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树抽芽时,想你》:叙事艺术下的迷幻与浪漫

宁微君
2010-01-03 看过

无论多少次,我想我仍然有必要再次强调:推理小说至始至终都属于通俗文学范畴,它与典雅文学之间并非完全无关,只是现阶段,我们很难把它列入典雅而细细分析其命题所在。
之所以如此执着地想要表达这样看似众所周知的观点,是因为我想告诫列位读者,读推理小说不能有太大的心理包袱,总是想着塑造的人物可能代表着何种阶级,发生的事件可能影射某种社会现象,如果我们的心一直为此而阅读推理小说,我们将会失去不少阅读的乐趣。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在我们看到小说的结尾前无法预知的,推理小说就是这样的类型文学。
诚然,推理小说就是这样的文学形式,它作为一种通俗类型文学,必不可少有着属于自己的规范、流派和专用术语,比如:新本格和叙述性诡计(个人主张流派与诡计在讨论时应当完全分割)。

我想可能有不少读者会与我一样为《樱树抽芽时,想你》(以下简称《樱》)出其不意的结局而久久沉思其中,闭卷回想其中的点点滴滴,继而抽丝剥茧,最终赞叹作者一流的叙事艺术和构思技巧。至少,在我看来,歌野晶午所构思的诡计完全突破了我所能够想象的极限。
《樱》所描述的故事看起来可能并不简单:曾经在明智侦探事务所任职的侦探成濑将虎,受好友芹泽清及久高爱子的委托,调查爱子家爷爷车祸受害的真相。通过缜密的思索和探查,不知不觉卷入到不法组织蓬莱俱乐部敲诈财产的案件中,偶然间救出一心想要自杀的麻宫樱,遂展开一段奇妙浪漫的爱情;其中夹杂数条看似无关紧要的支线(诸如老太太被蓬莱俱乐部敲诈勒索及利用的故事、成濑将虎曾经因为工作关系在黑道上火并的回忆、电脑教室的学生及其女儿的经历……总之,歌野晶午集合了所有能够运用的线索夹杂在主线之间,顺理成章的为我们讲述了这段迷幻感动的爱情故事。
因为支线的复杂,必然会引起读者的好奇。作者如此不厌其烦的讲述看似毫不相关的情节其目的究竟为何?这是推理小说迷的通病,如果我们能够不去深究作者特意安排的引记,我想我们在小说结尾可能会体会到更多的美妙感受。因为我们在知道《樱》为叙述性诡计代表作的同时必然会因为经验而考虑到作者可能会有更多的叙事处理,如若不然,叙述性诡计则无法完成迷惑读者的任务。我们知道,没有落差的结局是叙述性诡计致命的失误,而引记(刻意隐瞒、迷惑的暧昧性叙事处理)则是必要的功课。

在我的印象中,叙述性诡计通常是作为设置本格推理小说中核心谜题的关键出现的。也就是说,之所以设置叙述性诡计,完全是为了让简单的谜题复杂化。所有的叙述性诡计在复原隐藏在字里行间中的引记后,可能是一部完全不值一提的悬念小说。而在《樱》中却绝非如此,作品中的人物有着特殊的感情羁绊,他们在复杂事件中的行动让人感动。
这一切致使小说的结尾不单是颠覆性质的解谜如此而已,最为重要的是沉浸在文字中的人物爆发式的告白,解释他们行动的理由看似如此正常和值得同情。
或者我们可以如此理解,歌野晶午在《樱》中的叙述性诡计仅仅是因为希望读者能够坚持地看到小说结尾并思考他想告诉我们的一切。而结果是,我们不但为小说的结局感到不可思议,还为这片苦心感动不已。
叙事的艺术在于让读者能够轻松地接受作者的所有文字和他独特安排的结局,并引发读者一轮又一轮的思考。

最后必须想要说说此书的书名。“樱树抽芽时,想你”带给人的幻觉至微至情,全书读后必为此名感动不已。至于封面,我倒觉得不如日版那白色蒲公英来的单纯,不过,拿着蒲公英的少女也的确起到了微妙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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