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中的迷茫(长风)

阳台观陌
2010-05-28 看过
历史中的迷茫
——读《迷惘的诸侯——后辛亥时代的军阀》

清朝末年,出于国防目的,清政府开始加速军事近代化过程,其中之一便是新军的建制。新军采用西式培训方式。负责培训的军官或来源于日本留学的士官生,或者来源本土培养的军官。这些军官在极短的时间毕业,全是速成的。基于对占领越南的法国防备,清政府积极建设滇军,这也是西南诸多新军中最强的一支。
然而清政府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积极建设的新军竟然是自己的掘墓人。一场算不上轰轰烈烈的辛亥革命便把清政府推翻了。中国至此结束了帝制时代,赶走了胡人。如何建设一个新中国,摆在这些年轻的军官面前。但这些问题似乎并不重要,利益驱使他们各自割据,占地为王。
袁世凯放着好好的总统不做,偏偏要做皇帝,便有了护国运动。袁世凯很快死去,于是这些军阀们便开始了新一轮的洗牌,谁都想统一全国,但谁也不想被统一。这样同学也好,亲戚也好,战友也好,大家便开始用西式装备打了起来。每个军阀都会打着为民为国的冠冕堂皇理由,但做的却是为自己的私利。当年的报国理想的大厦早在现实面前倒塌。
护国运动中,享有盛誉的蔡锷在日本治病,面对飞过窗前的日本演习战机,不无感慨的说“护国战争是枪口对内的一场战争,不应引以为功……”在此种社会变革中,蔡锷一直保持着清醒的认识,其短暂的一生,追求与信念一直没有变。例如他就曾劝唐继尧功成身退——“侪辈中果有三数人身先引退,飘然远翥,实足对于今日号称伟人志士英雄豪杰一流,直接下一针砭,为后来留一榜样”,“我辈主张,应始终抱定为国家不为权利之初心,贯彻一致,不为外界所摇惑,不为左右私匿所劫持,实为公私两济”。
但是像蔡锷这样的人毕竟太少,而蔡锷提出的不以对内战争为功的反思却没有被时人乃至后人继承。记得曾有一次组织看电影,上演的是冯小刚的《集结号》,看着总感觉不舒服,那种大场面的确吸引人的眼球,但看到中国人杀中国人心中便没了看的兴致。乃至于电影《三大战役》被重播一遍又一遍。中国人的命在中国人面前永远都不值钱的,近来关注富士康跳楼事件,听到的、看到的,很多都是毫无人性的言辞。在生命面前找任何理由都是非人类之所为,乃衣冠禽兽之所为。
以上是我读了江上苇先生大作《迷惘的诸侯——后辛亥时代的军阀》所发的一些唠叨,远没有把作者的其他高论引荐过来。作者功底深厚,把这段复杂的历史用通俗的语言娓娓道理,让我们既惊讶于军阀的个性张扬,也惊叹于人性之复杂;既让人感到历史之迷茫,又吸引人去寻新的希望。这种人文的情怀,回归于常识的历史写作恰恰是我们现在欠缺的。

                        长风 2010年5月27日 于不知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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