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梯子: 我们的芮虎同学

谢天开
2009-12-09 看过
最早看见芮虎的名字,是在诗人北岛在《收获》杂志上连载的“世纪金链”专栏系列文章(即《时间的玫瑰》)发现的,尽管人称这一本分裂读者的书。
在那本书里,芮虎和著名诗译家王家新先生合作译的保罗•策兰的诗,成为北岛先生商榷的靶的。
从这以后,才晓得芮同学现在已经为目下我们读德语诗的中国桥梁之一了。
维特根斯坦在《逻辑哲学论》的结尾讲的那个著名的比喻:登高之后必须把梯子扔掉,只有超越了梯子,才会正确地看待世界。
然而,芮同学却是成为一张梯子了,这是我们同学的骄傲与他的累。

王家新先生评价说:

也正是为了更接近“德语中的策兰”,我需要一位德文合作者。在斯图加特期间,我认识了移居德国的芮虎先生。芮虎先生已译过一些德国诗,在多年的漂泊生涯后他依然保持了对诗的敏感和热爱。我们的合作也愈来愈默契。他依据德文原诗对我的译文所的校正和改动,有些我虽然也感到有点可惜,但我想我应多听他的意见,因为我知道我所依据的英译本在许多地方对原诗并不是完全忠实的。而我对自己的要求,只能是尽可能地“忠实”,绝不妄自“润色”或试图使它变得“流畅”,因为我们面对的是一位宁肯牺牲自己的“可读性”也绝不在艺术上做任何妥协的诗人。

王家新在这段评论中,显然是有所指的。因为在北岛先生重译保罗•策兰的诗后,大陆有不少人因其诗名大于王家新,而“抑王扬北”。
问题是,尽管北的译诗流畅于王与芮,然而,须知北是不会德语的而也是转译英文的。
诗究竟可不译,这不是个问题。问题是每一次的转译,其中肯定会产生误读、误译。
最糟糕说法来自北岛本人:“里尔克伟大不伟大,我不清楚,因我不懂德文。就是弥尔顿,我也不觉得伟大,尽管《失乐园》的原文我是读过的。可我英文太差,弥尔顿的英文又太好。”
对此,有评论批评说:“在北岛眼里,诗不在语言,而在观念与形象的设计。”

在这些激烈地唇舌中,让我们晓得了目下芮虎同学在德译诗中位置。

2009年夏天,与芮虎同学在成都文殊坊聚谈时,他介绍说又与王家新合作在大陆的《世界文学》(2009﹡5)上翻译了策兰的诗,是在上面做了一个专辑,遗憾的是在成都大街小巷,竟然无法寻着这期的《世界文学》!
遥想数十年前,《世界文学》之于我等莘莘学子,那不啻为象牙塔之巅的读物,而今却遭受黄钟毁弃的境地,羞愧的不知是谁?!

翘起的嘴巴,可以感觉:
黑色的植物。

(需要它,不找寻光,留下
雪纱,留下
你的猎物。

两者都可以:
触摸,禁止触摸。
两者谈着爱之罪,
两者都想存在与死亡。)

叶片疤痕,嫩芽,密密睫毛。
在眼睛尽头,陌生的日子。
豆荚,真实而开放。

嘴唇曾经知道。嘴唇知道。
嘴唇沉默直到结束。

                ——保罗•策兰《翘起的嘴巴》

在时间的宴桌上
上帝的大啤酒杯在不停地喝着。
它们喝着,直到喝空明眸与盲眼,
阴影君临的心,
以及黄昏空洞的面颊。
它们是最豪嗜的饮者:
它们饮尽了虚空正如饮尽满盛
而从不像你我那样溢出来。

              ——保罗。策兰《大啤酒杯》


今天,居然借阅到了《世界文学》(2009﹡5),并在一个银杏树叶金红飘落的,难得的成都冬季阳光的下午,细细地阅读了这位继里克尔之后,最优秀的现代德语诗人的诗作——准确地说是译作(诗二十三首 [奥地利]保•策兰作 王家新 芮虎译)——由此,从心底感谢王家新先生发现了我们的芮同学——并成为了他的合作者。

王家新先生还说:“二00二年七月,我和芮虎翻译的《保罗•策兰诗文选》由河北教育出版社正式出版,收录了一百余首诗和策兰最主要的散文、获奖演说辞、书信以及作品中德文对照索引、译序及译后记等。”
遗憾的是,当我向芮虎同学索赠时,他说早就没有了。
“这是策兰第一部译成中文的作品集。从各方面看,它出版后受到了关注和欢迎,五千册很快全部售完。”
王家新的话,算是间接地证明了该译诗集的宝贵。
企望《保罗•策兰诗文选》再次出修订版,连这期《世界文学》(2009﹡5)新译的也收录进去,届时,我会拿我的书与芮同学交换的。



                                2009-12-9于成都北门天开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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