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堡的沧桑印痕

1938年9月9日，曼德尔斯塔姆以“从事反革命活动”的恐怖罪名，被押上开往西伯利亚的火车。那年的10月份，他生命中最后一次写信，给他的弟弟：“我现在身体非常虚弱，弱到了极点，几乎变了形。说实话，不知道邮寄衣物、食品和钱对我来说还有没有意义，还是请你们试试吧——没有衣被，我被冻僵了。”可怜的曼德尔斯塔姆，1938年圣诞夜过后两天冻死在海参崴，那个城市过去属于中国，俄国的名称是符拉迪沃斯托克。曼德尔斯塔姆同棚同铺的难友莫伊谢延科写到：“12月底，我们被押到澡堂进行卫生处理，但那儿根本就没有水。我们脱光衣服，衣服被送进烤房烘干，我们在大棚的另一端等待。这时，两个人倒下了，失去了知觉。看守跑过来，在他们身上敲了敲，然后从衣袋里掏出两块小木牌儿，用细绳系在他们的脚趾上，其中一块木板上写到：‘奥•曼德尔斯塔姆，反苏宣传罪，劳改十年。’”俄国另一位诗人涅克拉索夫生下来就是一个悲伤主义者，他的著名诗句：“我泪水涔涔，却不是为了个人的不幸”，好像是专门给曼德尔斯塔姆写出来，放在冰天雪地里等候着，直到被冻僵的躯体前来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