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最初的目送

HING
2010-01-24 看过
龙应台爱极了小孩子,更爱极了当母亲。《亲爱的安德烈》是她与大儿子华安的通信,《目送》的开篇便目送孩子上小学,就连《大江》,到处都是“菲利普”,《孩子你慢慢来》这本讲述两个孩子的小散文书,更是充满了化不开的爱。

越是爱小孩子的人,就越容易孤独。孩子从青春期的叛逆开始,有意拉远与父母的距离,而此期刚过,又要离家上大学,好容易等到毕了业,又要出去独立生活。即使血缘关系使两代人无条件地相亲相爱,但地缘与心灵的距离却始终存在,两代人的“无缝”沟通,想必只有孩子童年时才能实现,此后的更多时候,往往陷入你爱我,但不知我所想的尴尬。

儿子长大,母亲便孤独起来。十五年前,《孩子你慢慢来》已经诞生,十五年后,中国大陆推出简体中文版。一样的文字,一样的爱,但作者的心境恐怕大有不同,十五年前是欣喜的现场记录,十五年后则是孤独的往事回忆。由此对比,想起以前读过的《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那是周国平的泣血之作,同样写孩子,这本书却是化不开的痛。那里有心疼、懊恼、悔恨、纠结,有悲痛与无力,有一生的难以释怀。

孩子是孩子,但首先是人。这是龙应台写书教子的大前提。华安和华飞的成长令人羡慕,尤其是令中国人羡慕,因为他们一直被平等、民主地对待,大到对因为弟弟的诞生而担心自己受冷落的华安的安慰,小到儿子对身体、生理的疑问与好奇,龙应台都坦然解答,而非唯恐避之不及。

龙应台给出了好人和坏人的区分标准:喜欢小孩子的都是好人,不喜欢小孩子的都是坏人。这个孩子般的答案霸道而温柔。因为小孩子的降临不但是上帝的礼物,也带来了上帝对生命伦常的有趣设计:你是一家之主,每天在大人的世界里叱咤风云,但是孩子一出生,不论你有多高的身架,都自愿统统放下,重新拾起孩子的思维,同他一起看这花花世界同成长,而且,全家上下都围着这小孩每天忙得团团转,为他提供最周到最温暖的服务。此刻请你告诉我,究竟谁才是一家之主呢?

不过说到底,龙应台是个合格的家长,因为她懂得亲情的意义便是目送父母和孩子的背影离开,所以她成成为忠实的感情记录者,如此说来,《孩子你慢慢来》何尝不是生命最初的目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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