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虫子
2009-10-11 看过
2006年10月1日,那天带着自己所有的家当,开车从法国东南角生活了一年的地中海城市——尼斯,北上巴黎,去继续我的旅法生涯。我已经非常习惯这样的事情,收拾行李,去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我并不知道会在这个城市呆上多久,正如四年前我并不知道我将在这个国家呆上6年一样。
驱车1000多公里,到达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因为没有钥匙进门,我便开车四处晃悠。巴黎刚刚醒来,天空下着小雨,到处湿漉漉的。我来到了香榭丽舍大道,路人行人寥寥。看到路边有家麦当劳,心里一亮,因为里边通常会有无线网络。进去后我便要了杯热咖啡,在一个角落坐了下来。我打开电脑,发现被我搁置很久的小说连载《左岸右盼》在网上被热捧,很多读者期待着我继续写下去。在那个冷冰冰的早晨,困顿不堪的我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
我突然觉得自己不是孤独的,即使在初来乍到陌生的巴黎。
1个多月后,我写完了全文,那时候有人问,还会不会再写了,我没回答,我心想应该不会了吧。
然而2006年快要过去的时候,我突然开始想写点什么。
和生活在巴黎的人一样,我终日在地铁里穿梭。巴黎的地铁交错复杂,已经存在近一个世纪,隧道里常有涂鸦,车厢也已经破旧,你能看到那么多不同肤色的陌生面孔,听到那么多流浪艺人带着不同口音的弹唱,于车厢尽头聆听怀乡,于隧道深处触摸苍凉。你还能随地铁从古老的铁桥上穿过塞纳河,遥望耸立的埃菲尔铁塔、壮丽的巴黎圣母院和左岸那些艺术家群集的小咖啡馆,感受巴黎的无限明媚,然后再次钻入地下,进入黑幽幽的隧道。
我常常带着困倦疲惫在地铁里浑然睡去,我很享受坐在晃晃悠悠的车厢里从黑漆漆的隧道里穿行而过的过程,我会有时光逆转的错觉,仿佛是在黑幽幽的时光隧道,灵魂出窍,去寻找那些个旧世纪的游魂。
我也常去华人聚集的13区,3区,美丽城转悠,那里能买到熟悉的中国菜肴,能看到来自全国各地的同胞,能听到不同的方言,我看到很多疲惫的身影,半夜的时候在站台上总能碰到很多下了工等末班车的年轻华人,他们满脸疲惫,沉默不语。地铁里他们会和我一样浑然睡去,日复一日。看到他们我会想到自己的打工生涯。
我常在想,我们远渡重洋,来这边到底追求着什么?
我突然想写写这样的一个小人物,他们平凡、平静、疲惫、日复一日的打工生活背后,写写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在社会的最底层,在异国他乡的主流社会之外,他们那些不为人知的被压抑的情感和那些或许平淡无奇、或许动魄惊心的故事。如同五、六十年代“上山下乡”运动一样,“洋插队”多多少少成了这个时代的某种时髦。我不但不想这些东西被人们忽视和被时代遗忘,而且期待着某一天这个话题能成为整个社会反思的东西。
写作是个痛苦的过程,也是个自虐的过程,作者搭了个戏台子,要演下去,必须进入角色,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不知不觉就成了自己的喜怒哀乐。看戏的人也受罪,看了这出,盼着那出。幸亏法国学校有春假,让我能把自己关在家里近一个月,从晚上写到天亮,第二天下午起来看网友评论,晚上再继续。最多的时候我连着写2章,6、7千字,写完了我会生理性地头痛。我的写作得到了大量留法学友的支持,没有他们,就不会有这个小说的顺利完成,他们中的一些“铁杆”,等更新常常等到早上4、5点。半年后,我写完了这个小说,我累极了。
1年后我拿到了商学院的硕士文凭,2个月后彻底回国定居。
写完这个小说后我就真的再没理会过这些文字。直到有一天,当年在法国尼斯的好友老魏来我的城市出差,饭桌上提到了它们。经过他和他朋友的引荐,再经过百花洲文艺出版社近半年的评审、论证、编辑、策划到发行,才有了这本书的问世。
这本书的问世,要感谢太多太多的人,从国内外媒体的朋友,到海内外的师长、同学、朋友、读者,都给予了我大量的关注、支持和帮助,在此一并致谢!在这里要特别感谢06年在法国尼斯鼓励我继续创作的浙江的陈敏尔先生等人,以及08年印度惊险之旅结识的浙江宁波的周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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