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扮历史的忧伤

管小米
2009-12-24 看过
“春秋”已经成为中国人撰写历史的代名词,以至于任何一本与《春秋》有关的书,都因此显得缺少个性。“某某春秋”之类的标题、书名俯仰皆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如今,还要回过头去看春秋的种种,似乎老套而俗气了很多——尽管我们对那区区数千字记录的历史已经越来越陌生。

在概念泛滥而内容空洞的背景下,《癫狂的列国》倒成了一本得一读的书。最起码,在消遣的同时,还可以不那么准确地丰富下自己的历史知识。关于这本书,比较贴切的推荐如《南方都市报》的雷剑峤所言,此书不是典藏版《春秋》,可能若干年后也不会成为我们“装修书架”的首选,但是放在枕边、桌畔、车上,甚至你的马桶边上,都未尝不是实在的选择。多贴切!如今那些拿阅读装修门面的人,已经越来越跟不上趟了,深度阅读只与专家、学者和苦心学问的学生有关。而更多的人只能浅浅地读点什么,可是阅读就是这样,哪怕只认识200个汉字,也应该有一本属于自己的,能让你快乐的书。如果不是这样,那只说明这个国家出版业还很落后。读者是没什么好抱怨的,好书,就像好衣服、好鞋子,每个人都有自己对漂亮和舒服的理解,而一本好书并不是满足所有人,而是应该满足其中某些人的期望。

《癫狂的列国》能做到这点。可能这样的论调还是会引发一些学究的不满情绪,可是作为从不读《春秋》的普通人,读读《癫狂的列国》总是好的。看封面写着“第一卷”好似该书还会有后续,不过,在我看来,这样的书,倘若记得,读下去也不错;倘若忘了,读这本就很好。只是需要说明的是,书中的故事大体真实,而细节则不必追究,作为一本脱胎于历史文献的图书,我们得以阅读则在于其在真实历史的枯燥与作者想象力间找到了一种平衡。这种平衡有利于我们的阅读感受,让我们笑,也夹杂着并不深刻的思考。但既然是折中,就很难做到极致,所以这本书既不是严谨的历史著作,也不是无厘头的无稽之谈。你可以看到历史,可以看到好玩的历史,仅此而已。

当然,读书总要有些哪怕看似深刻的想法。比如这本《癫狂的列国》,那些霸主们如匆匆过客,有的叱诧风云几十年,却也不过寥寥数笔留在历史上。这难免让我们对宏图大志有些失望——实在是太高不可攀了。某个场合冯仑也曾说过类似的话,每个人都在历史的某一页或者某几页上,没有人能霸占全篇。翻开这一页是你的故事,过几页可能就完全是另外一些人的故事了,只有那几页有你。说起来能写下一页,原来如此不易。

这种稍微带过的感慨之后,是这个版本很有意思的春秋。说起来,春秋那些事儿比明朝那些事儿写起来难多了,人多事杂,情节还不连贯。不过这样一段历史的整体面貌到是符合中国历史的真是状态,比起那些将相君臣的电视剧来,我们这个国家历史上的故事本来就不乏形形色色的人物登场,不缺少稀奇古怪的历史现象。只是一旦小说将其中的某些人、某些事放大了,那纷繁复杂的事情和细枝末节的讲述就全不见了踪迹。如此说来,《癫狂的列国》倒有点像一个主题电影公园,人物层层叠叠、来来去去,故事千奇百怪、无所不有,只有舞台在那里,任观众品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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