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推理还是反推理?

[已注销]
2009-09-29 看过
       我对于推理小说的爱好由来已久,自然无需多言,事实上卧室书架里常取的一排,便放满了推理小说。在这时写这个,并非是我打算写一个规模宏大的关于推理小说写作或阅读理论的学术性文章,那是打算留在国庆期间用于调剂生活来写的一个东西,顺便也用来偿还文泽尔同学的文债,也平衡一下为11月学术会议作准备而近乎僵死的脑髓——对于一个在假期无聊到专心工作的人来说,写那样的论文的确是脑髓地狱。
       清凉院流水在他的作品里写到,时间这种东西本身其实不存在的,“时间”这个概念,只是人类基于自己的视角来衡量世界存在的一个指标而已。对于这个问题,最著名的当然是爱因斯坦那个有趣的笑话:坐在火炉边上的一分钟漫长似没有终结,坐在绝世美人身边的一分钟转瞬即过。其实我自己这几天也有了类似体验,在中午接完某同学的电话后到此时此刻,不过也就是八小时不到,对我来说便是从午后到夜晚的几乎一个整日,而对给我打电话的那位同学来说,不过是天亮说晚安、午后再起床的短暂上午而已。心理的演变直接带来的是对时间的扭曲观感,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成为了推理小说写作的一大诡计所在,就我看来,最大的典型应该是绫辻行人先生的名著《馆系列》中的《时计馆杀人事件》,犯人通过将密闭环境(暴风雨山庄类)中所有的时间计量装置调快和在受害人饮食中投放麻醉剂以紊乱其时间感的方式,为自己创造了绝妙的不在场证明。
       绫辻行人作为当今日本新本格派的领军人物,其水准自然毋庸置疑,他的《馆系列》以及《推理大师的噩梦》我也全部拜读了,应该说“密道”这一核心概念成为了他的特色,但同时也成为了他的一大瓶颈所在。他的作品之中并非缺少推理小说中应具备的“范达因二十原则”(Van Dine's 20 Rules),而这些因素却似乎都成为了“密道”这一核心的陪衬,有了“密道”,犯人便可以更轻松地完成各种不可能的杀人事件,于是读者在阅读的时候便不会过多地参与到推理和思考的过程中去享受思维的乐趣,而是抱着“反正最后肯定跑不了借助密道的那一套”的想法继续读下去。于是,阅读的快感便被减弱了。
       且回来说清凉院流水的《流》、《清》、《凉》、《水》四部曲,对于《流》、《水》我不想多说,《清》、《凉》自然是可以称作了不起的名作的,这两部所组成的宏大故事,就像一个巨大的中国盒子一般,打开一层之后里面又是一层诡谲的情节。我读的是轻之国度的译本,应该说译者对日式小说的文笔掌控能力已经相当高,总体上讲翻译水准是高于新星所出的《脑髓地狱》的译本的。然而我不得不指出的一点是,阅读清凉院流水的作品,基本上很难享受到推理的快感,尤其是“幻影城杀人事件”这个大杀特杀至血流成河、死亡人数冲破两位数(外带两只猫)的特大号杀局,看似线索处处,但其实真正留给读者自行发挥的余地其实相当地少。其一,有一个关键性的密室诡计,作者干脆就直接用“无法解开的密室”、“超越科学原理”的解释直接揭过;在另几个密室诡计里也用了“巧合”、“一时想不开便自杀”这一类的理由,难免会让读者有掀桌的冲动。从这一点上看,他的作品既无法划到本格派去,也无法划到社会派去,只好被划入超推理那一派了。
       另外,就整体的小说架构来看(主要是仍然是“幻影城杀人事件”),作者采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神”的角度来构筑情节,这固然与作者所想要极力渲染的侦探末世情结想贴合,但却对读者过于不公平,似乎不是由常理和逻辑来构建和推进情节,而是反过来由情节来演绎“神”所制定的常理和逻辑,于是读者在阅读中可能从某些情节中推理出作者意图的一部分,但却必然陷入作者自行构建的新的逻辑陷阱里去(而且毫无征兆,就像事先挖好坑就等你跳,但不给指示牌)。从这个角度上讲,他的作品被称作反推理小说倒也不无不可了。
       顺便一说的是,《清》、《凉》两篇,要是没有深厚的日文功底,真的是没法读出意思来的。像我这样的日文废柴,便读得相当辛苦。作者这么搞,摆明就是不让日本以外的读者们好好阅读嘛……(我也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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