交使节,因为雅典人认为,连自己的身体都能出卖的人也会出卖城邦的利益。公元前三四六年,雅典派出使团,同马其顿王菲力浦二世订立了和约。但使团回到雅典之后,许多公民对和约的苛刻条款感到不满,主战派的领袖德谟斯剃尼乘机策划,让某个名叫提马科斯的公民以卖国罪起诉使团。对此,使团成员之一、德谟斯剃尼的政敌爱斯基尼斯予以回击,提出反诉说,提马科斯年轻时曾做过男妓,因此无权起诉。法庭上的辩论紧张激烈,双方互加指责。提马科斯提出,爱斯基尼斯本人也曾行为不检,卷入多起同性恋关系。对此,爱斯基尼斯如此答复:“就我而言,我并不谴责正当的(合法的)爱,也不宣称凡美貌男子都出卖过他们的身体,更不否认我自己曾多处留情,而且至今仍然如此。我也不否认,自己曾经卷入因这类事情而引起的竞争和打斗。至于他们所提到的那些情诗,我承认是我做的,但是并非如我的对手所歪曲的那样。”紧接着,他又进一步辩解道:“我把同英俊美貌而又富于智慧的男子相爱看成是一个充满爱心而又明智的心灵的感情经历,但是出于金钱的行为是没有教养的。在我看来,作为爱的对象而不堕落是可敬的,但是由于贪图钱财而出卖自己(的身体)是可耻的。”
  
结果是,爱斯基尼斯打赢了这场官司。他的辩护说明,在雅典的法律中,出卖身体的男妓行为和正常的同性恋关系是完全不同性质的事情,而且对雅典人来说,同性恋还是令人尊敬的事。苏格拉底认为纯粹传授知识的人和同性恋一样可敬,但却将智者派归入男妓那一类,因为他们为钱财而出卖自己的知识:“在我们的社会中,对身体魅力的使用和对智慧的使用是用同样的原则来评判的。一个任意出卖自己的身体以获取钱财的男人被人称为男妓,但如果一个男人知道某人是个高贵而可敬的爱人,而同他建立感情关系,我们认为他的做法是完全值得尊敬的。同样,那些出卖自己的智慧以获取钱财的人被称为智者,但某人如果通过传授知识,而与具有天赋的人建立友谊,我们也认为他的行为是值得尊敬的。”


浪漫的爱,只存在于男性之间
  
男性的同性恋之所以值得尊敬,是因为对希腊人来说,它代表了最为崇高的爱情。我们今天所说的浪漫爱情,或是以双方的感情为基础的爱,在希腊人的观念里,主要就存在于男性之间。柏拉图笔下的宝桑尼阿斯把爱分成尘世之爱和天国之爱,前者纯粹是肉体之爱,为了满足自然的欲望,爱的对象要么是女人,要么是少年男子。这是因为对希望来人来说,少年和女人同样能满足男性的欲望。公元五世纪翻译成拉丁文的一部希腊医学著作在谈到男性色欲过剩的治疗时说:“病人应谢绝探视者,尤其是年轻女子和少年,因为此类探视者的魅力会重新燃起病人的欲望。即使是健康人见到他们时,也会情不自禁地寻求性的满足……”
  
另一方面,天国之爱仅限于男性之间的爱。宝桑尼阿斯显然认为这种爱要更为崇高,因为它是精神之爱与灵魂之爱的融合,爱的目的是建立稳定而持久的感情关系。在这个问题上,最为有名的论断要算喜剧家阿里斯托芬的观点,依照他关于爱的起源的说法,人最初是合而为一的,它有四条腿,可以前后行进,力量无穷。但它傲慢而无礼,以至于神决定惩罚人。宙斯于是将人一分为二,使其变成了现在的的模样。被强行分开的人有一种原初的冲动,就是寻找自己的另外一半,于是产生了爱。自身的另外一半可能是同性,也可能是异性。因此爱也分几种:一种是同为男性的爱,一种是同为女性的爱,还有一种是异性之间的爱。阿里斯托芬评论说,在这三种爱中,同为男性的爱是最为崇高的,“因为它最具有勇敢的气质”,而且只有这样的爱才能终生不渝。到了苏格拉底那里,爱又升华为对真与善的共同追求,那更是男性的专利了。
  
