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史上那些正事儿(3)为同性爱而死的作家

音尘绝
2010-07-10 15:06:08 看过
公元前340年,中国第一位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临空出世,他就是喜欢擦着眼泪哀叹民生艰难,怨心上人不理解自己痛苦的大诗人屈原,战国时期屈原做了三闾大夫,后人也有称“屈大夫”,他“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众女嫉余之蛾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为国家为心上人而投水自尽的屈原。这大约是文学史上最早一位对国家对爱情无比忠诚而自杀的“作家”,他写《思美人》等,诗里经常出现“美人”,后人考据说他写的具体对像是同性情人楚王,也有人说美人代表政治理想等。我个人觉得“美人”指“佳人”,是诗人内心思慕及倾诉的那个对像,也许是楚王,也许是其它人。浪漫诗人喜欢奇服高冠,身披香草,用现代人的眼光看,屈原喜欢穿着香熏过有品味的衣服,喜欢原生态,是个对人民疾苦有深切同情的诗人。他的浪漫主义及爱国主义影响深远,他自杀殉国的气节值得尊敬,端午节时中国人以吃粽子、挂香囊来纪念他,“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他的格言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人。


无独有偶,西方也有位奇服高冠,因为同性恋情入狱的诗人。他就是写《快乐王子》的王尔德。十八世纪的英国诗人、剧作家王尔德个性自由,崇尚唯美。王尔德可以说是在年少英俊的时候,喜欢华服美冠,翩然从闹市经过,一路吟着自己写的诗,有点像中国战国时期女人看到美男就扔水果过去的潘安,王尔德虽然没被女人的水果砸,但他爱上了一个绝美少年道格拉斯,为这个少年受尽磨难,王尔德迷恋这位美少年几近疯狂,从他写给道格拉斯的情书中可以看他有多痴情。


“我的宝贝,你的十四行诗非常可爱。你那玫瑰叶似的红唇不仅生来是为了歌唱的,而且也是为了疯狂的热吻的,这真是个奇迹。你那纤细的金色灵魂行走在诗歌和激情之间。我知道,为阿波罗所钟爱的雅辛托斯就是在希腊时的你呀。”《1893年3月伦敦,萨瓦旅馆》


“亲爱的,亲爱的男孩,你对我的价值是别的任何人想也想不到的;你就是美的氛围,我就是通过这种氛围观察生活的;你是一切美好事物的化身。当我们不和谐时,一切都失去了色彩,但我们从未真的不和谐过。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1893年3月伦敦,萨瓦旅馆》

“我最亲爱的男孩,你的信就是一杯让我沉醉的红黄色佳酿,但却让我悲哀不能自抑。波茜,你不要再与我吵闹了,这要杀了我的,它只会毁灭生活中可爱的东西,我不能看着那么优雅和希腊式的你被激情扭曲。我不能听到你那线条优美的双唇对我说出恶毒的话。”《1893年3月伦敦,萨瓦旅馆》

“噢,我的爱,你是我最珍爱的,是鲜花盛开的原野上的白水仙花。想想落到你肩上的重负吧,那种只有爱才能使其变轻的重负吧。但不要为此悲哀,而是应该因为充满了一个现在在地狱中哭泣的灵魂的永恒之爱而快乐,因为这个在地狱哭泣的人的心里就因你的爱而拥有了天堂的亮光。我爱你,我爱你,我的心是一枝玫瑰,是你的爱促使了她的开放;我的生活是一片沙漠,受着你甜美的呼吸的吹拂,它清凉的春季就是你那双美丽的眼睛;”《1895年5月20日康特菲尔德花园2号》

两人的恋情不仅使王尔德进了监狱,还成了英国司法史上最引人注目的案件之一。不管中西国情有何不同,个性张扬出众历来受排挤,王尔德十分唯美,他的作品词藻华美、立意新颖和观点鲜明,对个性僵硬的英国人来说,王尔德不仅行为出格,言谈怪诞,还触怒了小情人道格拉斯勋爵的父亲昆斯贝理侯爵。昆斯贝理侯爵骂王尔德是“鸡奸者”,在这当时王尔德起诉昆斯贝理侯爵诽谤但被判入狱两年,在狱中诗人还写下著名的诗《《瑞丁监狱之歌》和书信集《深渊书简》。他与道格拉斯时好时坏,出狱时首格拉斯来迎接他,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但不久就分手了。据说道格拉斯长大后非常痛恨王尔德当年的“引诱”。美少年老了之后变成一个怨恨、肥蠢的男人,终生怨恨王尔德,使美变成了丑恶。然王尔德却一直怀念他,46岁时病死巴黎的阿尔萨斯旅馆。这场爱恨交织的官司里,是是非非早已过去,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不会有人记得,只有美丽的诗里美丽的少年是永恒的,一如王尔德深情呼唤:“噢,最甜蜜的男孩,一切爱中最可爱的爱人,我的灵魂紧贴你的灵魂,我的生命就是你的生命,在所有痛苦和欢乐的王国里,你是我崇拜和快乐的理想偶像。”

文学史上同性恋的作家多如牛毛,从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培根、莎士比亚、维根特斯坦、川端康成、三岛由纪夫一路过来,有名的无名的数不胜数……艺术家具备男女心理才能敏锐把握人性之种种微妙之处,身兼男女性别分裂,具双性之长,是男是女,非男非女,无法分清。有趣是的写了意识流巨著的《追忆似水年华》的普鲁斯特,普氏不承认自己的同性情节,但被另一名作家纪德嘲讽。斗室容易出巨著,有人说《追忆似水年华》是一部密室小说;一个哮喘病人躺在床上,无所事事,不免胡思乱想,最后竟然用尽一生的力量,写下了这样一部长达7部15卷的大部头著作,很大程度上,这都得感谢单调的卧室没能给他提供任何别的解闷方式--在那本书中,塞德维奇将其称之为“密室的奇观”。作家的情感世界在小说中会得到体现,在《追忆似水年华》第四部《索都梅和戈默勒》的开头部分那段著名的文字中,普鲁斯特描写了男爵和一个裁缝之间的相互赏识。笔调之细微如中国微雕之术,太过精致的心灵只能安放在床上,小心摔坏。

普鲁斯特是个非常女性化的男人,从小得到母亲宠爱,会因母亲晚上没有多给一个吻而心痛莫名,难受的要哭,哭不出来只能手紧紧抓着床单,简直像个小姑娘,《追忆似水年华》从本质上就是一本同性恋小说。他的视角是女性视角,与屈原“思美人兮,揽涕而伫眙,媒绝路阻兮”本质上是一致的。我读他的散文集总觉得读不下去,但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心灵异常敏感纤细、多思多愁的人写的。2002年6月8日,美国的三角出版社,同性恋刊物与书籍出版社评选出了“百部最佳同性恋小说”。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在托马斯.曼的《魂断威尼斯》、詹姆斯.鲍德温的《乔万尼的房间》和让o热内的男妓心理小说《百花圣母》之后位列第四。不知普兄九泉之下会不会大笑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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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尔德 王尔德 7.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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