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强迫症时期的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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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4 看过
文:邢大军,北京广播电视报资深编辑。
惠子的小说开篇时开宗明义,《白月光》讲述的是一个强迫症患者的故事。强迫症有两种。有人强迫别人,表现是躁狂。有人压抑自己,表象是忧郁。《白月光》是后者。
小说的主人公白月光有个令外人羡慕的神秘职业——电台DJ。这个叫白月光的女子没有因为这份工作而快乐起来,相反强迫症更严重了。
对于一部小说而言,强迫症是一个很巧妙的切入点。在某种意义上讲,强迫症有时来自于对空间感的不确定性。电台DJ身处电台直播节目及直播室之间,时空的确就是错位的。直播节目及直播室,说起来是两个时空。
其实时空还不止这些。眼前的节目文稿、CD套封是二维画面。布满话筒和机器的直播室是三维空间。靠无形的电波连接DJ与听众的热线直播节目就应该是四维的时空了。尤其还是午夜时分,电波这头是直播室机器上闪烁的指示灯,另一端则有无数双不眠的眼睛,你不知道他或她此刻究竟是闪烁着泪光还是贼光,想想都会觉得诡异。如果加上事关涨工资分房子的工作业绩,上半身拍拍握握下半身踢腿使绊的人际关系、岗位竞争、股市大跌、末班车错过点、夜宵没着落、人还没走办公室茶水已凉,回家洗脚水不够热等等,一个DJ此刻要面对的时空何其之多啊。即便是换作爱因斯坦或是霍金来当这个DJ,面对这错综复杂的时空关系,不抓狂,也得抓瞎。
生活中的困境,其实远远不止表面上来自外部世界的这些。电台DJ不是天体物理学家,找不着“虫洞”逃遁,所以只能找个“树洞”倾吐。在《白月光》中,作者惠子利用散点透视原理,分出自述、旁述及自述信札的三重叙述结构。
与孟德斯鸠的《波斯人信札》或《梵高书信集》不同的是,白月光的信札表述的只有一点:爱情。单恋意味十足的爱情,且透露着孤寂。所谓寂寞,不是找不到人可倾述,而是跟谁都不能说。这也是一种强迫症。
白月光说:“艺术家都是孤独且病态的。”
白月光的父亲说:“白月光对人没有感情,她的感情细胞很少,都已经坏死了。”
这是小说中设立的两个命题,说是两根胡萝卜也行。在与这两个命题的分头追逐中,无论是小说主人公或是小说作者,无疑最终还是选择了对于后者的探求。
探求的其实是已知的真相,只不过在某个年龄段,我们不知道我们终会不求而解。这个迷惘的时期就是青春期。个人情况不同,青春期长短不一。如果够长的话,就可以分出前后若干段。爱情是永恒的主题,青春期也好,后青春期也罢。
耐人寻味的是,《白月光》用了大量篇幅述说的却是一种似有似无的同性之恋。说似有似无,因为这情感并非“同志”,也不“同人”。同性之恋显然不是作者的主旨,相对于异性而言,白月光与“同居”女友陈郁郁的感情或许只是短暂的稳定,只是度过青春的过渡品。《白月光》中的同性之恋为小说营造了一种轻松的氛围,以此来消解了主人公对于自身“病态”的弗洛伊德式探究的沉重。
《白月光》的主人公名字叫白月光,《白月光》来自张信哲的同名歌曲。歌曲中有这样的歌词: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想隐藏却在生长。
做夜间节目的电台DJ,她有着暗淡的往事,前途也不明朗,她在寻找“树洞”,却又不知想吐的是肺腑之言还是过量的酒。作者惠子的《白月光》的确与张信哲的《白月光》有着异曲同工的味道。
作者惠子以前的工作就是电台DJ,且做的也正是夜间直播节目。相信在很多人看来,《白月光》显然有着浓重的自传意味。其实,这又是一种强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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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 白月光 8.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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