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该知道的事

jinying
2010-04-05 看过
17岁时曾经和一个同学坐在市图书馆的休息座上感叹:小孩子是怎么养大的啊,真是不可思议啊!小小年纪的这番谓叹引来周围大人善意的哧笑,我们自觉惭愧,落荒而逃,但其实心里的疑问并没解开。

后来长大,经历渐增,体会人生的各个阶段,上述的疑问在渐渐明晰,却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比如,该什么时候让孩子明白永远的别离?

而手边的一本无字书,恰恰说的是这个。书的名字叫——《雪人》,作者是个可爱的英国绅士,雷蒙德.布里格斯(Raymond Briggs)。写作此书时,他44岁。

《雪人》的故事发生在冬天的一个大雪之夜,小男孩无心睡眠,发现夜色下的雪人动了起来。他邀请他入家,参观房间,展示家里的陈设,带它见熟睡中的父母……雪人很感激,作为回报,他带着小男孩在城市上空飞翔。直到黎明将至,他们匆匆返程,然后愉快地告别。直到这时,整本书的基调仍然是甜蜜而又温馨的。而在最后一页,小男孩背对着我们,院子里只剩下了一小堆雪、一顶帽子、围巾以及几个煤球。

就这样戛然而止,我们猝不及防。

曾经在《万象》上看过一篇王尔山写的此书的书评,温柔感人。她在那篇名为《请你不要离开我》的书评中这样写道:“《雪人》说的是我们不断邂逅,不断别离,我们离开一些人,也被另一些人离开,这就是人生,这就是命运,不管我们是不是愿意,要不要挽留。”的确,我们看完书后之所以惆怅,是因为“别离”二字。但那不是普通的别离,那是永远的再见与消逝,只有当一个生命陨落时才能与之相当的人生经验。这样的别离,意味着永不再见。

换句话说,那就是死亡。

布里格斯在这薄薄一本无字书中,用缓慢而温暖的笔触,描绘着冰冷的死亡。乍一看,真是残酷得让人百感交集。王尔山有幸采访布里格斯,执著于同样的问题,问他为何安排这样的结局。已是老年的作者用温和的语气这样回答:“雪人就是雪人,总会融化的啊。我们能做的就是抓紧现在。”这篇书评看过许多遍,此时才突然领悟,老人的潜台词是,那是生命的必然。

因为是必然,所以,他才会用如此平静的语气叙述这样一个故事。那最后的一页,初看是突然,再看是作者在宽慰读者要用平和的心境对待死亡——不管是小读者,还是大读者。

在这样的一个春天,说这样的故事不知道是否合适。我们总希望读到看到美丽的童话,圆满的结局,但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其它,就像生活本身不会永远阳光灿烂。这些道理,幸亏已经让人写在了童书里。谢谢布里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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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人 雪人 8.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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