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现实”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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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20 看过
看完这本书的时候,是在凌晨。
江南的《中间人》和《茧》,这两本书,看上去就很像骗钱的……可是我还是买了。中间人是很多年前就看过,知道是个悲伤的故事,拿回来重读一遍,感觉还是如此。我知道很多人包括作者本人都很热爱这一篇,我也觉得很好,但也仅限于此。“茧”似乎也是旧文,却是第一次读。
和中间人一样,也是个压抑而悲伤的故事,或者更加压抑,却不知哪一个更悲伤。
于是我看得很难过。
并且在凌晨时分读完的时候,我突然之间无比地思念我的恋人。关了灯平躺在床上,闭着眼攥着被子,我那么想他,想得太用力,以至于最后重新睁开眼,眼泪就顺着两边眼角流下来。那时候他早就睡了,我知道只要一条短信,那个始终睡眠很轻的男人就会醒来,他总是在的。于是我拿起手机,默默地玩了两盘“宝石迷情”,然后放下来,继续试图睡觉。
嗯,我是个乖孩子,工作日里尽量不在说过“晚安”之后联系。他还要上班,要保证休息,而我是个野孩子,没什么事可以睡到下午,所以晚上睡不着就可以一直熬着,实在熬不下去了再下去吃药。不同的作息让我不能够随时找他说话,对他说“我想你”,这是一个很现实的东西。

其实“茧”这个故事,也是关于现实。
无疑,相忘和明月,他们是相爱的。但是由于现实,他们不能够在一起,甚至不能够说出自己的感情,然后如辩机高阳,谈上一场短暂而绚烂的恋爱……
这“现实”是很复杂的,并不仅仅是一件事情:比如说相忘是一个和尚;比如说明月是一个大家闺秀;比如说明月的老爹是个有名望的朝廷大员;比如说他们自己若是脱离那一个环境,自己都很难谋生;比如说他们不想让父母和师父难过……
于是他们安于现实。于是他们接受并认为理所应当。于是他们相隔咫尺,望断天涯。这是故事里的人给自己做的茧,他们试图按照本应遵循的轨迹,老老实实地过下去。
后来,他们都死了,还都不得好死。

这个故事看起来多么地老套而无趣,女主角是江南常写的那种活泼跳脱熠熠生辉的女孩,男主角也依然是同一个作者江南同学常写的那种,有点呆而闷骚的男孩。
他们的感情也仍然是这个恶趣味的江南同学所时常描写的那一款,青涩而漫无目的,开始的时候自己都不懂得。后来渐渐懂得了,就开始苦了。
但是不知道为何,和其他的文不同,在这个表面看来算得上相当纯情的故事里面,我感觉到的却是满得要溢出的欲念的味道。很简单,很霸道,很赤裸裸的欲望。
仿佛就是满纸都张牙舞爪重重叠叠地写着“我想要”,然后每一句的下面都用小字夹着注释写着“我不能”。
——然后他们就都死了,还都不得好死!

真是此时不掀桌,还更待何时?
是的,就如明月所说,就算她在嫁人之前来找相忘私奔,相忘也不会答应。
是的,就算相忘答应了,明月自己也会退缩。
是的,就算他们两个都能够下定决心,私奔出去半截大概也会被抓回来。
是的,就算是运气超好地没有被抓回来,他们在外面也可能会出种种意外或者遇到重重困难。
是的是的是的,就算这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我们看惯的主角模式一般完美,他们也有可能在深山隐居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并不爱彼此,当初年少蒙昧的情感其实仅仅是对于那个压迫自己的“现实”的逆反心理导致的错觉,又或者本来是爱的,后来又不爱了……
所以呢?
所以,就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就放弃了么?
我跟你说啊,这一个故事里面,那俩人就那样来着,他们难过的时候没有掀桌,而是默默地认为“不可能了”,于是放弃了。
我跟你说啊,他们过了一段时间还是都死了,而且还都不得好死。

所以这个故事让人看得那么难受,不仅仅是男女主角,其他的配角人物比如说相忘的师父静澄、从青楼里冲出去杀人的慕容真一、当丫鬟的小苏小菊……他们都是在“现实”之下,放弃了太多。也许每一个人都是如此,觉得这一种时候,应该如此。
后来我们就懂得了两个词,一个叫做“无能为力”,另外一个叫做“委屈”。
然后大家就带着这样的情绪,也许会哭,也许不会;也许会喝醉,也许不会;也许会做出一些平时不做的事情,也许,也不会。
我懂的。因为大多数时候,大概,这样确实是对的。
我又不笨,我懂的。

但是……
但是……
但是……
接下来我就要说了,你又不笨,你懂的啊。

而且我总是觉得,所谓现实,如果不能让我们去体谅,去珍惜,去努力争取,而只是让我们不用被推就自己倒下,发现希望渺茫就自动放弃的话……那么……就.让.它.去.死.好.了。
嗯嗯,我很认真的。
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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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 7.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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