既然是爱情,便能激发出相爱者的高尚品质。希腊人对男性之间的爱情以及这种爱情的力量不乏歌颂。阿里斯托格通和哈莫迪俄斯坚贞不屈的爱情是备受赞美的现实生活中的爱情的楷模,阿基里斯则是传说时代的榜样,为了替死去的情人复仇,他毅然放弃生的机会,返回到特洛伊的战场之上。苏格拉底也被看成是一个模范的情人,在公元前四三二年的波提得亚之战中,他冒着生命危险,冲向迎面而来的敌人,把他的情人、受了伤的阿西比德从战场上救了回来。这件事一时传为美谈。像这类的故事还很多:斯巴达将军阿那克西比俄因为粗心而致使军队遭到埋伏,感到无颜生还,而决意战死疆场,他的情人陪伴他到最后一刻;在公元前三六二年的曼提尼亚之战中,底比斯的著名将军埃帕梅侬达死战死,据说他的情人阿索皮科斯也倒在了他的身旁。正是在埃帕梅侬达斯统帅期间,底比斯组建了一支名为“神圣军团”的精锐之师,由一对一对的男子同性恋情人组成,因为人们相信,爱情能够激发爱人们的勇气。


男女之间:只有欲望没有爱情
  
与此相反,在男人和女人之间,是不存在浪漫之爱的。在一般人看来,阿芙罗蒂忒是使男人和女人产生感情的爱神,但实际上,在古希腊人那里,阿芙罗蒂忒并不是爱神,而是美神,更是欲望之神,是欲望的对象,她所燃起的并不是我们今天所谓的爱情,而是人本能的欲望。正因为如此,作为所有伟大文学作品的永恒主题的男女之爱情,在希腊的古典文学作品中却少有体现。亚得里阿德妮出于对提修斯的爱,帮助他杀死米诺牛并逃出迷宫,但她只是个工具,还没有回大雅典,提修斯就无情地抛弃了她。同样,伊阿宋的目的也不在获得美迪亚的爱情,而在获取金羊毛,难怪美迪亚由爱生恨,最终成了向男性挑战的“复仇女神”。具有讽刺以为的是,希腊悲剧中最为美满的男女结合似乎是俄狄浦斯和他母亲的悲剧性结合。就连作为原初婚姻典范的天神宙斯和天后赫拉的结合,也不是爱情的结合。宙斯在天上人间四处留情,除了偶尔流露出对作为妻子和姐姐的赫拉的惧怕之外,从未流露出半点爱意。但希腊人也许会认为,宙斯与赫拉的婚姻是理想的结合。婚姻的目的是维护个人在社会中的地位,养育合法的后代,但从来不是为了爱情。演说家德谟斯剃尼说:“同一个女人结合就意味着,通过她生儿育女,以使子嗣得以进入家族和村社,使自己得以有女儿嫁人。我们眷养情妇以为乐,纳娶小妾以服侍我们,但迎娶妻子以为我们生育合法的子女,充当我们忠实的管家。”
  
男性和女性之间爱情的缺乏,是因为男人和女人地位的不平等。男性是理性、克制、秩序和勇气的象征,而女人则是欲望、混乱和疯狂的代名词,作为酒神狄奥尼索斯的伴侣的狂女子(maenads,意为“疯狂的女人”)是她们的代表。女神雅典娜身为女性,但却能够成为男性的保护神,这是因为,她丝毫没有沾染女性的劣根性,她不是男女苟合而生,甚至不是母亲所生,而是父亲所生。她是理性和智慧的化身,是男性意识中理想的女性——没有女性成分的女性。潘多拉是原初的女人,和夏娃一样,她给男人带来灾难和不幸,但她又具有无限的诱惑力,因此男人必须十分小心,不能同她接触过多。过多的接触会使男人沾染女人气,丧失其优秀的品质。在以崇尚勇气著称的斯巴达,男孩在年满七岁之后,就必须离开母亲的抚育,到训练营里过集体生活,由青年男子负责培养。这种集体生活一直持续到三十岁,在此期间,已婚男子不能公开同妻子相守,只能乘黑夜偷偷同妻子相会。
  
在社会生活中,男性和女性是完全分开的。女人最大的美德是深居简出,默默无闻,她们的位置是在家里,在婚床上。她们既无权参与政治活动,也不能参加社会活动。对男人来说,她们最好从公共生活中、甚至从男人们的闲谈中消失。雅典民主政治的领袖伯里克利告诫妇女们说:“你们的光荣是不辜负神对你们的安排。女人最大的美德是最少为男人提及,无论是赞扬还是批评。”剧场、体育馆、酒会等主要的社交场所都是男人的天地,只有专供男人娱乐的妓女和舞女才能出入其间。男人们在这里展现才华,作龙虎之争;男人们在这里谈情说爱,纵酒欢歌。底比斯的抒情诗人品达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体育馆里度过的,用阿里斯托芬的话说,“在摔跤场上游荡以勾引男青年”。年逾八十的品达死在阿戈斯的体育馆里,这时他正在观看自己所热爱的青年进行训练。
  
显而易见,对男人来说,女人是母亲、是妻子、是女儿,但却不是爱人。如果说古希腊给后世留下了丰富的遗产的话,那么至少男女爱情并不是希腊人的赠与。要等到中世纪,那些高贵的骑士们和贵夫人们才开始玩起男女恋爱的游戏(而且是婚外恋游戏),并由此产生了现代意义的男女爱情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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