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存索隐的乐趣

水流云在
2009-10-09 看过
张爱玲是我少数几个一直在看的作家之一。小时候曾经花钱买过一套全集,手不释卷过相当时间。也曾惊为天人,以为天下才女无出其右——当然那时候自己也不过是井底之蛙。不过时至今日我也没打算改变这个结论,因为之后就没再认真看过什么书,也不深知其他才女了。

这些年来张爱玲的传记、评论、电影不断,过一阵子就翻炒一番,总觉得张的身影没有走远,但一些陆续新挖掘出来如《少年同学都不贱》等文章也没特意找来看。之后就是忽然横空出世的《小团圆》,据说是差点焚毁的遗稿,看过的人评论很多,毁誉参半,于是生了好奇心,逛书店时顺便买了回来。
 
翻了翻觉得有点看不下去,以前张爱玲流丽畅快的文笔早已荡然无存:一个个字都认识,就是组合起来生涩枯燥得很,一点没有追着看的欲望。于是只能将其放在“两上”,每天看个几页,一月不到,居然也就看完了。

其实看到一半的时候最不耐烦,觉得如同老太婆拉家常,罗嗦之极,怀疑自己是否能坚持下去。再看下去丢掉的兴趣却捡回来了——我虽然不算铁杆的张迷,她笔下那些人物倒都还记得,无论是她的母亲、父亲、姑姑、炎樱、胡兰成等人,都在《小团圆》中一一找到了对应;更在其中影影绰绰看到无数张爱玲小说中人物的原型,也觉得有另外一番意趣。想想自己尚且如此,难怪大多读者只能将其作为自传看待——既然阅读的乐趣基本消失,单剩下索隐的乐趣了,这不能怪别人。

阖上书页觉得心情复杂,很难说好不好,只能说没法喜欢、欣赏不了。其一是因为文字布置得太琐碎,人物又太多,只言片语就消失了,连关系名字都没全搞明白。感觉就像在看一个剪得不太好的纪录片,所有人都面孔都是一闪而过。其二是几乎没啥情节,其实书中也有不少大事,但整个都是轻描淡写就过去了,或者用极为简约家常的对话交代掉了,不仔细看简直不明白,现在不认真回想都想不起来。

这种感觉在我看《红楼梦魇》的时候就有了——通篇都是平铺直叙近乎枯燥的白描,技巧顺序都不太考虑,倚老卖老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毕竟她的名声年纪都可以支持这种写法了。她就像把读者当成知根知底的老朋友——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随便谈起哪个大家都心知肚明,说了上句不用说下句了。这种写法当然只有已经享有盛誉的张爱玲能用,看得津津有味的人当然就是张迷了。

经过这次考验,我发现自己尚未达到张迷的标准。迷,就是痴迷的意思,无论偶像长得好不好、歌唱得咋样,一律叫好。类似李宇春的粉丝“玉米”。我说一声不喜欢《小团圆》,就自动脱离了张迷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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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团圆 小团圆 7.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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